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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盘点奖励,忠厚长者。


  她颓然倚回引枕,望着帐顶繁复的缠枝莲纹,仿佛在看一个遥不可及、注定破碎的旧梦。
  “不肯答应…”
  她声音飘忽,如同呓语。
  “那…就只有去求…北静郡王…或者…去大明宫…求见太上皇了…”
  “至于他们…肯不肯援手…就看天意…看祖宗…还留没留这点情分了…”
  每一个字,都透着穷途末路的悲凉。
  说完,她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枯瘦的手无力地挥了挥,眼睛也疲惫地阖上。
  “都…退下吧…我累了…真的累了…”
  天香楼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如丧考妣的脸。
  他们无声地退了出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阁内回荡,每一步都踏在行将就木的百年勋贵残骸之上。
  宁荣街的焦糊味,似乎透过重重庭院,丝丝缕缕渗了进来,萦绕不散,如同为这座煊赫门庭奏响的末日哀歌。
  真正的狂风暴雨,正随着那把复仇的烈火,悄然席卷而来。
  天香楼的烛火渐次熄灭,宁荣二府的主子们如丧考妣般散去,留下死寂的庭院与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焦糊气息。
  宁国府西跨院,王熙凤独坐妆台前,菱花铜镜映出一张苍白却难掩艳色的脸,眉梢眼底却凝着化不开的阴霾。
  指尖无意识划过冰凉镜面,思绪翻腾。
  寡妇……她王熙凤竟也成了寡妇!
  贾琏那没用的东西,带着宁荣二府的“重托”去了幽州,却落得个身首异处。
  镜中的王熙凤依然美艳无双,远比李纨年轻,处境却更堪忧。
  李纨再是槁木死灰,膝下尚有贾兰这点指望。
  而她王熙凤呢?
  无所出!
  在这百年勋贵门庭里,一个无子嗣的寡妇,便是无根的浮萍。
  往日泼辣要强,不过色厉内荏的虚架子。
  今日这把火,更是将荣国府最后的体面与底气烧成了飞灰。
  贾珏……那个杀神!御前对质,颠倒乾坤,连老太太呕血昏厥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陛下偏袒至此,梁国公府煊赫如日中天,宁荣二府在他眼中,恐怕已与待宰羔羊无异。
  “与其坐等那煞星腾出手来清算,不如……”
  王熙凤眼底倏地掠过一丝精光,如同暗夜中乍现的星火。
  铜镜里,苍白的唇慢慢勾起一抹奇异的弧度,那弧度里竟杂糅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与一丝隐秘的期待。
  “梁国公府……若能攀上……”
  王熙凤心中念头如毒藤疯长,瞬间攫住了她全部心神。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帕子,指尖深深陷入掌心。
  这条路,险!极险!无异于刀尖舔血。
  然,绝境之中,这或许是唯一能抓住的、带着剧毒刺的藤蔓!
  一丝异样的红晕悄然爬上她苍白的脸颊,烛火跳动,映得那抹红晕如同淬了血的胭脂。
  梁国公府,夜色深沉。
  新赐的府邸轩峻壮丽,却尚未沾染太多人气。
  净房内水汽氤氲,贾珏闭目浸在宽大的紫檀浴斛中,蒸腾的热气裹挟着名贵香料的馥郁,熨帖着北疆风霜刻入骨缝的疲惫。
  待水汽微凉,他披上松软的素缎寝衣,赤足踏上冰凉的金砖,走入内室。
  寝殿宽阔静谧,唯余角落兽首铜炉吞吐着安神的沉水香。
  贾珏靠上锦缎堆叠的床头,丝滑的触感贴着微凉的肌肤。
  随后贾珏开始梳理这段时间一来系统的收获。
  在斩杀了赫连勃勃后,贾珏一共收获了三项奖励。
  其一便是五千背嵬军军魂。
  加上此前积蓄,贾珏麾下军魂已逾万数!
  背嵬军军魂的实用性不言而喻,若没有军魂,也不会有贾珏五千骑兵成就丰功伟业之事。
  贾珏获得的第二项奖励则是两倍成人体魄,加上此前所获得的体魄以及在草原征战的积累。
  如今的贾珏体魄已达常人十倍,贾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里。
  至于第三项奖励,则是赫连汗国全境疆域图
  一副以精神烙印形式存在的、无比详尽的舆图在贾珏脑海中徐徐展开。
  山脉河流走向、部落聚居点、水草丰美之地、隐秘行军通道……纤毫毕现!
