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骂腿
“废物！全是一群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
“亏本将军之前还花那么多银子招募你们，发给你们最高的军饷，给你们弄来最好兵器的兵器和甲胄，每次操练还大把大把发赏钱给你们。”
“可你们呢，五千兵马竟然败给区区几百河盗，简直将我的脸都给丢尽了。”
“你们让本将军怎么跟义父交待？”
“本将军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你们还不如全部战死在豆子岗，至少本将军没那么丢人！”
……
在身边亲兵的护卫下，马临风最终有惊无险逃回了棣州城。
虽说捡回了一条命，但马临风一想到自己亲手操练出来的五千灭麟都竟然败给了区区几百河盗，顿时就恨得心头在滴血，更不知道该如何向义父马进忠交代。
要是马进忠因为他兵败对他大失所望，一怒之下免去了他的棣州镇遏使兼刺史之职，并从此再不给他任何领兵征战的机会，那他今后还如何找萧麟报仇。
思来想去，最终他觉得问题不出在自己身上，而出在灭麟都身上，是这五千人太废物了。
在他看来，他的练兵方式没问题，对下面的将士也足够大方，从来不吝惜任何赏赐，可灭麟都最终还是打了败仗，败给了区区几百河盗。
如果非要说自己有什么问题的话，那只能说是自己看走了眼，招来了五千个什么都不懂的新兵蛋子。
平时操练他们的时候看起来有模有样，可一旦真正上了战场就成了乌合之众，根本不堪一击。
为什么田八郎的八百河盗这么能打，还不是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牙兵和外镇兵出身
如果自己一开始就多花费点功夫招募那些以前当过兵的青壮，又怎么会有今日之败。
萧麟之所以能用重赏激励卢龙牙兵在瓦桥关之战中大败魏博牙兵，是因为卢龙牙兵本来就很强。
如果让萧麟带一群新兵去迎战魏博牙兵，恐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或者说让萧麟率五千灭麟都去剿灭八百名牙兵和外镇兵出身的河盗，一样会惨败收场。
所以说，此次兵败的责任根本不在自己，而是在自己招募来的五千酒囊饭袋身上。
只要自己遣散这群废物，重新重金招募一批以前当过兵的青壮，组建新的灭麟都，不能剿灭田八郎，一雪前耻！
不过在遣散他们之前，自己一定要这些人将自己之前花在他们身上的银子一两不少地吐出来。
不是他缺这几十万两银子，而是他马临风不养闲人。
既然这些人不能帮他打胜仗，那就不配花他马临风的钱。
一个多时辰后，逃回棣州城的两千多名残兵就被他集结到了校场。
另外一千多人也不知道是战死了，还是半路走失了，或是已经沦为了田八郎的俘虏。
马临风并不关心他们的死活，他如今只是一味将自己的怒火发泄在眼前这这两千多名逃回棣州城的残兵身上，用最恶毒的话去羞辱他们。
可虽然马临风越骂越难听，但这些残兵也知道他们主帅正在气头上，因此一个个垂着头，耷拉着肩膀，既不敢为自己辩解也不敢反驳，只是默默承受着马临风的怒火。
反正马临风脾气暴躁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们早就习惯了。
只要他今后还继续给他们发军饷，继续用厚赏激励他们，就让他骂个够吧，反正他骂得再难听自己也不会掉块肉。
可他们越是表现得这么恭顺，马临风心头火气就越大。
自己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招募了这么一群一点血性都没有的窝囊废。
好在现在一切都还可以从头开始。
想到此处，他当即停止了怒骂，只是语气越发阴冷：
“罢了，你们这群废物再骂下去只会浪费本将军的口水。
从今天起，你们全部滚出本将军的灭麟都，本将军要重新招募一批真正能打仗的精兵。”
此话一出，下面的两千多人瞬间一阵骚动。
他们本来以为马临风只是骂他们几句发泄一下兵败的怨气，可没想到他骂完还不够，竟然还打算将他们全部赶出灭麟都，重新招兵买马。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毕竟谁都不想放弃灭麟都优渥的待遇。
要是被赶出灭麟都，他们今后还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差事。
一名都头壮着胆子开口道：
“使君，并非是我等贪生怕死，而是河盗太过狡猾，竟然在半道埋伏，我们一时不察才着了他们的道儿。
求使君再给我们一次机会，下次再遇上这群河盗，我等必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对呀对呀，求使君再给我等一次机会。”
见有人带了头，不少将士纷纷出言附和，都在恳求马临风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可经过豆子岗的惨败，马临风怎么可能还肯相信他们，当即冷笑一声：
“不必多说了，废物就是废物，再给多少次机会都没用。
你们不仅要滚出灭麟都，还要将本将军当初发给你们的赏银一文不少全都吐出来。
我马临风的赏钱，你们这群废物不配拿！”
听到马临风不仅要将他们赶出灭麟都，还要将之前给他们的赏钱全都还回去，在场两千多将士无不面色大变，不少人眼中开始燃起了熊熊怒火。
刚才他们看在钱的份上可以一直默默忍受马临风的辱骂。
可现在马临风竟然还想将已经落入他们口袋的赏钱给要回去，就别怪他们翻脸了。
第一个变脸的正是刚刚还在苦苦哀求马临风再给他们一次机会的都头。
他冲马临风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
“姓马的，好呀，我们这些人替你卖命，你倒好，打了败仗不仅将罪状全都推到我们身上，还要我们退回之前的赏钱，我退你老母！”
听到这名都头竟然敢当众辱骂自己母亲，马临风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可是还不等他骂回去，又有另外一名都头开骂了：
“说到底你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死瘸子，既不会练兵，也不懂排兵布阵，如果不是你瞎指挥，我们又怎么会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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