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1章 补全鬼瞳
“看来，洞悉鬼的规律才是三大铁律中最关键的一条，既然现在属于我的意识顺利回归，接下来该轮到处理死机的另外一半鬼瞳了……”
此刻。
通过提前准备好的愿望贴纸，万峰让许愿鬼出手回收了被平衡掉的一半意识。
进展十分顺利，被肢解后胆小鬼似乎陷入了一种未知的状态，导致平衡的灵异出现了紊乱。
而现在，随着万峰另外一半的意识回归，厉鬼绝对的平衡被彻底打破。
目前它身上处于极端的状态，导致平衡被打破，这和始终保持平衡的规则冲突了。
所以鬼的情况很特殊，没有死机，但平衡和不平衡又在它身上来回折腾。
让鬼在冲突中不断沉寂，随后又醒来，如此往复。
胆小鬼那条手臂上的血痕逐渐凝聚，比之前更加明显，像是刀砍的伤口，呈现出红里透紫的恐怖状态。
“既然许愿鬼能接触，想必我去触碰胆小鬼也没有问题。”
万峰沉吟一句，将手伸向了胆小鬼。
当然，这样他是接触不到唯心的胆小鬼的，他利用骗人鬼的手段，让黑雾将鬼笼罩。
很轻易的，骗人鬼便欺骗了状态极端不稳定的胆小鬼。
这一刻，鬼不再难以捉摸，而是可以被主动触碰拥有实体的存在。
“先肢解，再窃取。”
万峰骤然出手抓住断裂的手臂，一股冰凉的气息立刻刺入皮肤。
没有去接触不属于鬼瞳的部分，这时候没有什么比回收鬼瞳更加重要，他直接去触碰对应鬼瞳的那条血痕。
陡然间。
血尸肢解人皮的能力突然爆发。
接触就是触发肢解的唯一条件，那条血痕此刻猛地撑开，仿佛一只没有眼球的凹槽般，诡异的窥视着万峰。
“还好死机了，否则我估计又会被它拉入过去。”
万峰的手心撑开一条狰狞的口子，里面没有血液，只有不停蠕动的肌肉组织。
这条口子紧紧贴在胆小鬼的断臂上，然后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万峰感觉到了一股剧烈的刺痛袭来，他忍住了剧痛，等候片刻才收回手掌。
似乎有种特别熟悉的感觉，曾经也经历过一次，是第一次和鬼橱交易之时。
此刻他看见那散发出白光的眼球竟黏在了自己的手上，而且还在疯狂的蠕动着，竟钻出了一道口子，没入了自己的手背当中去了。
冰冷，痛苦，还有瘙痒在身体上蔓延。
这一次他已经不是灵异圈的新手了，轻松压制住这种痛苦，随后万峰发现周围起了变化。
视野……扩大了。
不只是范围扩大了，还有清晰程度也在加深，甚至连鬼打墙的深处都可以被他精准的捕捉到。
鬼域的强度提升了不止一个台阶。
万峰看了看手背。
“咕噜~！”
裂开的皮肉被撑起，一颗惨白色的眼珠子转了几圈露了出来，同时一个奇怪的视角出现在了脑海之中。
仿佛手背上真的长出了一颗眼睛，这眼睛的画面能够传递到脑海之中。
诡异，怪诞，亦或者是一种未知的能力。
这种感觉他无比熟悉，因为额间就有同样的情况，而手上这是另一半属于他的鬼瞳。
二者本来属于同一个源头，只不过被胆小鬼平衡掉了，现在被收了回来，依旧能独立提供不同的视野。
但显然这种状态不对，毕竟鬼瞳不像鬼眼那样，有那么多只。
“看来另一半鬼瞳对我的强度提升极大，要是彻底恢复的话……”
万峰没有犹豫，这里是剥离在真实世界之外的现实，没有人存活，是个极为安全的实验之地。
他现在回收了另外一半鬼瞳，正好可以在这里将其拼凑成一个整体，就算闹出什么动静来，也不至于影响到外面的现实。
立刻。
一阵诡异的白光照射出去，穿透暗褐色的鬼域，直接刺破了DQ市的上空。
“开，开什么玩笑？”
李剑瞠目结舌，震惊的看着刚刚还在身边，现在却已经出现在DQ市上方的万峰：“我的鬼域被瞬间侵入了……鬼打墙甚至来不及抵抗？这……”
他傻眼了，呆呆的盯着天空。
此刻DQ市上空白光万丈，连太阳的光辉都被掩盖了，但白光笼罩下又有阵阵乌云在飘荡，里面雷声此起彼伏，似乎有紫色的雷霆游离在其中。
脚下。
空荡荡的DQ市被异象包围，所有存在的事物都透露出一股独特的单一色彩。
