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均摊代价的对抗
用鬼域来丈量一片区域的范围，将其笼罩，在回溯中袭击这片区域，如同打捞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一样，将过去呈现到现实中来，只不过这种打捞的范围和难度远超针对某个点的影响。
这便是映照。
这时候万峰已经意识到自己一开始就想错了方向。
李剑的鬼打墙的确可以隔绝鬼瞳的窥视，但万峰的鬼瞳和另一半鬼瞳本身是同一个源头。
就像他的记忆一样，在新的记忆出现那一刻胆小鬼的灵异就能立刻平衡掉一半的记忆，由另一半鬼瞳来继承这份记忆。
而万峰的鬼瞳看到了鬼打墙内部，另一半鬼瞳同样顺理成章的看到了。
回溯过去需要以视野做为媒介，所以万峰出现在胆小鬼身边的同时，另一半鬼瞳就已经共享了视野，通过回溯在更远的过去偷袭了鬼所在的区域。
而另一半鬼瞳袭击的这个时间点中，胆小鬼还没有被肢解，所以完整的胆小鬼被映照在现实中。
“灵异竟能扭转成为事实的结果，真是匪夷所思！”
听完万峰的话，李剑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简直是把过去的历史玩弄于鼓掌之中。
“现在鬼具备了这个能力，那我们注定不会成功，就算你再次肢解了胆小鬼的灵异，完整的它依旧会被映照到现实来，无论重复多少次，失败是注定的，甚至会将你拖到厉鬼复苏。”李剑感觉继续下去毫无胜算。
这种开挂般的能力，几乎不是人力所能阻挡。
万峰道：“不，并非注定了失败。”
说着他摸了摸额间的鬼瞳，里面烙印下了一条浅浅的血痕，说道：“袭击过去需要承受极大的代价，这代价不可逆，但我又是特殊的，因为我这只眼睛实际上被胆小鬼平衡掉了一半。”
李剑不由心头一动，眼神发光的说道：“你想说的是代价均摊吧？另一半灵异承受的代价，你这一半灵异同样会承受。”
万峰露出和煦的笑容，道：“不错，属于鬼瞳的一切都会在不断发生的平衡中互相转化，既然灵异、意识、能力都可以转移，那凭什么代价不行？”
李剑惊叹不已，这个思路太大胆了，把鬼算计了进去，甚至还利用鬼来对付厉鬼。
他说道：“所以你非但不避其锋芒，反而想主动去承担代价，让伤害均摊到另一半鬼瞳身上？”
可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担忧的说道：“但是你别忘了，鬼是无法被杀死的，就算承受再多的代价，你这只眼睛顶多陷入沉寂，鬼不会死，但你却有极限，如果意识受到影响，你会死的很惨。”
万峰道：“那可说不一定，想要我死可没有这么容易。”
简单回复了一下，便不再多言。
他的情况的确特殊，不用担心会被袭击过去的代价杀死。
因为他的意识虽然寄存在鬼瞳之中，但却有另外一份完整的意识寄存在骗人鬼那里。
就算鬼瞳中的意识被驾驭，被抹去，万峰仍然可以活得很好。
毕竟这份意识早在鬼镜中复活后，就一直在提供着完整的记忆，不至于出现记忆空洞，独立在鬼瞳之外，非常安全。
“接下来，我将映照出原本的DQ市。”
万峰没有犹豫，立刻走入了回溯之中。
这里还是刚刚肢解掉胆小鬼的那个时间段，没有发生变化。
因为另一半鬼瞳只是将更远的过去带到了现在，所以中间这部分已经发生的事实依然存在着，胆小鬼依旧处于被肢解的状态中。
只要回到过去，就能再次看见这个事实。
而万峰现在要做的，是把这个时间点搬到现在去，去改变被鬼瞳扭转的事实。
随着万峰出现在这一刻，已经有所警觉的鬼瞳立刻凝聚出白色的身躯，入侵而来。
并且鬼的数量一如既往的在增长。
虽然鬼瞳的反应不慢，但万峰的行动却更加迅速。
立刻他的身边就有不同时间点的自己呈现出来，并且数量增长的速度是另一半鬼瞳的五倍。
化身带来的量变足以决定一场拼斗的胜负。
同时万峰也唤来了第三个，第四，乃至第五个自己，这些都是化身，能起到一定的作用。
毕竟他需要把一整个DQ市搬回现实，这可是一项不小的工程。
“你映照过去，我也映照过去，代价大家一起承担，顺利的话胆小鬼会在肢解和没有肢解之间来回切换，就是不知道在承受代价的同时，是另一半鬼瞳先撑不住，还是我先撑不住。”
“又或者……我们双方五五开，同时在袭击过去的代价中彻底沉沦。”
这时候万峰看见厉鬼的身影浮现的差不多了，但随后他便感觉一阵晕眩，意识在此刻都模糊了起来。
这种感觉他很熟悉，和之前自己突然摆脱回溯过程的遭遇相同。
也就是说鬼瞳已经洞悉了他的计划，打算先一步在更远的过去动手阻拦自己去映照过去。
“开始了，另一半鬼瞳的映照......”
