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文小说网 > 红楼:开局敢死营,我军功封王 > 第206章 汝阳王回府

第206章 汝阳王回府


  见贾珏成竹在胸,刘氏紧绷的心弦略松,但忧色未完全褪去。
  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此时,巷口传来马匹的响鼻声,英国公府和梁国公府的马车已在此等候多时。
  刘氏转向康平郡主和程姎姎等人,温言道:
  “时辰不早,都受了惊吓,快些回府歇息吧。”
  她又对贾珏道:
  “公爷也早些回去。”
  贾珏拱手施礼:
  “岳母慢行,小婿告辞。”
  康平郡主看向贾珏,眼中情意与担忧交织,贾珏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众人不再多话,气氛在凝重的余韵中稍显缓和。
  刘氏携着康平郡主,在侍女的簇拥下登上了英国公府的华丽马车。
  万萋萋和程少商小心地扶着仍有些虚弱的程姎姎走向另一辆较为朴素的马车。
  贾珏则走向他那辆饰有梁国公府徽记、沉稳大气的黑漆马车。
  车夫恭敬地放下脚凳。
  随着几声清脆的鞭响和车辕的吱呀声,几辆马车缓缓启动,车轮辘辘,碾过青石板路,载着心事重重的众人,各自驶向归途,消失在镐京日光里。
  巷弄重归寂静,只余下落日余晖,映照着方才的纷争与即将到来的暗涌。
  暮色沉沉,笼罩着煊赫却略显空寂的汝阳王府。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自城外方向疾驰而来,车轮碾过王府门前冷清的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声响。
  车帘掀开,汝阳王略显佝偻的身影匆匆下车,他面色焦灼,甚至顾不上整理微乱的衣袍,便步履匆忙地穿过灯火通明的回廊,径直向后堂走去。
  后堂内,烛火摇曳,驱散了几分初冬的寒意。
  汝阳老王妃刚由婢女服侍着卸下沉重的珠钗,换上了常服,正斜倚在铺着锦缎软垫的罗汉榻上闭目养神,眉宇间残留着白日里被贾珏当众羞辱的余怒。
  裕昌郡主则乖巧地坐在下首的绣墩上,低声讲述着宴席散去后的一些琐事,试图安抚祖母的情绪。
  “祖父!”
  裕昌郡主眼尖,率先瞧见汝阳王步入堂中,立刻起身迎了上去,敛衽深施一礼,声音带着一丝委屈和见到亲人的依赖。
  “孙女给祖父请安。”
  汝阳王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女,疲惫的脸上挤出一丝温和的笑容,伸手虚扶了一下:
  “裕昌快起来。”
  他目光落在孙女身上,带着几分愧疚。
  “今日是你的好日子,祖父未能亲至,实在……唉。”
  “派人送来的生辰礼,可还喜欢?”
  裕昌郡主直起身,努力绽开一个明媚的笑容,点了点头:
  “祖父送的嵌宝赤金璎珞项圈,华贵又别致,裕昌很喜欢,多谢祖父挂念。”
  “哼!”
  一声冷哼突兀地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温情。
  老王妃睁开眼,冷冷地剜了汝阳王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死老头子,你还知道回来?早干什么去了?”
  “现在孙女生辰宴都散场了,宾客都走光了,你倒巴巴地赶来了。”
  “白日里老婆子和裕昌被人欺上门来,脸面都丢尽了的时候,你倒是躲在那三才观里清闲自在,当你的缩头乌龟,屁都不放一个!这会儿回来充什么好人。”
  汝阳王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眉头紧紧皱起。
  对这个泼辣蛮横了一辈子的老妻,他深知其秉性,此刻也懒得与她争辩白日的是非。
  汝阳王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腾的郁气,转向裕昌郡主,语气尽量平和:
  “裕昌,你先回自己卧房歇息吧。”
  “祖父与你祖母,还有些要紧事需商议。”
  裕昌郡主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祖母,又看了看神情严肃的祖父,乖巧地应了声:
  “是,祖父祖母早些安歇。”
  她再次福了一礼,带着贴身侍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后堂,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积怨已久的老人。
  待孙女的脚步声消失在门外,汝阳王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老王妃。
  他走到主位另一侧的太师椅坐下,看着老妻那张犹自愤懑难平的脸,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怎么,素日里倚老卖老,在镐京城横行霸道惯了,今日算是踢到铁板,遇见真正的对手了吧。”
  “被人家梁国公指着鼻子骂‘泼妇’的滋味,可还好受?”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火药桶!
