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212章 震怒的天圣帝

第212章 震怒的天圣帝


  贾珏缓缓靠回椅背,深邃的眼眸中寒芒凝聚如冰,无声地投向镐京城的方向。
  北静王府……水安……
  自己倒要看看,这潭浑水底下,究竟藏着什么魑魅魍魉。
  黄昏时分,日头西斜,将镐京梁国公府那对威严石狮的影子拉得老长,本该肃穆的门庭前,此刻却如沸水炸锅!
  一口棺材,被一群粗壮奴仆“哐当”一声,狠狠掼在梁国府府门正中的丹墀之下,震得尘土飞扬。
  棺材未盖严实,露出里面一截素白麻布裹着的模糊人形,死气沉沉,直刺人眼。
  一左一右,两根长竹竿高高挑起两幅惨白麻布,墨迹淋漓,如同凝固的污血:
  “梁国府贾珏,杀人凶手,血债血偿!”
  “辱我女清白,逼我女自尽,天理不容!”
  文修君一身素缟,披头散发,她直挺挺站在棺前,枯槁的手猛地拍打着冰冷的棺木,发出“砰砰”的闷响,一声声凄厉的哭嚎撕裂了黄昏的宁静:
  “贾珏!你这禽兽不如的畜生!给我滚出来!滚出来看看你造的孽!”
  她猛地扭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声音尖利得直破云霄。
  “我女儿王姈……清清白白的姑娘家啊!”
  “被你派人掳去,剥衣弃市,受尽屈辱!她不堪受辱,一根白绫……就吊死在我眼前了!”
  她哭喊着,身体因极致的痛苦和愤怒而剧烈颤抖,猛地将额头“咚”一声撞在棺盖上,鲜血顺着眉骨蜿蜒流下,更添几分狰狞绝望。
  “姈儿啊!我的姈儿!你死得好惨!好冤啊!”
  文修君双手疯狂地抓挠着棺木,指甲崩裂,血痕斑斑。
  “娘没用!娘护不住你!娘今日拼了这条老命,也要这梁国府给你偿命!血债……必须血偿!”
  她带来的十几个家奴,个个膀大腰圆,在管家模样的汉子带领下,如同疯狗般在府门前吆喝叫骂,将那些写着“血债血偿”、“杀人偿命”的纸钱、状纸,雪片般抛洒向紧闭的府门和高高的围墙。
  “梁国公滚出来!”
  “杀人偿命!天理何在!”
  “还王家小姐清白!还王家小姐命来!”
  这惊悚骇人的一幕,如同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
  梁国府这条原本肃静的勋贵街巷,瞬间被四面八方涌来的百姓堵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议论声、惊呼声、吸气声汇成一片嘈杂的海洋。
  “老天爷!棺材都抬来了?里面…真是文修君家的小姐?”
  “听说是昨夜被人糟蹋了,丢在菜市口…今儿个想不开,吊死了!”
  “啧啧,造孽啊!谁这么狠?真是梁国公干的?昨天不还在汝阳王府闹了矛盾吗?”
  “嘘!小点声!没看那横幅?指名道姓骂梁国公是凶手呢!这还能有假?”
  “天爷!梁国公看着光风霁月,竟能做出这等下作事?”
  “哼,知人知面不知心!手握重兵,跋扈惯了呗!可怜那王家小姐,花一样的年纪……”
  流言如同瘟疫,在人群里飞快滋生、变异、传播。
  梁国公贾珏如何强掳官宦千金,如何剥衣羞辱,如何逼得弱女自尽……各种绘声绘色的细节被添油加醋地编排出来,如同汹涌的浪潮,瞬间席卷了整个街巷,并且以惊人的速度向整个镐京城蔓延开去。
  梁国府紧闭的大门,在群情激愤和漫天谣言中,显得格外孤立和压抑。
  傍晚,两仪殿内。
  殿内烛火通明,龙涎香静静燃烧。
  天圣帝端坐于御案之后,刚批阅完一份奏章,朱笔搁在笔山上。
  六宫都太监夏守忠垂手侍立一旁,殿内一片沉凝。
  “陛下。”
  夏守忠觑着皇帝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打破了寂静。
  “刚传来的消息……文修君,在梁国府门前……”
  天圣帝抬眼,目光锐利:
  “她又闹什么幺蛾子?”
