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青黑色的阴霾
“万峰你好，我是你的专属接线员黄曦。”
声音依旧单纯动听，自带甜美的声线：“是又遇到什么灵异事件了吗？”
“不是灵异事件，帮我接通......”
说着万峰突然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道：“帮我接通赵建国的电话。”
他原本想联系王小明，但考虑到王小明平时比较忙，加上这家伙极为精明，别看放开万德路的保护只是件小事，但说不定就会在某天被王小明利用起来。
和王小明接触，甚至比和厉鬼接触还要难缠。
所以公事公办，找赵建国反而更好。
“稍等......”
电话那边并未挂断，隐约有脚步声，显然赵建国也在接线室。
“我是驭鬼者总部，赵建国！”
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很有磁性，确实是个听声音都能带来好感的人。
“总部带走了我爹万德路，现在我需要你帮我安排一下，解除对他的保护。”万峰非常冷漠，本来就没有交情，所以上来就开门见山。
赵建国明显一愣：“这是官方的保护，可以给情绪不稳定的驭鬼者带来心安，不至于频繁出现情绪失控的现象，还能保障亲属的安全，是利好政策。”
“我知道。”
万峰无所谓道：“如果保护的强制的，我会亲自走一趟平安大厦将他带出来，如果不是，请你立刻按照我说的去做。”
赵建国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听起来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不善，隐隐带着敌意。
可按照万峰的档案，情绪评估还没有达到危险的级别才对，他的档案还是王小明亲自建立的，不应该出现误判才对。
“自然不是强制保护，既然你亲自打来电话，想必是有自己的考虑，放心，我会将这件事安排下去。”
赵建国在权衡利弊之后，还是做出了妥协的决定。
且不说万峰底子干净，是值得拉拢的对象，就是他能轻易关押血尸鬼，就足以让总部重视他的意见。
万峰满意的说道：“很好，没有其他事就挂了，我还要开车，毕竟开车接打电话违反交规，会被扣分。”
赵建国脸色都黑了，你身为驭鬼者，能有这觉悟？不主动捣乱都算是烧了高香。
“等等。”
他急忙叫住万峰：“有没有兴趣成为总部外派的负责人，只要有了这个身份，就可以享受总部的资源，包括延缓厉鬼复苏的方案、灵异物品......”
“别给我画大饼！”
万峰毫不客气的将他打断：“我没有那么高的觉悟，现在自身都难保，你知道为什么王小明两次和我通话，都没有邀请我加入总部吗？”
赵建国还真就好奇这件事，按说王小明对灵异有着极为强烈的研究欲望，特别是其中最特殊的鬼域。
万峰这样的人材，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研究对象。
可王小明只是送了卫星定位手机，并未提及邀请加入总部，让赵建国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知道王教授的想法？”
万峰冷笑道：“他很聪明，清楚的知道想要我出力，就得拿东西来交换的道理，他不是不想招揽我，而是没有考虑好用什么利益来和我交易，所以，你别画大饼忽悠我，想好了再到大昌市来找我谈。”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只能作罢：“这件事我会和高层讨论，对了，王教授让我问你，那个方案什么时候给他？”
“一会我会发过去，你把电话给我。”
掐断通话后，不久就收到了王小明的号码，一串极为特殊的数字，不是常规的十一位号码。
一手扶着方向盘，额间的鬼眼看着道路，一手迅速在键盘上打下一行字。
——利用厉鬼的规律，让厉鬼相互对抗导致死机。
简短的一句话，却是一个全新的思路。
按照王小明的研究，总部的驭鬼者走的路是平衡，这种方法也是民国时期的主流选择。
但平衡却极为容易就被打破，除非像七老那般能驾驭完整的源头鬼，并且掌握无限的能力，否则平衡将成为不稳定的火药桶，随时都有爆炸的风险。
而死机则不同。
死机是主动让两只厉鬼在体内对抗，用不同的规则进行碰撞，人为制造出的特殊状态。
在这个状态下，几乎可以无偿使用厉鬼的能力，而且不用担心复苏。
相信以王小明的智商，再加上总部那丰富的灵异库，很快就会出现死机状态的驭鬼者。
“简短的一句话，对王小明来说应该够了。”
短信发出去之后，并未收到对方的回复。
万峰也猜不到他的想法，索性将手机一扔，安心驾车返回大昌市。
一路上都很平静，棺材钉插的很稳，血尸鬼并未出现醒来的征兆。
鬼瞳被脏臭的布条限制，同样很安分……
当车辆缓缓驶入大昌市时，这座庞大的城市已经处于休息状态。
凌晨的灯光总是昏暗的，只剩下路灯的光芒还在行使着职责。
“啊～！”
突然，一声尖叫划破了天空。
随后就传来剧烈的声音，有人惊恐不安的求救，也有慌乱中撞倒物体的声音。
这是一个老旧的小区，靠近郊区位置，似乎是上个世纪末的产物，透露出岁月的痕迹。
“别……不要，不要杀我！”
绝望的嘶吼声从某个房间中传开，小区很多窗户上同时亮起灯光，显然是被惊醒的住户。
万峰驱车刚好路过，听到动静时不由踩下刹车。
“像是鬼域，却又没有达到鬼域的标准。”
青黑色的阴霾笼罩在小区周围。
这些阴霾不像是小颗粒构建而成，反倒像是某种垃圾燃烧后产生的黑烟，非常浓郁，散发出一股类似水臭的气息。
阴霾的范围并不大，只笼罩了这个小区的一栋楼。
万峰的鬼瞳缓缓撑开一条缝隙，穿过青黑色的阴霾，看向了阴霾深处。
这不是鬼域的能力，而是鬼瞳自带的功能，能看破虚妄，辨别善恶，不需要借助灵异力量就能使用。
当然，某些强大的鬼域不能被看穿，会遭遇到强度上的压制。
“这是……”
就在视线看过去的同一刻，一个男人趴在窗户上，极力挣扎着想要从五层楼跳下去。
他脸上扭曲成一块，透露出极致的恐惧，甚至认为跳楼都好过待在房间里。
这是何等的绝望。
下一瞬，一只发青的手从阴霾中伸出，掐住了男人的脖子，男人大半个身躯都伸出了窗外，却硬生生止住了坠落的趋势。
随后男人经历了一辈子最恐怖的经历，不受控制般开始倒退，直至发出绝望的惨叫，彻底消失不见。
在转身的刹那，万峰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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