有了之前的经历，他此刻虽然意识模糊，可心中早就做好了准备。
化身的鬼瞳此刻陡然睁开，鬼域融合，直接开启到了第五层。
DQ市这片区域被八层鬼域笼罩在内，虽然是不同的时间点，却也进入了映照之中。
此刻。
另一半鬼瞳想要把更远过去的DQ市搬回现在，一切重新开始，让胆小鬼回到还没有被肢解的那个状态，然后再和万峰进行较量，把他拖延到厉鬼复苏的境地。
但是万峰不想让那么远的过去映照到现实中来，他只想把不到一分钟前的过去搬回现在。
因为不到一分钟之前他的优势还在，另一半鬼瞳依旧改变不了胆小鬼被肢解的下场。
两种映照过去的灵异此刻碰撞在了一起，相互对抗，相互纠缠。
这是目前灵异圈从未发生过的事情，这样的碰撞会产生什么样的结果没有人可以预料。
毕竟两个不同时间段的事物互相叠加，没有人尝试过。
唯一可以预料到的是。
因为袭击过去而产生的代价正在蔓延、加深，再不停止映照的话双方都会在共同承担的代价中沉沦。
此刻鬼瞳眼中的血痕越发清晰，像是被撕开了伤口，呈现出妖异的猩红之色。
“不需要赢厉鬼，大家五五开谁都不可能成为赢家，只要干预它的映照就行了。”万峰的想法很简单，要求也很低，没什么很大的奢望。
在可怕的灵异干扰之下，现实在扭曲，随后发生了偏差，折叠，然后再次扭曲......
一切都是紊乱的，此刻万峰的鬼瞳都没办法看清楚周围的一切，他的视线在丢失，意识时而模糊，时而恢复。
本以为只映照几次的万峰很快就会颓败下去，但实际上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万峰的鬼瞳在另一半鬼瞳的映照影响之下，仿佛没有极限，一直处于被映照状态，因为每当鬼瞳撑不住的时候厉鬼的映照又会将状态良好时候的鬼瞳给拉回到现在来。
而现在的万峰又回溯了过去，继续和另一半鬼瞳对抗。
所以这导致鬼瞳一直在维持着五层鬼域，并且无限映照的状态，根本不担心厉鬼复苏。
唯一的变数是随着映照次数的增加，两半鬼瞳都在承受巨大的灵异反噬。
这是不可逆的伤害。
但不可逆又是相对的，因为诡异的碰撞中这些伤害逐渐被抹去，甚至在紊乱和扭曲的现实中消失了一般，再无痕迹。
这一幕带给万峰一种袭击过去居然不用承担代价的荒诞感。
可这又是真实发生的，因为映照过去映照的不只是一片区域，还有一片区域内的人和事，也就包括了人身上的伤势。
哪怕是不可逆的厉鬼复苏和袭击过去的反噬，都在双方交叉不断的映照中变成了随时可以抹去的简单涂鸦。
这种状态下万峰没有极限。
对应的，另一半鬼瞳同样也没有极限。
并且它的身份是厉鬼，它可以一直映照，更加不用担心会厉鬼复苏和承担代价。
两者之间的碰撞在不断升级，也在不断维持。
这一刻，时间好似静止了，但却在这一瞬间又似乎经过了很漫长的一段时间。
覆盖到现实当中就像是两张仅有略微不同的照片正在不断交替更迭。
特别是李剑，他明显察觉到了这座城市有些不对劲，却又找不到不对劲的地方来。
在他无法窥视的过去时间里面，整个人不停在一分钟前和几分钟前的状态来回切换。
导致他懵逼，却又不伤脑。
然而碰撞无论经历多少次，都是在一瞬间发生的。
回溯再久的过去，烙印在现实中都很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拼到现在，双方其实都已经用上了全力。
没有更多的办法，如同街头混混打架般，只知道本能的抡起拳头落下，万峰和鬼瞳便是机械的，本能驱使下一次次的映照着不同时间段的过去。
万峰在映照之中迷失，另一半鬼瞳也在映照之中沉沦。
此刻的结果变的不可知起来，没有人可以预料到这种情况最后会怎么收场。
但是灵异的冲突不可能无休止进行下去，如果真的灵异碰撞没有结果的话，那么时间一长则会发生一件事情。
那就是厉鬼死机。