  “回陛下。”
  夏守忠声音更低了些。
  “文修君……她带着府里奴仆,抬了一口棺材,放在梁国府大门口。还……还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梁国府贾珏,杀人凶手,血债血偿’、‘辱我女清白,逼我女自尽’之类的话。”
  天圣帝的眉头瞬间紧锁,如同刀刻的深痕,一股毫不掩饰的厌恶从他眼底掠过。
  他沉声道:
  “梁国府呢?”
  “梁国府大门紧闭,府兵在内戒备森严,并未有任何回应。”
  “只是……府门前已经聚集了无数百姓围观,谣言……谣言传得十分难听,说梁国公强掳了王姈姑娘,剥衣羞辱,逼得她自尽……”
  夏守忠的声音带着忧虑。
  “哼!”
  天圣帝冷哼一声,手指在御案上重重一敲。
  “这个文修君!真是不知死活!不安分到了极点!”
  “朕这个小姨子,仗着皇后的势,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竟敢抬棺堵门,污蔑当朝国公,煽动无知百姓,她到底想干什么?真当朕的刀不够快吗!”
  夏守忠吓得头垂得更低,不敢接话。
  就在这时,殿外侍卫高声禀报:
  “启禀陛下,皇后娘娘求见。”
  天圣帝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更深的厌烦,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沉声道:
  “让她进来。”
  片刻,沈皇后身着凤袍,在宫女的簇拥下步入殿中。
  她面容端庄,但眉宇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色和疲惫。
  她走到御案前,敛衽深施一礼:
  “臣妾参见陛下。”
  “皇后不必多礼,坐吧。”
  天圣帝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沈皇后在御赐的绣墩上坐下,目光与天圣帝一触即分。
  “皇后此时过来。”
  天圣帝开门见山,目光如炬地锁定沈皇后。
  “是为了文修君吧。”
  沈皇后微微颔首,脸上露出哀戚之色:
  “陛下圣明。臣妾……正是为此事而来。”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恳求。
  “陛下,沈家人丁单薄,妹妹文修君是臣妾为数不多的血亲了。”
  “如今……如今外甥女王姈她……她遭此大难,受辱自尽,此事……此事于情于理,都该有个结果,求陛下开恩,命锦衣卫彻查此事,还妹妹和外甥女一个公道,让姈儿……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说到最后,沈皇后的声音微微哽咽。
  天圣帝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难测。他没有立刻表态,反而问道:
  “皇后,依你之见,此事……该当如何彻查?或者说,皇后心中……可有怀疑的对象?”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着审视的锐利。
  “你是否也认为……这件事,跟梁国公有关?”
  沈皇后被皇帝的目光看得心头微紧。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仔细斟酌措辞,最终抬起眼,迎向天圣帝的目光,语气带着一种谨慎的肯定:
  “陛下,臣妾不敢妄下定论。”
  “只是……此事虽未必是梁国公亲手所为,但姈儿之死,终究是因梁国公而起。”
  “即便此事不是梁国公做的,这动手的人,也必然跟梁国公有过节,姈儿,她是因梁国公有今日下场,梁国公难辞其咎。”
  天圣帝听完,脸上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缓缓靠回椅背,唇角勾起一抹极其复杂、近乎讥诮的笑意。
  他看着沈皇后,眼神变得无比深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看穿。
  “皇后啊皇后……”
  天圣帝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沈皇后的心上。
  “朕看,你那个妹妹文修君,是把你这个皇后,把朕这个皇帝,都当成傻子了!”
  “她不安分,手伸得太长,惹下的祸事还少吗?”
  “今日之果,桩桩件件,都是她以往种下的恶因!”
