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撤离成功
林迟的身体急速下坠，冰冷的河水瞬间将他吞没。
水压从四面八方涌来，他没有挣扎，反而借着下坠的力道，双腿用力一蹬，整个人如鱼般向前窜去。
他飞快地拉开背包，率先抽出那个便携式氧气面罩扣在脸上。
“嘶……”
清新的气流涌入肺部，暂时驱散了溺水的恐慌。
同时他强忍着左肩错位的剧痛，和右臂外骨骼过载后的无力感，找到了背包中，水下助推器的启动开关。
按下。
低沉的马达声在水下闷闷响起，两股强劲的水流从助推器尾部喷出。林迟的身体像一条受惊的鱼，猛地向前窜去。
几乎就在林迟跳入水中的同一时间。
“噗通！”
另一道身影砸入水中，激起更大的浪花。
史蒂夫·罗杰斯屏住呼吸，湛蓝的眼睛在水下睁开。
尽管水中视线模糊，但前方那道拖拽着白色气泡的身影，在昏暗河水中依然醒目。
他双腿猛地蹬水，肌肉爆发出陆地奔跑般的力道，整个人向前疾射。
但水的阻力太大了。
即便以他如今的身体素质，每一次划水也只能前进三四米，而前方那道身影的推进速度，目测至少是他的两倍以上！
史蒂夫咬紧牙关，肺里的氧气在快速消耗。
他盯着前方那道越来越远的影子，突然改变策略。
只见史蒂夫猛地上浮，在贴近水面处换了口气后，再次下潜，将全部力量集中在一次爆发式的前冲上！
这一冲，让他短暂地拉近了五六的米距离。
林迟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
他微微偏头，余光瞥见那道迅速逼近的身影，心里一沉。
在水里还能这么快？！
他果断压低了助推器的握把，前端微微下倾。
更强的水流从尾部喷出，他整个人像更深的河底暗处扎去。
身后，史蒂夫·罗杰斯湛蓝的眼睛在水下锐利如鹰。
他看到了对方突然改变方向下潜，也看到了那件古怪装备尾部喷出的异常强劲的水流。
那到底是什么？
疑问在脑中一闪而过，但身体已经先于思考做出反应。他强健的双腿再次爆发出力量，划开水流，试图拉近距离。
可伴随着空气的急剧消耗，他的胸口也开始发闷，水压随着深度增加也逐渐增大。
随着距离的拉近，史蒂夫甚至能看清对方背包的轮廓和那件金属臂甲上淡蓝色的微光。
史蒂夫咬紧牙关，还想再追，但肺部传来的灼痛感和耳膜承受的压力已经到了极限。
他猛地向上蹬水，像一枚反向的鱼雷般冲向水面。
“哗啦。”
他的头颅冲破河面，金色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带着腥味的空气。
几乎同时，刺耳的刹车声在码头岸边响起。
佩吉·卡特推开车门跳了下来，手里还握着枪，疾步冲到码头边缘，正好看到史蒂夫浮出水面。
“史蒂夫！你怎么样？他人呢？”
卡特急声问道，目光迅速扫过浑浊的河面。
史蒂夫游到岸边，卡特伸手将他拉了上来。
水珠顺着他骤然变得壮硕的身体线条不断滴落。
“跑了。”
史蒂夫喘息着，指向河水深处，脸色凝重。
“他貌似有某种……水下推进装置，速度很快，我追不上。”
卡特眉头紧锁：“看清长相了吗？是不是九头蛇的接应？”
“不是九头蛇。”
史蒂夫摇头，回忆着那张在码头上惊鸿一瞥的面孔。“是个拉丁裔。而且他有备而来，目标也是血清。而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被划破的衬衫和下面那道浅浅的血痕。
“他貌似有一套非常先进的盔甲，很强大，和斯塔克先生的发明也不相上下。”
史蒂夫抬起头，看着卡特，眼神里充满了困惑与警惕。
“佩吉，厄斯金博士的血清……除了我们和九头蛇，难道还有第三方知道？”
卡特的心沉了下去。
她望向茫茫河面，那里早已没有了任何踪迹。
“不管他是谁，从哪里来，拿走了什么……”
卡特的声音也冷了下来。
“他带走了厄斯金博士最后的心血，就必须为此负责。”
“我会立刻上报，封锁区域，仔细搜查上下游所有可能的登陆点。只要他还在纽约，就一定能找到蛛丝马迹。”
距离码头数公里外，一段荒僻的河岸边。
“哗啦……”
一只苍白的手抓住了岸边的水泥台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迟艰难地将自己从冰冷的河水中拖拽上来，湿透的身体重重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左肩传来钻心的痛，错位的关节让他整条左臂都无法动弹。
右臂的夜行者臂甲蓝光已经彻底熄灭，过载后的锁死让它变得沉重而冰冷，像一块废铁箍在手臂上。
他喘息着，警惕地环顾四周。
在确认了这里只是一片废弃的码头后。
他咬着牙，用勉强还能动的右手，摸索到颈侧一个极其细微的接缝，用力一揭。
“嗤啦。”
一层近乎透明的薄膜，连同上面古铜色的肤色、胡茬、疤痕一起被撕下，露出了下面他原本苍白的面容。
接着是改变瞳孔颜色的特制隐形眼镜，被小心取下。深棕色的卷发假发套也被摘下，露出他黑色的短发。
短短几十秒，那个拉丁裔人直接消失了，变回了林迟。
但他没有停。
从腰间一个防水的小包里，取出一个拇指大小的喷雾罐，对着撕下来的伪装薄膜以及假发，快速而均匀地喷了一遍。
随后一股极其轻微、略带刺鼻的化学气味弥漫开来。
这是门扉小组特制的干扰喷雾，能最大程度破坏和掩盖人体气味分子，专门针对可能出动的军犬追踪。
处理完这些，他将废弃的伪装材料用力扔进湍急的河水里，看着它们迅速被卷走、沉没。
他不能直接在这里穿越。
系统返回的坐标是固定的，他不能确定下一次开启光门时，战略科学军团是否已经锁定了这片区域。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不能冒险将光门暴露在可能存在的监控下。
他必须移动，找到一个更隐蔽、更不可能被轻易找到的临时藏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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