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精神病
午后的阳光撒在街道的柏油路上，橙黄色的光晕暖洋洋的笼罩着一个街边老旧的店铺里，黑发青年躺在松木摇椅上，放松又惬意的随着老式音响中的慢音乐轻轻摇晃着。
“呼——”
呵气声从脸颊边拂过，摇椅上的青年掀开眼皮，微微侧头看向身后戴着半块青色面罩的人：“你怎么又这副样子出来了？”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眼，跟着音乐慢悠悠的晃，嘴角噙着几分笑意：“被人看到会以为我是精神病的。”
面具青年垂眸，深红的眸子像是凝固的血，带着几分血腥气：“懒骨头。”
摇椅青年轻笑一声也不反驳，闭眼继续跟着音乐的节奏缓缓晃动摇椅。
面罩青年起身，额前较长的碎发将他的眼遮蔽，看不清神色，露出的唇角勾起一抹极为上挑的弧度。
忽地，收音机的音乐一卡，按钮上下一跳，自动跳台。
“咔——”
“滋——这里是江城新闻官方频道，下面播报一则紧急消息。”
“东区诡异扩张，原粟水居住区被诡异入侵，现已转为粟水C级危险区，请其他区域居民远离危险区，尽快搬离。另，诚招肃清者通关诡异，有意者请电联江城官方，万分感谢。”
播报声音响起三次才切回原本的音乐，温温和和的调调却也压不住躺椅上青年带上愁绪的眉眼。
“粟水区……离我们这还有点距离。”
蒙着面罩的青年问：“你怕了？”
摇椅上的青年不说话，余光瞥见几个少年说说笑笑地从不远处走过来。
充满朝气的年轻人在极美的夕阳下，组成一幅十分好看的画面。
“林店长，今天没有生意啊，店里就你一个人。”
几个少年经过他这家小店时，一个棕色短发的男孩对他挥挥手调侃。他身后背着一把开刃大刀，裤脚还带着点点血迹，笑容灿烂的模样叫他即便是长了一张毒舌的嘴，也叫人反感不起来。
林涅然懒洋洋地挥挥手，身后的面具青年也跟着他一同看向店外：“是啊，哪天缺武器了记得来光顾。”
“会的，老板的武器我们可喜欢了！对吧？”棕发男孩笑嘻嘻用肩膀碰了碰身边的粉发女孩，撞的正清点检查收获物的少女一个踉跄。
粉发少女脸上挂上了灿烂的笑，她刚抬手准备给他一个爱的大逼斗，身边的白发男孩便先一步伸手，将棕发男孩和他身后的大刀一整个拎起来，向后一甩。
“哎呦！”
粉发少女遗憾的收手，不忘和年轻的店长打招呼：“林店长，下次光顾记得给我们打折哦！”
“好说好说。”
看着几人说说笑笑的走进附近带着国标的建筑，林涅然这才歪着头和面前的青年感叹：“年轻真好。”
“……你比他们大得了多少。”
“唉，心老喽。”
“你可以试着换个心脏，冰箱里的那块就很合适。”青年笑着，“或者你看中谁的，我去给你挖来。”
“……你又在说什么恐怖的话。”
【……这位宿主，请问，你到底在和谁说话】
脑海中，电子音突兀的响起，那是一种很有节奏感的金属音，不属于任何一种智慧生物。
林涅然晃晃脑袋确定自己是清醒的，又问旁边的青年：“你听到了吗？”
面具青年眸中血色更深：“什么都没有听到，它又来了？”
系统：……
它真的有点害怕了，自己选定的宿主，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从它今天早上出现，检测完毕绑定了这个人类后，就一直试图在和他搭话。但是这个宿主根本不鸟它！
一开始，它还以为是这个宿主故意吊着它想提条件，或者是不敢面对现实的怯懦者。
但观察了这么久，系统发现他的精神状态不太对劲。一整天了，除了刚刚和外面的客人搭话是正常的，其他时间一直在自言自语和空气对话，真让统害怕。
它明明是经过了很严谨的筛选，才找到这么适配的人类，不会是个……
【林涅然先生，你是不是有神经病？】
这下，林涅然终于肯搭理它了，他嘴角上扬，露出个虚假的笑：“这位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上来就说我有病，虽然我的确有，但——你礼貌吗？”
【……先生，请容我再一次向你介绍。我是系统007，于今天凌晨0：00分绑定您为宿主。绑定不可撤销，您死亡，我也会受到重创】
【我们检测到该世界因不明原因导致即将毁灭，若不干预，宿主您只有五年的寿命】
闻言，林涅然摇椅也不摇了：“你继续说。”
【没了。】
“没了？”
【剩下的要签署保密协议才能告知。宿主放心，我是正规系统，纯辅助不添乱。只负责发布任务给予奖励，手底下还有10个其他世界的宿主，从业多年无差评】
“如果我不签呢？”
【那么我会消失，您会在五年后和您的世界一同毁灭】
什么啊……五年时间，这也太短了吧？
林涅然皱起眉头，他身边的青年也皱起眉头，他们可是很努力才活到现在的。
杀了那么多鬼东西，艰难的从底层爬上来，生活刚刚有了点好转，现在却告诉他，这个世界要毁灭了？
他看向屋外昏黄色的夕阳，对这个奇怪的系统说的“世界毁灭”倒是没有多少意外。毕竟这个世界早就在十年前被诡异侵蚀的千疮百孔，摇摇欲坠，只是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因为目前看来，虽然世界各地和诡异的对抗没有变好，但是也没有到崩坏的地步。
“按你所说，世界会毁灭——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够拯救世界？”
【这是系统大数据的分析，您是最佳人选】
说罢，林涅然的面前忽然亮起一点白芒，光点在他的面前慢慢舒展，最后形成一个白色的半透明光幕。
光幕上显示的，赫然是【合作条约】
林涅然仔细看了看，上面没有任何霸王条款，所有条约都有种很强烈的公事公办的感觉。其中最让他在意的是第一二条：
【一、宿主签署系统后，需完成系统发布任务，成功得到奖励，失败无责罚，若宿主死亡，系统同样死亡。
二、拯救世界成功后，系统将无条件满足宿主一个愿望】
完成愿望……
林涅然盯着这条约看了很久，他身侧的面具青年也看了许久，最终，林涅然按下手印。
既然完不成任务也没有惩罚，那就试试看。
【滴！签署成功！】
【系统007为您服务】
【正在生成宿主最佳辅助系统……身体扫描开始……】
签署成功的下一瞬，一个白色的电子球球忽然从条约里飞出，对着他吐出一道光束，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扫描了一遍，最终生成一个巨长的“体检单”。
【人物状态：
姓名：林涅然
年龄：22
性别：男
种族：人族
系统：007
精神状态：疯癫、高度危险！（当前确诊：人格分裂症、精神病性障碍、创伤后应激障碍、反社会型人格障碍、躁郁症。）
评价：疯子、疯子！】
他盯着一堆的病症名称露出地铁老爷爷看手机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这系统在背菜单呢。
这才多久，怎么病历单上还多了躁郁，他的精神状态又严重了？还是说脑袋里又多了新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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