第425章 以朋友的身份
娜塔莎没有接话，看着准备离开的托尼。
“需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不用。”
托尼已经走向通往地下机库的楼梯，步伐比平时快了整整一拍。
“这件事只能我一个人去解决。”
娜塔莎的嘴角微微上扬，然后目送着托尼离开。
“星期五，战甲修复进度。”
“先生，Mark46的受损部件已完成百分之七十三的替换，剩余修复工作预计还需两小时。”
“鉴于您当前的行动优先级，建议改用Mark45作为备用方案。”
“不需要。把Mark46带上，我们是去抓人，又不是杀人，况且林迟也在那里。”
海上监狱。
这座由神盾局残余资产改建而成的超能力者关押设施，四面环海，五十海里半径内没有任何陆地，水下布满了声呐阵列和自动防御鱼雷，墙壁内嵌着足以压制浩克级别威胁的能量抑制器。
一旦被关进去，插翅难逃。
而此刻那里面关着的，是巴顿、山姆、斯科特，以及旺达和皮特洛。
托尼将战机停在监狱顶层的停机坪上，旋翼的轰鸣声尚未完全消散，监狱的防爆门便已经向两侧滑开。
“我要见山姆·威尔逊。”托尼的声音不高，对着面前的罗斯说道。
罗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毕竟托尼或许有办法能够得到美队的下落。
托尼很快就来到了牢房，每一间牢房内部都配备了独立的能量抑制器，那些装置的蓝白色指示灯在冷白色灯光的映照下有规律地闪烁着。
旺达更是被特制的装置束缚着。
托尼走到山姆的玻璃幕墙前停住脚步。
牢房里的布置极其简单，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金属床架，一套同样被固定的不锈钢马桶和水槽，以及一盏永远无法关闭的日光灯。
山姆坐在床沿上，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双臂抱在胸前，猎鹰飞行翼早已被收缴，他身上只剩下一件灰色的囚服和一双软底拖鞋。
看到托尼出现在玻璃幕墙外面时，山姆的嘴角扯出一个意料之中的弧度。
他的眼眶下方还残留着机场那场混战时留下的淤青，但精神看起来并不差。
“我就知道你会来。”
山姆的声音透过玻璃幕墙上的通话器传出来。
托尼将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姿态随意得像是站在自家客厅里聊天。
但他的目光在扫过牢房里那些冷冰冰的金属装置时，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你们看起来过得还不错。”
“别扯了，托尼。”
山姆从床沿上站起来，走到玻璃幕墙前与托尼面对面站定。
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层不到两厘米厚的透明玻璃，但这两厘米就是自由与囚禁的全部距离。
“你大老远飞到这个鸟不拉屎的海上监狱来，总不会是为了跟我叙旧吧。有什么事直接说。”
托尼沉默了片刻，那双深棕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他抬起右手调出了之前得到的情报，偷偷切断了监区内的音频信号。
随后用身体遮挡住手腕，将自己刚刚得到的信息展示在山姆面前。
“泽莫的事，你们是对的。维也纳爆炸案不是巴基干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赫尔穆特·泽莫，前索科维亚情报部队上校。”
山姆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静静地听着。
托尼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沉了下去。
“史蒂夫的行动肯定不符合规定，不过他需要帮助。”
“虽然我们两个不是很熟，但你是唯一知道美队去处的人，所以……。”
山姆盯着托尼的眼睛打断了他的话。
“好了，不用继续煽情了，我可以告诉你。”
“可你得一个人去，以朋友的身份。”
“没问题。”托尼果断的答应了要求。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在海面上空渐渐远去，那座漂浮在大海中央的监狱在舷窗外越变越小，最终缩成一颗嵌在灰色海面上的黑色方块。
托尼靠在座椅上，那张脸比来时更加沉默。
直升机在海面上空调转方向朝东南方向飞行，托尼沉默了片刻后忽然按下座位旁的金属按钮，战甲从座椅下方的收纳舱中涌出，金红色的装甲板如同被一股无形的磁力牵引着覆盖上他的四肢和躯干，方舟反应堆在胸甲中央亮起刺目的白光。
面甲扣合时发出一声清脆的啮合声，全息屏幕在他眼前铺展开来，星期五的声音在同一瞬间响起。
“先生，航线已根据威尔逊先生提供的坐标重新计算。目标位于西伯利亚高寒地带，距离当前位置约四千三百公里，预计到达时间四十七分钟。”
“那就出发。”
伴随着托尼的面甲合拢，推进器在脚底炸开金红色的尾焰，整个人如同一颗被弹射出去的流星般从直升机舱门中冲出。
而这时昆式战机已经穿透云层，西伯利亚高寒地带的冻原在机翼下方铺展开来。
美队将战机的自动驾驶系统锁定在基地外围一处相对平坦的雪谷中，引擎的轰鸣声在峡谷间回荡了许久才渐渐消散。
机舱后盖缓缓降下，刺骨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冰晶灌进舱内，瞬间将三人呼出的水汽凝成白雾。
林迟从座椅上站起身，乌鲁长刀斜挎在背后，绝境病毒的暗橙色纹路逐渐蔓延了全身。
高温透过战衣向外辐射，用来抵抗周围的寒意，脚下积雪在距离他不到半米的位置便开始融化蒸腾，发出一片细微的嘶嘶声。
林迟看着面前基地的大门，直接询问白泽。
“白泽，这片区域没有搜索过吗？”
短暂的沉默后，白泽的声音响起。
“检测到数据异常，暂时无法回答此问题。”
林迟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扫过基地入口那扇锈迹斑斑的合金防爆门，对身旁两人提醒道。
“泽莫比我们早到了至少两个小时。如果他已经在里面，我们冲进去的时候最好留个心眼。”
“毕竟，能让我们变成如今这样的家伙，绝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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