就如原文中童倩的笑脸和哭脸一样，也如杨间与许愿鬼的重启碰撞导致六只鬼眼同时死机的状态。
此刻回溯之中的情况似乎真在往这个方向发展。
其实万峰的鬼瞳本就处于沉寂状态，虽然算不上死机，但在一年半载内都不用担心厉鬼复苏。
这得益于鬼瞳上一任主人的功劳，将鬼瞳压制的很稳定。
可本就趋近于死机状态的鬼瞳，此刻在无休止的映照冲突之中，正在逐渐陷入死机状态。
两只鬼瞳本质是一样的，只不过被胆小鬼平衡后分开了。
但平衡的联系还在，一半鬼瞳死机了，另一半同样不能幸免，症状在转移的同时，也在延续。
此刻。
其中任意一半鬼瞳出现问题，都会立刻均摊到另一半鬼瞳身上。
没有谁强谁弱，双方都是平等的。
忽地。
万峰的鬼瞳中一只散发莹莹白光的瞳孔此刻黯淡了几分，如同电压不稳的灯泡丧失了大部分光线，越发沉寂了，不再如之前一般不安分的转动着。
与此同时。
白光凝聚的鬼瞳额间发生了同样的变化。
一只泛白的瞳孔正在丧失光芒，变得微弱黯淡。
随后，第二只瞳孔也沉寂了。
再过了许久，第三只鬼瞳同样沉寂......
一直在担心未来某天鬼瞳会复苏，渴望鬼瞳彻底死机的万峰，没想到今天会遇到这样的机会，这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他不是没有幻想过类似的情况，但理论中出现这种现象一定充满了巧合和不确定性。
所以他根本没有奢望过鬼瞳死机能到来的如此之快。
这次行动最大的目的是补全鬼瞳，然后想办法解决死机的问题。
从未想过二者能够同时出现……
但无论多么不可思议，这似乎是一件好事。
万峰现在不担心另一半鬼瞳能否撑住，别早早死机，因为另一半鬼瞳的症状他的鬼瞳同样存在。
所以感触颇为深刻，他知道鬼瞳还能撑住。
此刻三枚瞳孔死机就意味着他可以无代价融合三道鬼域，虽然他之前也可以无代价使用，可那是因为上一任主任压制过的缘故。
如果压制某一天松动了，厉鬼复苏将来得异常凶猛。
如今可以无代价使用三只瞳孔的灵异，就代表着万峰的灵异上限随之增加了。
鬼域强度和范围得到了提升，回溯的时间也更加漫长。
原本只是回溯一两年的过去，现在回溯的时间至少翻了三倍。
如果放在之前，回溯时间的长短似乎无足轻重，但现在不同，万峰通过另一半鬼瞳洞悉了映照过去的能力，那么回溯的时间越久，能带来的希望就越大。
此时随着映照的碰撞继续。
鬼瞳的第四只瞳孔陷入了死机，不再有复苏的隐患了。
这状态比起之前的沉寂来好上无数倍，甚至是那些因为鬼瞳而丧失的情绪都在回归，哪怕不去借用骗人鬼的能力，都可以感觉到强烈的喜怒哀乐。
并且鬼瞳此刻极限并未到来，还在不断映照当中。
“很好，给我继续撑住。”万峰此刻内心有些兴奋。
倘若五枚瞳孔全部死机，那么就意味着他能无代价动用五层鬼域，更不会担心动用灵异会刺激厉鬼复苏，直接让他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此时此刻。
同样有四枚瞳孔死机的另一半鬼瞳已经无法完整烙印DQ市了，范围缩小后仅仅只能将动车站覆盖在鬼域中。
但范围缩小却不影响碰撞继续。
只要万峰还想着映照回被肢解的胆小鬼，那双方的对抗就会继续下去。
映照的碰撞持续着。
鬼瞳的极限并未到来，并且在平衡鬼的作用下，两半鬼瞳之间根本不存在强弱高低的区别。
双方都是平等的，你受到的伤害高一点，另一半会立刻均摊多出来的伤害。
它受到的伤害少一点，那就会主动接受另一半的伤害。
永远维持在一个绝对的平衡状态，不会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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