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夫人，你也不想你的儿子变成残废吧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了。
这天黄昏，柳临风的母亲顾惜惜又是垂头丧气回到了柳府，从她那张风韵犹存但却愁云密布的面庞不难猜到，她今日在外奔走了一天最后却又是无功而返。
本来两天前当她得知不仅自己儿子被萧麟当街打断腿，他们柳家在幽州城的店铺还被萧麟亲自带兵尽数查封之时，她是恨得咬牙切齿，发誓自己不仅也要亲手打断萧麟一条腿，还要萧家父子当众跪在柳府门外乞求他们母子的原谅。
她自信他们柳家有这个底气。
因为他们柳家虽然只是商人，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背后的能量绝不是萧麟一个小小的节度使之子能够承受得了的。
不说他们柳家在长安朝廷之中跟多少朝中权贵和高官交好，也不说他们柳家是多少节度使的座上宾，单说在这幽州城内，就不知有多少军头拿过他们柳家的银子。
幽州城内谁不知道，萧麟的父亲萧北承虽说贵为节度使，但在卢龙，真正做主的从来都是下面这些军头。
都说“长安天子，魏博牙兵”，同为河朔三镇之一，虽说卢龙的牙兵不如魏博的牙兵出名，但行事却更加骄横霸道。
最近十年，卢龙已经换了六任节度使，最长的不超过三年，最短的没有一个月。
而且这些节度使的最终下场全都是兵变被杀，没有一个得以善终。
萧北承之所以能坐上节度使的位置，仅仅是因为这些军头看他比较听话，因此将他给推了上去。
正因为如此，顾惜惜根本没将萧北承这个所谓卢龙节度使放在眼里过。
在她看来，这些军头每年从他们柳家拿走那么多银子，关键时候自然得站在他们柳家这一边。
若是萧北承识相，肯让自己打断萧麟的一条腿，再带着这个逆子当众跪在柳府门外请罪，给他们柳家一个交代，那他这个卢龙节度使还能继续做下去。
如若不然，只消自己一句话，再使点小钱，那些军头便会群起而攻之，让他们父子二人死无葬身之地。
偏偏萧北承这两天不在幽州城内，顾惜惜也没办法找他讨要说法。
而萧麟既然敢做出这种事，足见他的无知，根本不懂他们柳家的可怕之处，自己去找他恐怕不仅没有用，反而还会被他羞辱。
偏偏她儿子柳临风现在还被关在牙城大牢中，若是再不及时将他给救出来，别说那条断腿能不能医治得好，再拖下去恐怕连性命都将不保。
因为知道儿子等不起，她只能带着厚礼挨个去拜访牙军的军头，希望他们能出面帮自己先将儿子柳临风从牙城大牢里给弄出来。
可这些军头一个个在收下厚礼之后，都一脸为难表示此事牵扯到大帅的儿子萧麟，自己也是爱莫能助。
在被多个军头接连拒绝之后，顾惜惜也看出了一些端倪，知道这些军头并不想为了他们柳家跟萧家父子翻脸。
她在心里大骂这些军头不是东西。
平日里他们柳家拿那么多银子去供养这些军头，现在却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敢情柳家这么多年给他们的银子全都喂了狗了。
不过也有一个人例外，那就是步军都指挥使罗威。
他说他可以出面去牙城大牢救出柳临风，不过条件是要顾惜惜陪他一晚上。
顾惜惜自然是不愿意，罗威也不强来，只是冷笑着说了一句“夫人你也不希望自己儿子变成一个残废吧”，就让她离开了，似乎笃定她一定会为了儿子再回来找自己。
顾惜惜虽说不愿意因为救儿子而牺牲自己的名节，但罗威的话却无意中提醒了她。
她自己不能牺牲名节，但侄女顾倾城可以呀。
说到底，一切都是因这个侄女而起。
若不是她没事出去抛头露面，也不会被萧麟这个登徒子给盯上，最终不仅害得自己儿子被打断腿，还害得他们柳家在幽州城的商铺都被查封了。
既然萧麟垂涎的是她这个侄女的美色，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自己侄女去陪他一晚，不仅自己的儿子可以被放出来，他们柳家的商铺也能得以还回来。
至于他们柳家跟萧麟之间的账，将来有的是机会慢慢算！
若是牺牲侄女一个人，就能换取自己儿子和整个柳家有惊无险度过这次危机，倒也不失为一桩划算的买卖。
她之所以这么想，倒不是她不喜欢顾倾城这个侄女，而是内心深处早就有着更为长远的谋划。
顾倾城的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因为难产而死，没过几年她的父亲也撒手人寰了，临终前将唯一的女儿托付给了她这个妹妹。
因为可怜侄女小小年纪就没了爹娘，因此她一直对顾倾城视若己出，吃穿用度跟柳府的公子小姐没有半点差别。
可偏偏因为这个侄女自幼跟自己儿子柳临风一起长大的缘故，表兄妹二人自幼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长大之后更是到了非卿不娶非君不嫁的地步。