那是白到不真实的颜色，浸透了一切，仿佛原本这些东西就应该是白色那样。
万峰端坐在乌云之上，细细感悟着身体的变化，满脸凝重。
特别是手背上的眼睛，此刻微微蠕动起来。
这不是万峰在操控，而是出于鬼瞳的本能，是额间的另一半鬼瞳吸引着手背的鬼瞳，在呼唤它靠近。
顿时。
刚收回的鬼瞳在刺青人皮下面蠕动的更加剧烈了，很快就爬上了万峰的面部。
他的脸皮高高隆起，能通过弧度看到鬼瞳的行动轨迹，正一点点逼近了额间中央的位置。
很快。
双方接触了。
谈不上是谁入侵了谁，眼眶中深邃的白色在此刻猛地加深，没有发红的血管，只有一片茫茫无尽的白色。
随后五枚小鱼一般的白色瞳孔钻了进来。
似乎早就排列好的一样，侵入进来的五枚瞳孔混入了原本的鬼瞳之中，并且随着瞳孔的旋转，再也分不清究竟哪些瞳孔是原本的，哪些瞳孔是才出现的。
十枚瞳孔此时互相纠缠，微微旋转。
除了弥漫出阴冷的诡异气息，似乎其他的地方并无不妥。
“鬼瞳的强度……”
万峰惊讶的看着额间的鬼瞳，他的视角仍旧是如同第三方视野那样，可以窥视到自己的全貌。
这眼睛此刻已经完全死机了，厉鬼复苏不再是它的隐患，但鬼死机后却仍然能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鬼域笼罩出去，万峰顿时就沉默了。
鬼域的范围一直就是他的优势，轻易笼罩一座城市的范围，甚至还能延伸出一段距离。
而现在，他只是略微一个念头，竟能跨越两座城市的距离，直接看到大川市的位置。
而且这还不是他的极限，而是脚下这片现实的极限。
一层看不见的东西隔绝了灵异，让远距离的事物变得模糊不堪，再远的话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连距离都会变得越来越模糊，严重的话甚至会迷失在光与暗之间。
“不只是强度，还有回溯和折叠……”
回溯的时间有多长万峰没有去尝试，但轻松跨越一个年代肯定不成问题。
他更感兴趣的鬼域折叠。
因为鬼域折叠是有先例的，传说中鬼瞳上一任驾驭者就是通过七次鬼域折叠，让一片灵异之地陷入了永恒的沉寂。
这里的灵异之地可不只是一处单纯的灵异空间，而是代表着一起完整的灵异事件。
是一个能和红煞、白煞齐名的恐怖传说。
可以想想鬼画，一件肢解下来的拼图就能让整个总部都束手无策，要是完整的灵异事件，那得有多恐怖。
但那个六趣会的会长却做到了。
他一锅乱炖之下，连同鬼和一片区域全部都给锁死，七次折叠足以让灵异彻底死机，然后流放到更深处的地方去，彻底终结了这片区域复苏的风险。
正因为这个成功的案例，让那个年代的许多驭鬼者坚定站在了六趣会这边，认为这个人能带来奇迹，彻底结束灵异时代。
在七人小队还没有崛起之前，可以说这个人承载了所有的希望。
所以对比回溯究竟提升了多少，万峰更加好奇完整形态的鬼瞳能带来多少关于折叠鬼域的惊喜。
立刻。
一栋标志性的建筑拔地而起，完整的剥离了地面。
周围寂静无声，诡异的可怕。
而此刻这栋楼某层的窗台上却站着一道诡异的人影。
这是一个穿着老旧睡衣的人影，睡衣下一双灰青色像是要腐烂的手臂微微抬起，干枯诡异，和正常尸体的手臂截然不同。
消瘦无比的身躯上，肚子下似乎有什么在蠕动，一会像是有一只手掌在寻找突破口，一会又像是人头在里面翻滚，转念间又好像一张人脸在里面乱窜。
很明显，这是一只鬼。
是不久前万峰尝试映照过去时，从历史中强行拉回来的厉鬼，它仍然徘徊在城市中，没有回到胆小鬼身上去。
此时此刻。
在悄然间鬼域猛地颤动了一下，随后这栋楼开始扭曲，坍塌，并逐渐折叠起来。
空间肉眼可见的缩小着。
光是一次折叠，就让那栋楼的体积缩小了十倍不止。
紧随其后第二次折叠开始了。
这次折叠带来的变化没有第一次大，仅仅是翻折了一下，肉眼判断不出来变化。
但鬼瞳却看到了。
那栋楼的内部已经被完全摧毁，这时候只要施加一点外力，那些牢不可破的钢筋混凝土就会像粉末一般被吹起。
同时那只躲在楼里的厉鬼此刻被彻底压弯了。
