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节日
寒假第四天早上，沈诗情醒来的时候，言秋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伸手摸了摸他睡过的那半边床单，已经凉了，说明他起床有一阵子了。
厨房里传来煎蛋的香气，还有锅铲碰到锅底的轻微金属声，偶尔夹杂着大橘喵喵叫的动静，大概又在讨吃的。
沈诗情坐在床边，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刚被台风刮过，几缕碎发竖在头顶，她也没管，洗漱完就趿拉着拖鞋就往厨房走。
“早。”她靠在厨房门框上，声音还带着睡意的沙哑，眼睛半眯着，像一只还没完全开机成功的猫。
“早。”言秋站在灶台前，背对着她，正在把煎蛋从平底锅里铲出来。
“今天去逛菜市场吗？昨天你说的。”他把煎蛋放进盘子里，然后拿起旁边的牛奶盒，给她倒了杯牛奶。
“对哦。”沈诗情揉了揉眼睛，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那杯倒好的牛奶喝了一口。
然后踮起脚尖，在言秋脸颊上亲了一下，嘴唇在他的脸停了一秒，分开时发出很轻的一声“啵”。
“早安吻，这是对你早起做早饭的奖励。”
她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喝牛奶，耳尖从头发缝隙里露出来，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
“那如果明天我起得比你晚，你会给我做早饭吗？”言秋摸了摸自己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
“当然会啊，不过你不可能起得比我晚。”
沈诗情靠在灶台边，双手捧着牛奶杯，歪头看他，嘴角还沾着一圈奶渍，笑起来的时候那颗小虎牙刚好露出来，“因为你舍不得让我饿着。”
“你倒是挺有自信。”他把煎蛋端到餐桌上，顺手抽了张纸巾递给她。
“不是自信，是对你有信心。”她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角，跟在后面，拉开椅子坐下来，拿起叉子戳了戳盘子里那颗煎得金黄的蛋。
大橘跟在她脚边绕了两圈，发现这两个人都没有要给它分煎蛋的意思，只好甩了甩尾巴，一脸不情愿地走向自己的猫粮碗。
小橘从冰箱顶上探出头来，对大橘的选择表示了充分的认可，然后优雅地打了个哈欠。
寒假期间菜市场的人比平时少了一些，但摊位还是摆得满满当当的。
逛到水果摊的时候，沈诗情的脚步自动减速了。
草莓刚上市，红艳艳的摆在摊位上，阳光透过塑料棚的缝隙照下来，在草莓表面上打了一层薄薄的光泽，空气里飘着一股甜丝丝的果香。
她站在摊位前，拿起一盒草莓凑近了看，然后挑了一盒最大最红的放进袋子里。
“回去给你做草莓奶油蛋糕。”
“今天是什么日子。”言秋偏头看她。
“什么日子都不是。”沈诗情把草莓袋子抱在怀里，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在透过塑料棚的阳光下显得格外亮。
“不过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对我来说都是节日。”
言秋没有说话，但他伸手接过了草莓袋子，另一只手把买的蔬菜换到提着袋子的那只手上。
腾出一只空着的手，握住了沈诗情垂在身侧的手。
回到家，沈诗情把围裙往身上一套，把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开始在厨房里忙碌。
大橘闻到肉味立刻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蹲在厨房门口，尾巴盘在脚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灶台上的五花肉。
沈诗情先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冷水下锅焯出血沫，捞出来沥干水分。
然后热锅凉油，放冰糖，小火慢慢熬，锅铲在锅底不停地搅动，直到冰糖融化成琥珀色的糖色，空气里飘出一股焦糖的甜香。
她把焯好水的五花肉倒进锅里，肉块在糖色里翻滚，每一面都均匀地裹上一层红亮的光泽，然后加生抽、老抽、料酒、姜片、八角和桂皮，倒入没过肉块的热水，盖上锅盖，转小火慢慢炖。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点犹豫。
“你这个做法跟你妈一模一样。”言秋站在旁边给她打下手。
“那当然，我妈教我的，她说正宗的红烧肉不用加水淀粉勾芡，就靠小火慢炖把汤汁收浓，这样肉才入味。”沈诗情把锅盖盖好，转过身来面对他，手里还拿着锅铲。
小火炖了将近一个小时，厨房里弥漫着红烧肉的香气。
酱油和冰糖混合的焦甜味，八角和桂皮的香料味，还有五花肉本身的油脂香，混在一起把整个家都熏得暖洋洋的。
大橘已经从蹲着变成了趴着，但眼睛还是盯着灶台不放，尾巴在地板上慢慢地扫来扫去。
沈诗情掀开锅盖，热气呼地一下涌上来，模糊了她的视线，用锅铲翻了翻肉块，汤汁已经收得差不多了，她夹了一块放在小碟子里，吹了吹，递到言秋嘴边。
“尝尝咸淡怎么样？”
言秋低头把肉吃了，嚼了两下，“好吃。”
“真的？不骗我？”
“真的。”言秋看着她，“跟你妈妈做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可以出师了。”
“那就好。”
沈诗情开心地笑起来，把锅铲放在灶台上，转过身去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
她把盘子放在餐桌正中央，然后站在旁边双手叉腰，下巴微微扬起，用一种很骄傲的眼神看着那盘肉，像是在看一件刚完成的艺术品。
吃完饭后，沈诗情把厨房收拾干净，解下围裙挂在挂钩上，走到客厅，发现言秋正在给草莓去蒂。
他把洗好的草莓放在案板上，用小刀一个一个地切掉绿色的蒂头，然后把草莓切成薄片，整齐地码在盘子里。
“你在干嘛。”
“帮你准备做蛋糕的材料。”言秋头也没抬。
“你记得别切太薄了，太薄了烤的时候会化的。”沈诗情在他旁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切草莓，手指扒着料理台的边缘。
“好。”言秋应了一声。
她站起来，从冰箱里拿出淡奶油、黄油和鸡蛋。
做蛋糕胚的时候需要把黄油和砂糖一起打发，她拿着打蛋器搅了好一会儿，手腕渐渐发酸。
言秋从她手里接过打蛋器，沈诗情在旁边指导。
“顺时针打，不要逆时针。”
“好。”
“速度不要太快，不然奶油会分离。”
“好。”
“你除了好还会说别的吗。”
“会，我喜欢你。”
沈诗情愣了一下，耳朵慢慢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想说点什么来反击，但他手里还拿着打蛋器，碗里的奶油正在慢慢变得蓬松轻盈。
她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就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草莓、奶油、冬天午后的阳光、还有正在帮她做蛋糕的言秋。
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看似不起眼的日常，叠在一起就是她想要的每一天。
把切好的草莓片铺在蛋糕上，用手指把每一片都摆得整整齐齐。
然后将打好的奶油装进裱花袋里，在蛋糕表面挤出一圈一圈的花纹，最后把剩下的草莓一颗一颗地摆在蛋糕边缘，围成一个漂亮的圆环。
“好看吗。”沈诗情往后退了一步，歪着头端详自己的作品，后背轻轻靠在了言秋胸前。
“好看。”他站在她身后，目光越过她的头顶，落在茶几上那个草莓奶油蛋糕上，然后又收回来，落在她的侧脸上。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做的。”沈诗情拍了拍手上，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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