  老王妃瞬间从榻上弹坐起来,保养得宜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变形。
  她指着汝阳王,声音尖利得几乎破音:
  “好哇!你个老不死的!千盼万盼把你盼回来,就为了看我的笑话是吧。”
  “我被外人欺凌折辱,老婆子丢脸,裕昌好好的生辰宴被搅得天翻地覆,你这当祖父、当丈夫的脸上就很有光彩了。”
  “你还有脸在这里说风凉话,你这个没良心的老东西!”
  汝阳王眉头皱得更紧,对她泼妇般的谩骂早已习以为常,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老王妃见他这副无动于衷的样子,更是怒火中烧,积压了一整天的委屈、愤怒和羞辱感如同火山般喷发出来:
  “我泼妇,我要不是泼妇,就凭你这甩手掌柜的性子,这偌大的汝阳王府如何撑得起来。”
  “我带着裕昌在王府过日子多么不容易,你个死老头子就知道躲清闲!”
  “三才观,三才观!”
  “我看你是被那里的老道迷了心窍,连家都不要了!”
  老王妃越说越生气,骂得也是越来越难听,从汝阳王躲清闲骂到他无能,再骂到他对不起死去的儿子儿媳,连带着祖宗八代都数落了一遍。
  汝阳王见状也是懒得再气这个泼辣的夫人,任由她发泄了一通,直到她骂得有些气喘,才淡然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
  “好了,骂够了吗?”
  “本王回来也不单单是为了跟你斗嘴。”
  他目光锐利地看向老王妃。
  “我问你,关于和梁国府之事,你打算如何了结?”
  老王妃被问得一愣,随即脸上再次涌起强烈的愤慨:
  “如何了结?哼!”
  “今日被那梁国公贾珏当众搅扰了我孙女的生辰宴,折辱于我,碍于宾客众多,我才强忍着没有当场发难!”
  “不过这个面子,我肯定要找回来!不让那梁国公亲自登门,给我磕头赔礼道歉,这事情肯定不算完!”
  “否则,我汝阳王府日后如何在镐京立足。”
  汝阳王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无奈:
  “糊涂!难道梁国公离开前说的话,夫人居然半点没往心里去?”
  “这件事明摆着就是文修君之女在故意搞事情!本王已经打听清楚了!”
  他加重了语气。
  “文修君的丈夫王淳,在军中任督军时,便屡次三番针对当时处于微末之中的梁国公,欲置其于死地!”
  “后来梁国公被晋升为静塞军副元帅,位高权重,而王淳在偷偷回京后,又被陛下下旨调往静塞军,结果呢?不明不白死在了前去幽州的驿站之中!”
  “文修君和她女儿王姈,必然将梁国公视为生死大仇!”
  “今日这场风波,明摆着就是文修君母女想借王姈和裕昌的交情,挑动我汝阳王府与梁国府争斗,她们好浑水摸鱼,坐收渔翁之利!”
  “这么浅薄拙劣的伎俩,夫人难道真的看不透?还要一头扎进她们设下的陷阱里不成?”
  老王妃听后面色有些不自然,眼神闪烁了一下,但随即梗着脖子道:
  “一码归一码!文修君母女算计王府,我自然不会与她们罢休,定要她们好看!”
  “但是,那梁国公轻视王府,当众折辱于我,那也是千真万确的事实!”
  “若是不整治他,不找回这个场子,我今后如何在镐京立足?如何面对那些勋贵命妇?”
  汝阳王看着眼前依旧梗着脖子、一脸不忿的老王妃,简直快气笑了,脸上露出了极为讥讽的神情。
  “整治贾珏?”
  他重复着老王妃的话,声音里充满了荒谬感。
  “呵!夫人打算如何整治他?”
  汝阳王发出一声短促而冰冷的嗤笑,目光锐利地盯着老王妃。
  “你是能把手伸到京营,去动他总督京营戎政的权柄?”
