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他果真调查了你
“你们听说没有？昨日尚书府内死了一个侍女呢！”
“诸位，稍安勿躁，死一侍女有何好惊讶？这夜黑风高的，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在茶楼内，一桌子上坐着四个男子，看起来仪表堂堂，风度翩翩，相貌不凡，似乎也都是担任了些不小官职的大爷们。
一旁，小二上了菜。
“大人，这是您点的桂花糕。”小二笑得谄媚，看着面前一身黑衣，面容冷峻，气质淡泊的男子，轻声道，似乎生怕打扰了他极目远眺，观赏楼外江景。
如今正是初冬，深秋后的枫叶全都落满了江面，好一番美景。
这便也吸引了许多平日不常来到茶楼听曲的客官们光临。
“二楼那位靠在窗边的爷，你可得好生款待着。”掌柜贼眉鼠眼，瞧着站在自己身侧的小二，叮嘱道。
小二好奇，眨着眼睛询问：“这是为何？那位客官莫非身份非同凡响？”
掌柜没料到小二如此机敏，他只字未提，这小二竟然说出些门道来。
“不该问的别问，这可都是要掉脑袋的事儿，让你去办你便办，哪儿来那么多话！”掌柜怒目圆睁，责备小二多管闲事。
这小二心中无语，瘪瘪嘴，一脸委屈样，端着茶水和糕点，便朝着二楼上去。
“客官，您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小二献殷勤地对面前男人说道。
“不必，多谢。”
慕容瀛甚至没回头看自己身后小二，只是淡淡地看着远处风景，似乎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不想让旁人打搅。
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在楼内端茶送水好些年，也看得出来这位爷是个实力高强的，许多像他这样大人物，性格都古怪得很，喜欢一个人独处。
“你退下吧。”
慕容瀛饮了一口桂花茶，又尝了一嘴桂花糕，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不知晓这么甜腻之物，施灵竹是如何下得了口。
一旁，那桌上四人，还在热火朝天讨论着尚书府上发生的怪事。
“你们可不知晓，这尚书府中本死了一侍女是小事，但偏偏，那侍女的家人找上门来，要崔尚书给他们一个说法！”
慕容瀛本摸索着杯口的手指顿了顿，佯装在看风景，实则竖起耳朵，在听隔壁桌子谈论的话题。
“还有这等事？寻常一下人死了，便死了，有什么大惊小怪？这家人怕是要掉脑袋，敢在尚书府上闹事。”
“不然，不然，你这话完全说反，这崔尚书不仅没有将一家子人告到衙门去，反而还好言好语相劝，给了一大笔钱进行吊唁。”
“哦？还有此等事？”一男子声音突兀，在几位雄浑嗓音中脱颖而出，似乎有些许轻佻，十分年轻。
“自然，现在那家人在大街上哭丧，说自家小女无辜惨死家中，定要尚书府给个交代，并且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声音十分年轻的男子似乎轻笑了一下，便不再多语。
不知为何，慕容瀛总觉得自己的注意力，都被这男子吸引而去，似乎旁人都没他这般存在感强烈，尽管此人从头到尾，不过言语二三次罢了。
慕容瀛在楼中小坐片刻，等到一桌子人散去后，才回了头。
“小二。”慕容瀛叫来了店内人。
“方才桌上四人，你可都认得？”他如是问。
小二面露为难之色，眨了眨眼，似乎欲言又止。
“怎么？”慕容瀛瞧见他这版扭捏模样，不晓得为何。
“嘿嘿。”
小二搓了搓手，将自己手中因起炉灶而粘上的灰抹在脏兮兮的布料上，随后双手伸出，笑道，“客官，一看您就不懂，要打听消息，给酬劳，给的多，消息就知道的多，这可是楼里的规矩，您可得遵守，不然除非您是圣上，否则小的也没胆子说呐！”
瞧见这小二一脸贪财的样，慕容瀛心中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缓缓站起身，从自己腰侧掏出一囊袋，从里头取出两个沉甸甸的银子，放在小二平举的双手中。
“这些，可够？”慕容瀛淡淡地问。
“够够够，管够！”小二用牙咬了咬那两块银子，确定是真金白银后，立刻喜笑颜开，殷勤地请着慕容瀛入座。
“客官，不知您想问什么？”小二突然正色道，让慕容瀛觉得他似乎拿钱办事时，还是有些许靠谱的。
“你只需要告诉我，方才那一桌子的人，究竟都是些什么身份便可。”
慕容瀛不傻，他不会将自己目的透露给一个茶楼中的小二，此人未必清清白白，想必在此环境中，也沾染不少污秽。
“左手边那位是如今吏部一郎中，右手边是医者，给人看诊，前头的是书院内教书先生，而后头那位平平无奇，只是一科举落榜的穷书生。”
然而，方才引起慕容瀛注意的，便是后头那位。
“穷书生？今年科举落得榜么？”慕容瀛问。
小二面露为难，“这.....这我还真不知晓，大人问这是要做甚？别怪小的多嘴，若是大人想要招揽门客，这些书生可都不好惹，各个心高气傲的紧！”
言外之意，是让慕容瀛可别痴心妄想，那位是个硬骨头。
慕容瀛听到此话，反而笑了笑，便顺着小二的话说下去：“既然如此，我便另寻高就吧。”
他想知道的话都已经问完，站起身便要走，小二连忙跟上来送客。
等到慕容瀛身影渐渐远去，直到完全消失在街道上，小二变了脸，眯着眼睛，阴沉着神色朝一旁走去，他绕过人来人往的主街，来到一红门外，轻轻叩响三声。
里头没有任何动静，小二便再扣两声。
这时，才有人开了门，但只开了一条缝隙。
“主上，他果真调查了你。”
小二低着头，背靠在朱门上，对着门内人说道。
“哦？那可真是有意思了，我们这位慕容将军似乎谨慎得很，一下便能看出我的不对劲。”
里头的男人，嘴角噙着笑，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脸。
他力道大，竟然，撕下一张面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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