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首席鉴定师
“我不卖你。我要跟你合伙。”章月一把拉住他的电单车车把。
她眼神极亮,透着野心勃勃的光,直接交了个底,“刚才那一单,我给李太太转了十二万,张建国给我转了三十五万。抛开本金,我们二十分钟内,净赚了二十三万。”
章城倒吸了一口冷气,瞪大了那双桃花眼,连带着眼角那颗棕色泪痣都跟着跳了跳:“卧槽!多少?!二十三万?”
要知道,以前的二三十万,还不够他组一场酒局。
但现在的二三十万,是他们一家五口……六口!一家六口人一年的开销!
“对。国内二手奢侈品水深得很,缺的从来不是买家和卖家,缺的是货源和真伪鉴定。”
章月语速极快,声音在夜风里异常清晰,
“我以前在贵妇圈混,手里捏着大量的阔太群。现在经济下行,以前那些好面子的太太们私底下缺钱套现的多了去了。货源我不缺,但我怕收错货。高仿做得很真,一旦打眼一次,咱们家现在连裤衩子都赔不起。”
她死死盯着章城:“但你懂。你这双眼睛,比专柜的鉴定师都好使。”
章城愣住了。
他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被贴的标签就是“败家子”、“花孔雀”、“废物少爷”。
连他自己都觉得,他这辈子最大的用处就是找个富婆倒插门,少走五十年弯路。
现在他妹说他比专柜鉴定师好使?
“你别想着去什么白马会所当男模了。去出卖美色,一晚上被十几只咸猪手摸,也就几千块的小费,还不一定能结现。”章月冷静地给他画大饼,
“你给我当首席鉴定师。你以前那些狐朋狗友,破产了要卖表卖包的,富婆缺包撑场面的,全部拉拢起来活用你的富二代圈子。”
“哪怕我们两三个月只碰上一单,一单最少也有一两万的利润。我们一没压资金,二没囤货本钱,空手套白狼。中间的利润,我给你抽成!不比你去当鸡鸭强?”
章城听得心潮澎湃,血液直冲天灵盖。
一单两三万,他抽成!
还能天天名正言顺地摸各种奢侈品,这不仅是站着把钱挣了,还不用当牛马,也不用当鸡鸭!
章城眼睛大亮,“干了!明天我就去那几个超跑群里发小广告,说我下海做二手买手了。他们爱笑话就笑话,挣到钱才是大爷。”
反正他都被笑话出钢铁之心来了。
绿灯亮起,两兄妹像两只嗅到血腥味的恶狼,狂踩单车踏板,一路狂飙回了十四楼。
防盗门没锁,章月一把推开。
客厅亮着昏黄温馨的灯光。布艺沙发上,黄彩云正戴着老花镜津津有味地看婆媳连续剧。苏美美戴着副袖套,正拿着笔在一个破旧的账本上写写画画,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江远辞也在,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竹簸箕,正低着头,左手熟练地把花生米剥开,挑出里头干瘪坏掉的籽,再把圆润饱满的剥进黄彩云面前的小瓷碗里。
章大强自己剥着花生米吃,肚子圆滚滚的,时不时要对女婿秀一下存在感:“爸小时候种的那花生,才叫好吃,清水一煮放两颗盐巴,我能嚼一天……”
“谢谢爸。”江远辞接过水杯,声音低沉温顺,连眉眼都透着一股任劳任怨的乖巧。
章月站在玄关,盯着一家人整整齐齐的画面,人有点恍惚。
上一次这么强的冲击感画面,还是一家四口卷着草席躺在烂尾楼地板上挨饿的样子。
不过短短半个月, 一切都变了。
他不是出租屋里自怨自艾的小可怜,他们也不是亡命天涯的老赖之家了。
“咳。”章月清了清嗓子,把门关上。
沙发上的四个人同时转头看过来。
“大半夜的,干什么去了?”苏美美放下笔,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章城那领口大开的白T恤,最后落在章月身上,“章城,你敢带坏你妹,我非得大嘴巴子抽死你不可。”
章城很冤枉,“我妹是好人吗?哪次干坏事不是她的主意?光骂我。”
“没干坏事,去干大事了。”章月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直接点开手机的收款界面。
她没废话,直接划重点:“二十分钟,纯利二十三万。”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十秒。
连电视里正在痛骂儿媳妇的恶婆婆声音,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寂静。
苏美美猛地站起来,凳子往后倒退划出刺耳的摩擦声:“二十三万?!”
章大强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抖,半杯水全泼在了自己那条印着大花的睡裤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烫,三步并作两步跨过来,圆脸上满是惊悚:“闺女,你带你哥出去,二十分钟。你们去卖……”
章大强目光惊骇地转向章城,发现章城那张化了妆的俊脸,还有腌入味的香水味。
二十分钟,他儿子是比他强一些。但精力这东西,是越用越少的。
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发抖,“城啊,爸对不起你!爸就是去卖血,也不能让你去卖这个啊!”
“滚一边去!”章城一把拍开章大强伸过来的手,“你才去卖呢!这是我凭知识赚回来的钱!”
章大强不信:“十年前老子搞钢材,一天的净利润也就是这个数!月月,那张建国个老王八蛋没刁难你吧?”
提到这个,章城立马开启了孔雀开屏模式。
“有我这个亲哥在,他敢刁难谁?你们是没看见,那张建国故意倒满三大杯洋酒要灌月月,我二话不说,上去‘顿顿顿’就给他干了一整杯!”
“然后我力挽狂澜,就凭一眼,直接把那包是马鞍走线还是纯手工敲印说得门儿清,当场镇住了那个老色批!他连屁都没敢放,乖乖扫码付钱。”
章城吹得天花乱坠。
全家人听得一愣一愣的。只有江远辞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张建国,灌酒。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立刻被刻进了一份死亡名单里。江远辞不动声色地转头,看向章城:“你替她喝的酒?”
“那必须的啊,妹夫。”章城拍了拍胸口,“我妹酒精过敏,我要是让她在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沾一滴酒,我还是个人吗?”
江远辞深深看了他一眼,极其少见地对章城点了点头:“多谢。这份情我记下了。以后如果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说。”
对于江远辞这种从小在泥潭里摸爬滚打的独狼来说,谁护着他老婆,谁就是他过命的兄弟。
“哎哟,自家人说什么两家话。”章城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章月把话题拉回正轨:
“都别激动,这只是第一桶金。既然章城对鉴定这么在行,咱们干脆趁热打铁,把这买卖做大。
破产这几个月,圈子里笑话咱们的人不少,但跟咱们家一样落难急用钱的阔太太也不少;当然,像张建国这样急需买大件充面子的暴发户更多。左手倒右手,信息差就是钱。”
苏美美大声附和:“干!”
去年还没宣告破产的时候,她就为了填补资金空缺,把所有包包都换成了A货。
尤其现在经济下行时期,她知道二奢市场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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