但对于这门亲上加亲的亲事，她却是打心眼里反对的。
因为作为柳临风的母亲，她对柳临风的婚事另有安排。
毕竟柳家家大业大，自己儿子虽然是柳家的嫡子，将来继任家主之位的不二人选，但在柳家，盯着家主这个位置的人可不在少数。
因此她早早就为自己儿子物色了一个最佳的儿媳妇人选，那就是兵部尚书林文渊之女林若若。
有一个兵部尚书的岳父做靠山，才能让自己儿子将来顺顺当当继任家主之位。
反之，若是柳临风娶了表妹顾倾城，一个孤女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因此，一直以来，她不仅反对自己侄女嫁给自己儿子，甚至有意将其许配给朝中某位达官显贵或者地方上某位节度使的儿子，以此来拓展柳家的人脉，巩固柳家天下第一富商的地位。
大哥临终前不是一直叮嘱自己将来给她找一个好婆家，自己也是在完成大哥生前的最后遗愿呀。
可奈何自己那个傻儿子对表妹用情至深，根本听不进自己这个母亲的任何劝告，甚至还放话说若是不能娶倾城表妹，他这个柳家少主不做也罢，搞得自己很是无奈。
现在自己儿子出了这么一档子事，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场灾祸，但对自己而言又何尝不是一个机会呢？
一个可以阻止自己那个傻儿子娶她表妹的机会。
只要顾倾城跟萧麟苟且过，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为了救他性命，以自己儿子对未来妻子贞操的看重，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去娶这个表妹了。
如此一来，自己不仅可以救出儿子，还能借此机会拆散他们二人，最终让自己儿子乖乖听从她的安排，娶林尚书之女为妻。
虽说这么做很对不起自己侄女，但自己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也是时候该报答自己的养育之恩了。
大不了自己将来再给她找个好婆家，虽说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但只要柳家给的嫁妆足够丰厚，不怕没有男人愿意娶她。
她也知道顾倾城心里只有她的表哥，想要说服她去陪其他男子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但作为养育了她十六年的姑母，没有人比自己更了解这个侄女的弱点，自然也很清楚用什么办法可以说服得了她。
内心暗暗下定决心之后，顾惜惜便命人去将侄女顾倾城叫来自己的卧房，并事先将房间内的下人全都屏退了出去。
不多时，顾倾城便匆匆赶到，一进门便迫不及待开口问道：
“怎么样了姑母，有办法可以救出表哥了吗？”
看着眼前满脸焦虑的侄女，顾惜惜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可最终还是心一横，牙一咬，当场重重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哀求道：
“倾城，现在只有你能救得了临风了！”
……
当天晚上，一脸木然的顾倾城便被姑母顾惜惜安排马车送去了牙城，很快就被人带去了萧麟的卧房。
她看着眼前好整以暇的萧麟，嘴唇几乎要被咬出血，却还是冷冷问了一句：
“少郎君，小女子知道一切都是因小女子而起，若是小女子愿意陪你一晚，不知你可否放了小女子的表哥。”
既然她问得如此直白，萧麟也懒得装什么正人君子了，当即轻轻点了点头道：
“可以！”
“好，希望少郎君能信守承诺！”
说罢，顾倾城伸手摸向腰间的绦带，动作停顿了片刻，最终银牙一咬，用力扯开，身上的衣裙很快滑落在地，露出里面的亵衣……
她看着萧麟，眼中流露出一抹凄然的笑容：
“来吧，少郎君，今夜小女子是你的人了，只希望你说话算数，今夜过后便放了我表哥。”
萧麟知道自己现在算是趁人之危，也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但瓜这种东西，能解渴就行了，不甜就不甜了。
如今美人已经主动宽衣解带了，若是自己再装什么柳下惠，当真是浪费穿越名额了。
他走到顾倾城身边，拦腰将她抱起，大跨步朝着床榻走去……
顾倾城神情麻木，没有半点挣扎，只是眼角悄然划落一滴泪水……
……（以下内容老少中青皆不宜，请各位散帅自行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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