  这幅疆域图对贾珏而言更是意义重大,对静塞军而言,能抵十万雄兵。
  虽然草原征战贾珏已经重创了赫连汗国,但草原蛮夷从来都如同狂野生长的野草,若是置之不理,最多十年,便又会卷土重来。
  这幅赫连汗国全境疆域图的存在,对于接下来贾珏彻底整顿草原,意义重大。
  在整理完斩杀赫连勃勃的奖励后,系统另一条信息流紧随而至:
  【叮!检测到重要气运人物顾廷烨(知否男主)对宿主忠诚度已达85点(死忠)!】
  获得奖励如下。
  【一、背嵬军军魂  x  5000!】
  又是五千道军魂洪流注入!
  贾珏心湖微澜。
  加上之前草原斩杀敌人获得的军魂,如今自己手中足足有一万三千背嵬军军魂在手,若能以此打造一支强军,再加上自己那出神入化的骑兵指挥,天下虽大,无处不可去。
  【二、延寿丹(二十载)x  1!】
  一枚龙眼大小、通体浑圆、流淌着温润碧光的丹药虚影浮现在系统空间中,散发着磅礴而柔和的生机气息。
  延寿二十载!
  此物之珍稀,已非凡俗金银可衡量。
  饶是贾珏身经百战,心坚如铁,在延寿丹面前,也是不由得有些动容。
  在领取了全部奖励后,贾珏的心神从系统退出,沉水香的安神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上来。
  连月征战的疲惫、白日焚府的杀伐气、御前智斗的紧绷,此刻尽数被体内奔涌的力量与新获底牌的踏实感抚平。
  贾珏缓缓阖上双目,呼吸渐趋悠长平稳。赤骅骝在厩中轻嘶一声,也仿佛感知到主人彻底放松的心境,沉寂下去。
  梁国公府彻底融入镐京深沉的夜色,唯余更漏点滴,见证着又一段杀伐征途后,来之不易的、深沉如渊的宁静。
  翌日上午,梁国公府门前,三辆黑漆平顶马车在数十名玄甲亲卫的扈从下悄然驶出。
  车轮碾过镐京内城平滑的青石板路,直奔城东英国公府邸。
  约莫过了一刻钟后,马车来到英国府府门前。
  猩红披风、玄黑山文甲的亲兵队长将鎏金拜帖递入兽头大门,不多时,门内便迎出一位身材魁梧、年约三十出头的将领,正是英国公次子、禁军校尉张文远。
  张文远抱拳行礼,声如洪钟:“梁国公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不才张文远,奉家父之命前来迎接公爷入府。”
  贾珏下了马车马,玄色国公蟒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
  他亦抱拳回礼,唇角含笑:
  “张校尉客气了,我受大帅邀请,今日少不了叨扰府上了。”
  张文远听后脸色露出一丝微笑。
  “梁国公光临,寒舍蓬荜生辉,若说叨扰,那就太见外了。”
  二人简短寒暄了一番后,张文远引着贾珏穿过气象森严的府门,直入正堂。
  英国公早已端坐主位,一身玄色常服,花白头发仅以木簪束起,额间刀刻般的皱纹沉淀着北疆的风霜。
  贾珏来到英国公身前躬身一礼。
  “末将贾珏,见过大帅。”
  英国公笑着抬手虚扶:
  “不必多礼。梁国公如今贵为国朝柱石,老夫可当不起你这般大礼了。”
  贾珏听后赶忙说道:
  “若无大帅当当初擢拔于敢死营,授我玄甲铁骑,何来今日贾珏。”
  “此恩,贾珏没齿难忘。”
  英国公听后温和一笑。
  “还是你可堪大用,否则老夫纵然想提携,你无有才能,也是枉然。”
  “好了,如今你也是堂堂国公,不必如此拘礼,坐吧。”
  二人分主次落座后,张文远也坐在一旁。
  侍女奉上带着塞北凛冽气息的苦丁茶。
  茶雾氤氲间,英国公的目光穿透袅袅烟气,带着卸甲归田的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居庸关已复,赫连汗国经此重创,北疆或可安枕十年。”
  “老夫这把老骨头,在尸山血海里滚了大半辈子,幽州一战,当是最后一程了。”
  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粗瓷杯壁。
  “陛下授你静塞军副元帅之职,其意不言自明。”
  “待老夫卸职后,北疆这副千钧重担,终将落在你肩上。”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昔:
  “静塞军未来之路,你可有思量?”
