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二次穿越
赵刚瞥了他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理论上可以。臂甲有应急过载程序，启动后瞬间出力能达到标准值的四倍。”
林迟眼睛一亮。
“那岂不是……”
“但之后的一小时内，你的臂甲能源系统会完全锁死，所有辅助功能瘫痪。”
赵刚直接打断了他的幻想。
“它会在你手臂上变成一件装饰品。而且以你现在的状况，说不定没有外骨骼的辅助，你连把它从身上卸下来的力气都没有。”
他顿了顿，看向林迟。
“怎么，上次在码头对付那些黑帮时，应急程序启动后的副作用，你已经忘了？”
林迟脸上的兴奋表情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然后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真忘了。”
那天肋下的刀伤和左肩的剧痛太过印象深刻，以至于他完全没注意到，击退那个高个子后，臂甲确实有一段时间，响应变得迟钝。
赵刚摇了摇头，走到林迟旁，拍了拍它的肩膀。
“记住，装备是辅助，不是万能。真正能救你的……”
他指了指林迟的眉心。
“是这里的判断力，和你练出来的本能。”
训练结束后的第二天，林迟站在更衣室的全身镜前，全套夜行者外骨骼在灯光下泛着哑黑色的冷光。
镜中映出的，则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深棕色卷发，浅褐色的瞳孔，肤色被特效涂料染成健康的古铜色，下巴和脸颊上贴着几乎以假乱真的短胡茬与细微疤痕。
就连鼻梁的轮廓都被硅胶假体略微垫高，改变了原有的线条。
“完美。”
特效化妆师退后两步，抱着胳膊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只要别被人用力撕扯脸皮，或者泡在水里超过两小时，二十四小时内绝对没问题。”
林迟试着做了几个表情，面具随着肌肉运动自然褶皱，毫无滞涩感。
他由衷赞叹。
“厉害。”
“小意思。”
特效化妆师笑了笑，开始收拾起工具。
一旁，王海博士正快速敲击着手中的平板，与林迟臂甲内置的系统进行最后调整。
屏幕上，外骨骼各个关节模块的示意图依次亮起绿色。
“自检通过，所有模块运行正常。”
陈医生也看了一眼监测仪，汇报道。
“神经信号稳定，应该不会为后续行动造成影响。”
林迟深吸一口气，感受着外骨骼带来的轻微支撑感和力量反馈，转向一直站在门边沉默注视的周老。
林迟点头，转向周老：“我准备好了。”
没有更多的叮嘱，没有送别的仪式。
周老只是看着他，重重拍了下他的肩膀。
“记住，活着回来。”
“一定。”
林迟转身，再一次走上平台，意识也沉浸在脑海之中。
“系统，开启传送门。”
刹那间，熟悉的空气扭曲感再次涌现。
淡蓝色的光晕自他身侧凭空旋转扩散，迅速勾勒出一道三米高的稳定光门轮廓。
林迟没有回头，也没有挥手。
他直接迈步，踏入了光门。
眩晕感显然要比上次更为轻微，也许是因为身体逐渐适应了穿梭。
布鲁克林，1943年7月25日，清晨。
林迟再次睁开眼睛时就发现，自己已经出现在赫德森太太的公寓后巷之中。
他立刻尽量压低身体，同时目光快速扫视起周围。
清晨六点十分，巷子里空无一人。
林迟检查装备。
随后他抬头，目光锁定他所租住的房间。
林迟几步助跑，右脚踏上墙边堆叠的木箱。
他身体向上跃起，左手精准地抓住楼窗的边缘。
肌肉在发力时传来熟悉的颤抖，但臂甲的辅助力量立刻介入，稳定住了他的动作。
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巧的工具，金属探头插入窗缝，轻轻一转。
内部老式插销直接弹开。
“咔。”
轻响几乎微不可闻。
林迟推开窗户，翻身而入。
房间内一切如旧。
门把手上，他离开前夹着的一根头发丝还在原处。
床边他之前撒的粉尘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确认过自己离开期间，无人进入房间后，林迟走到床边，俯身趴下，手臂伸入床底最深处。
用力将背包拖了出来。
他背上背包，再次翻出窗户，反手将窗户再次合拢。
走出小巷，汇入布鲁克林逐渐苏醒的街道人流中。
街道上的行人与他几天前来时并无太大不同，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却有了微妙的差异。
之前那种因东方面孔而引发的打量、好奇乃至一丝隐约的排斥，已经完全消失。
几个匆匆走过的工人甚至没多看他一眼。
看来，这次的伪装很成功。
他没有直接前往古董店附近，而是先绕到了之前去过的那家报摊。
摊主还是那个中年男人，正低头整理着一叠刚送来的早报。
“一份《布鲁克林鹰报》。”
摊主抬起头。
他的目光在林迟脸上停留的时间，比之前那次短得多，几乎是扫了一眼就移开了，里面没有了上次那种明显的打量和审视。
“五美分。”
他简短地说，递过报纸。
林迟从口袋里摸出几枚硬币，精准地数出五分，放在摊主手边的铁皮盒里。
从始至终摊主都没再多看他一眼，又低头去忙自己的事了。
林迟拿起报纸，心里最后一丝忐忑也落定了。
他拿着报纸，转身走向几个街区外，他朝着古董店所在的街道走去。
在距离古董店大约五十米的地方，他看到了那家早已在地图上标记好的小咖啡店。
店面不大，但靠窗的位置视野很好，正好能斜斜地望见古董店的门口和一部分橱窗。
林迟推门进去。
门上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店里没什么人，只有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侍者在柜台后擦拭杯子。
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咖啡豆的焦香和旧木头的味道。
他拿着报纸，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这个角度，正好能将古董店门口及其左右一段街道的情况，尽收眼底。
他摊开报纸，目光却越过泛黄的纸页边缘，牢牢锁定了对面那扇不起眼的店门。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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