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失败

　　【你开始对从心魔处掠夺来的记忆进行解析】
　　【你发现，心魔作为白帝斩出的恶念，其实完整地保存了白帝成道前那段最真实的人性】
　　【在那段记忆中，你看到了一名名为白棣的青年，其一开始也并非是冷酷无情的仙帝，而是一个平凡的剑修】
　　【他拥有独立的人格，只是这些东西会在白帝神性觉醒后被强行覆盖】
　　【你想了想，随后降临在金陵武大，暗中观察了白棣教授三日】
　　【你观察着白教授，其的确和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随后，你为自己量身打造了一个名为“陈周”的身份】
　　【在这个身份的设定中，你没有半点武道修为，只是一个由于酷爱剑道而身体孱弱、性格内敛温和的青年学者】
　　【你发表了几篇极具深度的论文探讨剑道】
　　【白棣教授在研究室果然注意到了这些文章，他被你的观点触动，并通过金陵武大发出邀请，希望能和你深入探讨】
　　【来到金陵武大，你自我介绍是那个写文章的“陈周”，因为身体原因无法练武，只能寄情于剑理研究】
　　【白棣教授看着你这个弱不禁风却眼神明亮的年轻人，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
　　【你并未急着灌输任何观念，而是以晚辈的姿态，请教他剑道】
　　【接下来的半年里，你成了白教授办公室的常客，你们经常在金陵的小巷里漫步】
　　【你经常感叹，这个世界虽然武道昌盛，但人情却在日益凋零，白教授对此深有同感】
　　【白教授认为，绝对的力量往往会导致文明的异化】
　　【而你则提出，“人性”是否是维持文明的关键】
　　【你看到白教授开始思索，你对此感到满意，这正是你想要的种子】
　　现实中的周承光很清楚，这些被白教授此时视若珍宝的温情，在神性苏醒后都会被他视作必须剪除的冗余。
　　【到了冬天，你与白教授围炉煮茶】
　　【白教授吐露，他有时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虚无感】
　　【他没有向你吐露关于他的梦境，但是却说自己的人生好似只是一场梦的序幕，但是现在的生活却让他感到满足与不舍】
　　【你察觉到，他在潜意识里已经在排斥那个即将到来的白帝】
　　【此时的你，虽然利用封神锁念将自身一切异常压制到了极致】
　　【但当两人距离极近时，你依然能感到一种战栗】
　　【星元33年8月，白教授向你吐露了更多隐秘的个人感悟】
　　【他告诉你，他有时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一柄横亘星空的巨剑】
　　【他对你说，如果有一天他变了，请你一定要记得现在的他】
　　【你神色庄重地给予了肯定的回答，心中却在计算着倒计时】
　　现实中的周承光估测起来：“心魔已灭，周流星位也应当会在正确的时间降临。”
　　“要抓紧一些了……”
　　【星元34年5月，白教授受到感召，白帝于金陵苏醒】
　　【但此时，你也清晰地感知到，此时白教授的人性意识并未消失，而是变得无比微弱，被神性压制，即将进入永恒的长眠】
　　【你意识到，这是自己此生仅有的机会，人性若此刻沉睡，白帝将再无破绽】
　　【你以陈周、朋友的身份，直视那双金色竖瞳】
　　【你拼尽全力，对着他喊出了“白教授”】
　　现实中的周承光心脏狂跳，你在赌白教授那份对“人”的坚持。
　　【你的呼喊此时似乎产生了效果】
　　【白帝识海深处，被压制的人性意识突然产生了剧烈的波动】
　　【这种挣扎，使得白帝的神性融合进程出现了极其细微的滞涩】
　　【白帝的身体出现了几乎不可察觉的瞬间停顿】
　　【那双金色的竖瞳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极淡、极淡的疑惑】
　　【你感到狂喜】
　　【但就在下一颗，白帝强行剥离了白教授人格中所有关于你的事情】
　　【干预失败！】
　　【一道剑芒闪过】
　　【你死了】
　　【本次模拟结束……】
　　“呵呵……”
　　现实世界，周承光低笑出声：“也是，我真是昏了头了。”
　　“居然妄想跟那个级数的存在谈感情？谈人性？”
　　“在他眼里，所谓的友情、承诺、过往的温存，恐怕连耳边的蚊子叫都不如。”
　　“蚊子叫还会让人觉得烦，而凡人的煽情，在仙帝眼中，大约只是毫无意义的噪音。”
　　这次模拟虽然死得干脆，但却像是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周承光心底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之前试图唤醒白棣教授的人性，试图在那即将闭合的神性大门上卡住一只脚。
　　结果呢？
　　脚被夹断了，人也被踢出来了。
　　弱者的煽情，在强者眼中只是聒噪。
　　真理，永远只在大炮的射程之内！
　　话语权，永远只在剑锋所指之处！
　　虽说是死回来的，但周承光并没有觉得亏。
　　因为他在最后那一刻，毕竟是真正触及到了白帝苏醒的奥秘，甚至一度引起了神性融合的滞涩。
　　这就足够了，只要有反馈，以后可能就能用得到。
　　片刻后，周承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与狠绝。
　　既然白帝斩断了最后的人性，既然他一定要做那个高高在上、太上忘情的仙。
　　那也好！
　　“既然你不想做人，那大家就都别做人了。”
　　周承光又叹了口气，目光越过太阳系的边缘，投向了那更加深邃遥远的黑暗深处：“既然我已经有了渡劫期的修为，有了封禁法则，有了天锁……”
　　在那里，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缓缓逼近。
　　周流星位。
　　那个由无数修仙资源堆砌而成、承载着极光剑域数万年积累的星空巨舰。
　　但在现在的周承光眼里，那是一座移动的金山！
　　“白帝啊白帝，你要炼我的家。”
　　“那我就先去你的船上卸几块钢板下来卖废铁，这不过分吧？”
　　如果是以前，这绝对是找死。
　　周流星位外围的防御大阵，那是连仙人都要却步的绝壁。
　　但现在不同了。
　　他有天锁，还有封禁法则，再加上《贪狼吞天诀》那无物不吞的特性。
　　“只要我动作够快，只要我吃得够隐蔽……”
　　很快，一个月时间过去，周承光也开始了新一轮的模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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