  贾珏端起茶盏,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眼底的锋芒。
  略一沉思,他放下茶盏,声音沉稳:
  “回大帅,居庸雄关光复,幽州屏障复全,赫连汗国元气大伤。”
  “这固然是我静塞军的辉煌时刻。”
  “但辉煌过后,便是低谷了。”
  “朝廷供养北疆三十万大军十余载,人吃马嚼,日耗金山银海,实为沉重负累。”
  “如今北疆防线压力不大,裁军休养,势在必行,此乃社稷长远之计。”
  贾珏迎上英国公深邃的目光,继续道。
  “然,赫连汗国根基未绝,控弦之士犹存。”
  “幽州边防,不容松懈。”
  “末将以为,裁汰老弱,精简冗员,保留十万百战精锐足矣!”
  “以此为锋镝,持续施压漠南,蚕食牧场,压缩赫连生存之域,直至其再无南窥之力!”
  “好!思虑周全,深得缓急之道!”
  英国公颔首赞许,脸上笑意更浓,眼底却掠过一丝洞悉的锐芒。他端起茶盏轻呷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裁撤二十万大军,牵涉无数将门世家、军户生计,更动各方利益……此中阻力,如山似海。”
  “小子,对此……你可有良策?”
  堂内气氛瞬间凝滞。
  张文远坐在一旁,屏息凝神。
  贾珏眼帘微垂,浓密的睫毛掩去眸底精光。
  片刻后,他无奈地摊开手,嘴角扯出一丝苦笑:
  “大帅明鉴。”
  “末将虽侥幸立下微功,然资历尚浅,根基未稳。”
  “军中袍泽,皆为与我并肩浴血、共历生死的兄弟。”
  “裁军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伤及袍泽情谊,动摇军心根本。”
  “此等涉及全军筋骨、调和各方之重任……”
  他抬眼看向英国公,目光坦荡中带着一丝狡黠。
  “非德高望重、恩威并著如大帅者,恐难服众,亦难周全。”
  “小子鲁钝,实不敢妄言。”
  “哈哈哈!”
  英国公骤然爆发一阵爽朗大笑,声震屋瓦,手指虚点贾珏。
  “好你个小滑头!兜兜转转,原来是将这得罪人的烫手山芋,全数推给老夫这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贾珏顺势展颜一笑,毫无被揭穿的窘迫,反而带着晚辈对长辈的亲昵与信赖:
  “大帅此言差矣!非小子推诿,实乃肺腑之言。”
  “静塞军乃大帅一手带出的铁军,军中将校,谁人不敬您如父如师。”
  “裁汰整编,关乎数十万将士前程生计,非大帅亲自坐镇主持,以无上威望调和鼎鼐,晓谕利害,谁能压得住场。”
  “谁能让将士们心服口服,无怨无悔。”
  “此等定鼎北疆未来根基之大事,舍大帅其谁?”
  贾珏语气诚挚,一举将英国公在静塞军的威望描述的淋漓尽致。
  英国公的笑声渐歇,浑浊的眼底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欣慰、感慨,最终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托付。
  他凝视贾珏年轻却已显峥嵘的面庞,仿佛看到自己当年纵横沙场的影子,又仿佛看到静塞军未来更锐不可当的锋芒。
  “罢了罢了,”
  英国公挥挥手,仿佛拂去无形的重担。
  “老夫这把骨头,看来还得再为这北疆,为这三十万儿郎,最后烧上一把火。”
  他话锋陡转,带着一丝深意。
  “不过,老夫这把老骨头给你顶在前头,你这把磨砺好的利刃,也不能总藏在鞘里。”
  “静塞军未来的锋锐,终究要靠你来淬炼。”
  贾珏听后一脸的胸有成竹。
  “这一点,大帅尽管放心,有关于如何彻底根除赫连汗国,让草原蛮夷再也无法窥测我大周边境,末将已经有了全盘计划了。”
  贾珏平静的话语在花厅内落下,却如同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了英国公张辅之和其子张文远心头的滔天巨浪。
  英国公原本沉稳持重的面容上,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惊诧之色,他那饱经风霜、洞察世事的眼睛紧紧盯住贾珏,仿佛要从这年轻得过分的新晋国公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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