  “还是能把手伸到北疆的静塞军,去撼动他副元帅的位置?”
  “醒醒吧!”
  汝阳王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戳破虚幻的尖锐。
  “我们汝阳王府如今不过是个空架子!看着尊贵,实则手里半点实权没有!拿什么去跟一个手握重兵、圣眷正隆、又刚刚立下擎天之功的实权国公斗?”
  他向前逼近一步,语气咄咄逼人:
  “难道你指望去找陛下闹?让陛下看在你这‘叔母’的面子上,裁撤了梁国公这个北疆大战无可争议的首功之臣?这可能吗?!”
  “陛下需要贾珏这把锋利的刀去整顿京营,去震慑四方,去替他看住北疆!”
  “他对贾珏的信重,岂是你去哭闹几声就能动摇的。”
  “只怕到时候,陛下非但不会责罚贾珏,反而会觉得我们汝阳王府不识大体,胡搅蛮缠,在扰乱朝纲、离间君臣!”
  汝阳王看着老王妃因他的话而脸色变幻不定,心中那股无奈和疲惫感更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怒火,声音转为一种沉重而恳切的劝诫:
  “夫人,我劝你清醒些!”
  “别再被那点所谓的‘面子’蒙蔽了双眼,看不清真正的局势!”
  “我们若是真跟梁国公闹得势同水火,处处针锋相对,那才叫自取其辱!”
  “那只会让全镐京的人,让那些勋贵,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我们汝阳王府早已是外强中干,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只能靠撒泼耍横来维持那点可怜的体面!”
  汝阳王顿了顿,眼中闪烁着洞悉的光芒,点破了更深层的危险:
  “更可怕的是,这正中了文修君母女的下怀!”
  “她们处心积虑挑拨裕昌,闹出今天这场风波,就是为了让我们汝阳王府和梁国府斗起来,她们好躲在暗处,坐山观虎斗,等着渔翁得利!”
  “我们两家斗得越狠,她们就越开心!”
  “因为无论结果如何,她们都能借机浑水摸鱼,达到她们不可告人的目的!为那死在北疆路上的王淳报仇!”
  汝阳王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和最后的警告:
  “可最终的结局呢,梁国府有实权、有圣眷、有英国公府做姻亲,他们必然安然无恙。”
  “而我们汝阳王府呢,只会落得个颜面尽失,成为全城的笑柄!彻底沦为别人手中的刀,用完就被丢开!”
  “夫人!”
  汝阳王几乎是低吼出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老王妃。
  “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吗?”
  “这就是你为了替两个不相干的外人争一口气,所要付出的代价吗?”
  “为了文修君母女那点算计,赔上我们王府最后一点体面,让汝阳王府成为京师笑柄,把两家手握兵权,门生故旧遍布军中的国公府彻底得罪死,这就是你想要的嘛。”
  被汝阳王一番鞭辟入里、直指利害的分析说完后,后堂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烛火跳动,映照着老王妃那张变幻不定的脸。
  她心里其实已然如明镜,知道老头子说得在理,自己被那“泼妇”二字气昏了头,险些中了文修君母女的圈套,为了所谓的“面子”将整个王府拖入深渊。
  梁国公贾珏确实不是汝阳王府现在能招惹得起的,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徒惹人笑。
  然而,要她向眼前这个躲清闲的死老头子低头认错?
  绝无可能!
  老王妃的腰杆反而挺得更直了,仿佛要用这种姿态来掩盖内心的动摇和一丝被戳破的狼狈。
  她猛地一拍身边的案几,震得茶盏叮当作响,把刚才那点刚冒头的清醒瞬间拍散,重新换上了那副泼辣蛮横的面孔,声音尖利地冲着汝阳王嚷道:
  “你少在这里充什么明白人!”
  “就会抱怨我!横竖都是我的不是,你倒摘得干净!”
  她越说越来劲,手指几乎要戳到汝阳王的鼻尖上:
  “你要是真这么能耐,怎么不早早回府里坐镇?!”
  “你要是在家,有你这个老王爷在府里撑场面,哪个不长眼的敢欺上门来?”
  “裕昌的生辰宴,又怎么会闹出这等乱七八糟的事情来?!”


  (https://www.lewenn.com/lw68855/47539975.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