鬼的脑袋贴着双腿，腰部已经碎裂，还有膝盖，也在第二次折叠中被压成碎片，看起来似乎有些不堪一击。
但事实能让鬼如此狼狈的灵异，至少是队长级别的才能具备的水平。
“看来鬼域强度提升后，普通的厉鬼连前面几次折叠都撑不住了。”万峰沉吟道。
两次折叠已经让鬼丧失了形态，那么三次之后鬼该就死机了。
这是之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原本五枚鬼瞳时他勉强能做到鬼域四次折叠，这种状态下拥有实体的厉鬼会陷入沉寂，但绝对不是死机。
就如同曾经骗人鬼的肉球那样，虽然可以窃取它的力量来使用，但鬼仍然能转动眼睛，有苏醒的风险。
而现在。
万峰对比了一下不同时期鬼瞳的强度，大概四次折叠之后骗人鬼将再无复苏的可能，也就是完全死机的状态。
摸清楚了折叠鬼域的恐怖程度，再往下已经没有折叠的必要了。
那栋楼撑不住，鬼也撑不住了。
并且到这里很多情况都清楚了，一通百通，关于折叠鬼域的很多细节他都领域了透彻。
顿时，他将鬼域进行了收缩。
“大概摸清楚了鬼域折叠的极限，现在的我也能做到七次鬼域的折叠，但想要折叠八次却办不到，这不是方法不对，而是鬼瞳的极限到了。”万峰想道。
难怪鬼瞳的上一任驾驭者选择自行了断，将眼睛肢解下来。
现在他明白了。
鬼域折叠这条路从一开始就是死路，鬼瞳的强度只能支撑七次鬼域的折叠，让一片灵异之地永恒沉寂。
那个人只有肢解自己，否则这只眼睛复苏后几乎没有人能解决。
万峰的眼神微眯。
这一刻他能感受到鬼瞳上一任驾驭者多么的绝望。
信奉了大半生的理想，怀揣着终结灵异时代的希望，多少人拥护他，无条件支持他，却在最后发现这居然是一条死路。
所有的付出都显得那么可笑。
巨大落差下，换谁都接受不了。
难怪后来的七老选择彻底封锁他们那个时代，不让一些东西流传下来。
这些经验里面或许有值得借鉴的地方，但更多的，却是失败和错误。
上一个时代可以由他们来封锁，但下一个，或者下下个时代呢……
总有可能撑不住。
到那时候，厉鬼横行，人间如狱，所有的希望都将被掩埋。
此刻万峰收敛了鬼域的锋芒，踩在骗人鬼浮现的云端飘像地面，并逐渐靠近了李剑。
“你变得不一样了。”李剑神色复杂的说道。
“不一样？”万峰摸了摸脸上，并没有不妥之处：“我这还有半张人皮没有收回来，的确是不一样。”
刺青人皮在刚才被鬼平衡走了一半，此刻还烙印在胆小鬼的断臂上。
而万峰失去了半张人皮之后，整个人像个恐怖的食人恶鬼，呈现出暴虐的气息。
李剑摇摇头，很认真的说道：“你身上顶着那些白光，我感受到的只有冰冷和差距，特别是刚才你站在天上，轻易摧毁一栋大楼，这让我想到了话本小说中的……神明。”
“神明？”
万峰失笑道：“这可不像能从你口中说出的话，还神明，怎么不说我是剑仙呢。”
然而玩笑似的话却让李剑越发严肃：“我没有开玩笑，你的鬼域笼罩之后，周围的媒介都在被驱散，虽然没有形成伤害，但我却从压床鬼身上感觉到了……畏惧，或许说畏惧还不够贴切，更像是本能的回避。”
回避？
万峰微微沉默了。
这种情况并非没有发生过，早在鬼瞳碰到刺青馆馆主时，还有杨间鬼眼碰到鬼画都出现过类似的情况。
说明鬼和鬼之间的强度差异还是非常明显的。
“被补全后的鬼瞳完整程度本就极高，灵异本能的压制是存在的，这没什么好稀奇的。”
想了想，万峰抬头道：“至于你提到的神明……我脑子可不神，都说神有神性，人有人性，相比较没有情绪只会本能行事的神来讲，我更希望自己只是个具备完整人性的普通人。”
“否则我做了这么多，拼命去找回属于我的记忆和情绪岂不成了笑话？”
万峰眼神闪烁，此刻他想到了杨间，原文中他可是成为了一尊万人敬仰的神。
可他失去的……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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