  沈皇后被皇帝的语气和话语惊得心头一颤,脸色微变。
  天圣帝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直刺沈皇后:
  “你真当朕不知道,当初宁荣二府,是如何通过重金收买文修君,再由她出面,买通她那不成器的丈夫王淳,在北疆军中屡次三番谋害当时尚在微末之中的梁国公吗?!”
  沈皇后如遭雷击,面色瞬间煞白,嘴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皇帝竟然……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那些肮脏勾当,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天圣帝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帝王的威严和不容置疑。
  “朕念在你这个中宫皇后的份上,为了保全中宫颜面,也为了保全太子东宫的颜面,才没有深究此事!”
  “只是将王淳那个蠢货重新调回静塞军,以示惩戒!”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已经摇摇欲坠的沈皇后:
  “你以为梁国公是傻子,他不知道文修君在这其中扮演的什么角色吗?”
  “他知道!他比谁都清楚!可他回京之后,手握重权,立下不世之功,他可有因此事针对过文修君?可有报复过你沈家半分?”
  “他什么都没有说!也并未再针对文修君!这份隐忍,这份顾全大局的气度,难道还不够?”
  天圣帝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反倒是你那个好妹妹文修君!一个劲不依不饶!处处寻衅!若非她如此不知死活,岂能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盯上,成了陷害梁国公的一颗棋子。”
  “王姈之死,文修君自己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天圣帝指着殿外,仿佛指向梁国府的方向,厉声道:
  “事到如今,闯下如此塌天大祸,文修君还不幡然醒悟!更是变本加厉,抬着棺材,拉着血字横幅,放到堂堂国公府门口大闹!”
  “她想干什么?她想逼朕杀了梁国公吗?还是想逼得手握重兵的梁国府与朝廷离心离德?”
  “她真觉得朕无雷霆之怒,收拾不了她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妇吗?!”
  沈皇后被这一连串如同雷霆般的怒斥震得魂飞魄散,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浑身颤抖,面无人色。
  天圣帝看着跪在脚下的皇后,眼中没有半分怜惜,只有深沉的失望和冰冷的警告:
  “到了这个份上,皇后!你这个母仪天下的中宫皇后!不想着如何帮朕稳定朝局,安抚重臣,平息这无妄风波!”
  “反倒是一味偏袒你那惹是生非、罪有应得的妹妹!甚至还指责起梁国公这个当初的受害者来!这就是你母仪天下,管理六宫的中宫皇后所作所为吗?!”
  “臣妾……臣妾……”
  沈皇后匍匐在地,声音破碎,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巨大的恐惧和羞耻感几乎将她淹没。
  天圣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森寒,字字诛心:
  “朕虽然册封了太子,但若你这个做母亲的,为了你那不成器的娘家,为了一个文修君,一个劲地拉太子的后腿,将朝中重臣推到对立面,动摇国本根基……”
  “那太子能不能坐稳这个储君之位,能不能让朝野上下心悦诚服……犹未可知!”
  他猛地一挥袍袖,背过身去,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之意:
  “你!给朕回你的立政殿去!好好想想!想想何为皇后之责,何为太子之母!退下吧!”
  沈皇后如蒙大赦,又如同被抽去了所有力气,强撑着最后一丝仪态,对着皇帝的背影深深叩首,声音哽咽颤抖:
  “臣妾……臣妾告退……”
  她在宫女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站起身,几乎是被半扶着,失魂落魄地退出了两仪殿。
  殿门在身后沉重地关上,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帝王威压。
  沈皇后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月光照在她惨白的脸上,只觉得遍体生寒。
  她的手指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般的血痕,内心的懊悔如同毒虫噬咬。
  为何……为何就没听楼太傅的金玉良言呢?。
  楼太傅早就劝她不可因私废公,不可为文修君强出头,更不可与梁国公交恶。
  如今倒好,妹妹文修君闯下如此泼天大祸,触怒天威,自身难保不说,连累得自己这个中宫皇后,也被陛下毫不留情地当殿训斥,颜面尽失,威严扫地。
  这折损的,岂止是皇后的颜面,更是太子的根基啊!
  悔恨的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滴在华贵的凤袍之上。


  (https://www.lewenn.com/lw68855/47539969.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