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即使全京城都不看好你，我也要买你赢
马球，又名“击鞠”或“击毬”，是大唐的国球。
在大唐，上至帝王将相，下至贩夫走卒，无一不是马球的疯狂拥趸。
甚至大唐军中都将马球作为日常训练项目之一，故而又得名“军中戏”。
而马球的比赛规则也很简单。
马球场为长方形千步大场，以黄土、石灰和细沙混合，泼油之后反复夯实碾压，确保地面坚硬平整，不仅不惧日晒雨淋，更要保证马球手策马飞驰之时不会扬起尘土。
四周筑矮垣围界，一来可以防止马球飞出或者马匹冲出马球场，二来也能隔绝场外人群，防止他们干扰场上的比赛。
球场南北两端各设一门，木质门板，丈余高，门板中间开一个圆洞球门，洞后布设一个网兜存球。
两队各守一门，互攻对方球门。
马球比赛用的球具有球杖和马球。
球杖长约三尺，杆身笔直坚韧，杖头弯曲如月，因此又称“月杖”。
球杖可挑球、盘球、远射、贴身截击，是唯一击球的器具，除此之外，绝不允许用身体的任何部位触球。
马球又称鞠，是拳头大小，木制实心，通体朱红。
只要有一方用球杖将马球打入对方球门便算得分，称为得一筹，以插红旗计分。
比赛采用定筹制，哪一方先得七筹获胜。
转眼间便到了比赛当天。
虽说巳时才开赛，但天还未亮，很多百姓就已经出门了，一路小跑前往城南的月灯阁，只为抢到了一个位置不错的观赛位置。
一路上，他们碰到了不少同样也在赶往月灯阁的百姓，心中不由暗暗庆幸自己出门早，不然去晚了哪里还有位置。
只是等他们真到了月灯阁，一个个却瞬间傻眼了。
因为他们看到眼前的马球场早就人山人海，哪里还有给他们下脚的地方。
他们不知道的是，眼前这些人中有很多是昨晚就跑来月灯阁的，为了护住自己观赛的风水宝地，硬生生在马球场熬了一整晚，吹了一夜的冷风。
后来的百姓没有办法，只能拼了命的往前挤，可前面早就站满了人，挤得密不透风，哪里还有空隙可以挤上去。
没办法，一些来得晚的百姓只能另辟蹊径，开始爬树，甚至爬上别人家的围墙和屋顶，只为看个痛快。
这些百姓之所以这么拼，自然是冲着神策军来的。
作为天子亲军，他们专门养了一批精于击鞠的武官，这些人不需要值守城门或宫廷，也不需要随军出征，绝大多数时间都在练习马球，球技自然十分了得，公认冠绝天下。
可惜的是，神策军的马球队平日里大多都在自己营中的马球场训练，而他们比赛则大多是在承香殿左侧的马球场进行，寻常百姓根本无缘观看。
因此很多百姓对于神策军的马球队从来都是闻名已久，却从未有机会观看过他们的任何一场比赛。
如今好不容易等到神策军要在月灯阁跟卢龙打马球赛，他们又怎么会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呢。
因为离正式开赛时间还早，这些百姓闲着无聊，便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起天来。
他们聊得最多的话题就是神策军能在多长时间内得七筹取胜。
听闻之前左神策军和右神策军比赛，几乎每次都是左神策军取胜，比赛时间大概是一个半到两个时辰。
以卢龙的实力，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一个时辰。
甚至有些人放言神策军能在三刻钟内终结比赛。
理由就是昨天还传出卢龙的马匹因为吃错了东西全都拉稀拉到虚脱的流言。
当然也有人怀疑这是卢龙提前给失败找的借口，输了就说是因为马儿赛前出了问题。
……
到了辰时，不少高官和权贵也纷纷坐着马车来到了月灯阁。
他们自然不需要跟寻常百姓挤在一起观赛，毕竟球场东西两侧的看棚本来就是给他们这种达官显贵准备的。
他们不仅可以坐着观赛，甚至还有小厮给他们端茶倒水，敲肩捏腿，好不惬意。
他们虽说每年都有机会看到神策军比赛，但正如田令诚所言，看了那么多年的神策左军对战神策右军，大家都有些腻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看神策军对战藩镇，自然想来看个新鲜。
辰时三刻，随着天子李祚御辇的到来，更是将气氛推上了最高点。
要知道，月灯阁马球场完工上百年，李祚是第一位到场观赛的大唐天子，可见这场比赛的热度之高。
李祚不是一个人来的，身后还跟着郑皇后和他们最宠爱的小女儿安宁公主李灵玥，以及左右神策十军使田令诚。
看到安宁公主出现，在场不少男子都看呆了双眼，惊叹于公主的绝世美貌。
只是一想到她被马进忠给盯上了，又不由在心里默默哀叹一声自古红颜多薄命。
可安宁公主目不斜视，只是跟在父皇母后身后，在侍卫的护卫下径直前往月灯阁。
因为月灯阁的第三层视野极佳，是整个马球场最好的观赛位置，自然要留给他们天家。
只是安宁公主李灵玥刚要跟父皇母后一起走进月灯阁，就听到左侧似乎有人在叫自己，不由扭头一看，发现喊自己之人竟然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兵部尚书林文渊之女林若若。
郑皇后也注意到了林若若，知道她跟自己女儿关系极好，便笑着对安宁公主说：
“上面挺宽敞的，不如让林小姐也一起上去观赛吧，也好陪你说说话。”
“多谢母后。”
安宁公主谢过郑皇后之后，便立即吩咐身边的侍卫去将林若若领了过来。
林若若一过来，便一脸狭促低声对安宁公主道：
“公主，我记得你不是一向对打马球没什么兴趣吗，怎么今天跑来月灯阁观赛来了。”
安宁公主闻言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绯红，低声解释说：
“父皇和母后都来了，我一个人在宫里实在无聊，就……就跟着过来看看。”
可林若若面上的笑容却越发狭促了：
“嘿嘿，我看公主不是陪陛下和皇后来的，而是过来看自己未来的驸马来了。”
“若若，你……你再胡说，我……我就不让你上楼。”
安宁公主被林若若说得臊得不行，不过随后眼中突然闪过一抹忧色：
“不过话说回来，若若，你觉得今天卢龙能赢吗？”
看着安宁公主眼中的不安，林若若不由收敛起脸上的笑意，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跟她说实话：
“估计难，我听说京城几个赌坊开出的盘口都一抵五贯，就是押一贯钱可以赢五贯钱，还是没有几个人买卢龙赢，可见没人看好他们。”
“这么惨吗？”
听到没人看好卢龙，安宁公主眼中越发不安，但随后她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问林若若道：
“若若，现在还能下注吗？”
林若若想了想，有些不确定道：
“应该可以吧，我听说好像只要没正式开赛都可以下注。”
安宁公主听到这里便不再犹豫，直接唤来一名侍卫，交给他一名玉佩，让他立即去附近找家当铺当掉，然后就近找一家赌坊，将当得的钱全部拿去买卢龙赢。
林若若听完不由一阵咋舌，却没有阻止她。
因为她知道安宁公主外柔内刚，一旦决定了的事就是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而郑皇后同样将一切看在眼里，虽然嘴上什么都没说，心中却是暗暗摇了摇头。
还没正式完婚呢，心都被人给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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