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人奸 (三合一大章)
北山之中,白雪皑皑。
寒鳞夫人洞府中,平日里喧哗的妖魔,今日格外安静。
洞府深处,有一内室,山壁四周有着十几颗萤石点缀,整个内室清冷,安静。
倘若细看,便会发现。
这哪里像妖魔的洞府,更像是城中女子的闺房。
地板上铺着的整张白虎皮,圆形大床置于中央。
旁边,还有张梳妆台,寒鳞夫人跪坐在前,青色长杉下,曼妙身姿若隐若现,粗大的蛇尾盘在身后。
梳妆台上是一面铜镜,镜面是磨光的天然水晶,照出来的影子比寻常铜镜要更清晰。
她对着镜子抿了抿唇上的胭脂,那张绝美的脸庞上,竟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羞涩,羞涩中,还有几分期待。
“夫人,毒角求见。”
寒鳞夫人眉头微蹙,似乎有些不悦:“进。”
蝎子妖毒角从阴影走出,跪在寒鳞夫人身后,两只大螯钳不安地互相敲着,发出细碎的咔咔声。
“何事?”
毒角嘴巴张了张,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内心局促,那只带钩的尾巴在身后不断摇晃。
寒鳞夫人似乎懒得理他,自顾自的整理着妆容,又拿起黛笔细细描绘着眉梢。
良久,毒角终于开了口:“夫人……我不明白。”
“那姓沈的,不过是个破三关……”
“出去。”
寒鳞夫人画眉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直接将毒角打断。
“夫人……”
“我说出去,没听到吗?”寒鳞夫人的语气已经冷了下来。
忽的,远处传来一阵声响,似乎是洞府大门开了。
毒角转身离去,那张长满甲壳的脸,虽看不出表情,但原本摇晃的尾钩一下耷了下去,一双大鳌更是紧了紧。
寒鳞夫人赶紧照了照镜子,确认自己脸上没有任何瑕疵,满意的对着镜中人笑了一下。
她缓缓起身,墨绿色的尾巴,在眨眼间,化作两条丰腴,饱满的长腿,就这么赤着脚大步走出,脚踝上,还有一根红绳,红绳上有着一对小铃铛。
随着她的脚步,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孤鸿跟在金瞳的身后,一边往前走,一边掸去身上的积雪。
当来到洞府大厅时,沈孤鸿的眼中透出几分疑惑。
相较于上次,整个洞府大厅,除了暗河奔流而过之外,竟格外的安静。
周围一众妖魔,小蛇,连大气都不敢出。
正中央还多了一张石桌,摆着几道菜,两副碗筷,
寒鳞夫人站在石桌旁,脸上带着一众妖魔从未见过的笑意。
“来了?落座吧。”
说着,她将对面沈孤鸿的碗筷,挪到了自己的旁边:“坐我身边。”
沈孤鸿心中戒备心大起,脸上却依旧风轻云淡,佯装好奇打量着四周,脚步移动缓慢。
似乎是等不及沈孤鸿,寒鳞夫人直接走了过来,冰冷的手主动牵起了沈孤鸿。
寒鳞夫人今日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纱衣,纱薄得透光。
纤细的腰肢,走起路来胯骨一左一右地晃荡,白皙,丰腴的大腿,就这么若隐若现的暴露在沈孤鸿眼前。
“知道你吃不惯我们的菜,所以,特地给你准备的,都是从青石县的酒楼里买回来的。”
她伸手为沈孤鸿夹起一筷子菜,递到沈孤鸿嘴边。
傲人的事业线,远比那菜更有看头,不自觉的吸引了沈孤鸿的目光。
竟比柳荷还傲人。
见沈孤鸿未张嘴,她也不生气,直接塞进了自己嘴里。
“听闻你升了大队头,还在城中声名鹊起,可真本事。”
寒鳞夫人笑靥如花,又一次给沈孤鸿捡了一筷子。
这一次,沈孤鸿没再拒绝。
一双大手更是直接探向了寒鳞夫人纤细的腰肢。
寒鳞夫人顿时皱起了眉头:“松手。”
那些安静坐在四周旁观的妖魔,在一瞬间纷纷站起了起来,只是,他们依旧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只能用愤怒的目光怒视着沈孤鸿。
沈孤鸿非但不收手,搂着寒鳞夫人腰肢的大手,顺势又往上攀了几分,甚至已然触碰到硕果边缘,透着一股清凉,柔阮。
寒鳞夫人的脸上浮现一抹羞红,厉声呵斥:“我让你松手!”
那些站起来的一众妖魔,纷纷朝沈孤鸿大步走来!目光中,透着狠厉。
尤其是蝎子妖毒角,一双大鳌恨不得一下夹碎沈孤鸿的脑袋!
他怎么敢!他怎么敢玷污我的女神!他怎么敢玷污我舔了几十年的女神!
沈孤鸿却置若罔闻!手就放在那,另一只手自顾自的夹着菜大快朵颐。
下一瞬,毒角傻眼了。
只见原本面露不悦的寒鳞夫人脸上,竟浮现出从未有过的绝美笑容。
一双美眸更是直勾勾的落在沈孤鸿的脸上,全然看不出有一丝生气。
不一样,眼前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
以往,我只要一瞪眼,那些废物哪个不是赶紧退后,生怕我生气。
真是一点男人应该有的霸道都没有。
忽的,她又想起了秦乐,那个只知道处处附和她,甚至不敢占据主动权。
只要她一瞪眼,不敢有多一丝动作的男人。
废物,真特么的废物。
难怪老娘扶持了他几年,最后还只能在城南当一个小帮派头目。
他哪里比得上眼前这男人分毫。
不仅霸道,还有实力。
甚至不需要自己刻意扶持,就能在短短时日,爬上大队头,在青石县里声名鹊起。
而且,他真的想要我!发自内心的想要我!
而且,他能力出众,若是扶持他再往上爬爬,成为巡山所监正,以后,我又何必再怕什么斩妖司……
余光扫过四周,她忽的瞥到四周围上前的一众手下,冰冷的声音响起。
“滚下去。”
顿时,一众手下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再度退后。
毒角大鳌捏紧,牙都咬碎了。
满脑子只剩下为什么?为什么我连手都没牵过,而他却可以如此冒犯夫人!
“有菜无酒,你就是这么请我来赴宴的?”沈孤鸿的手仍旧放在硕果之下,言语中似乎有几分不悦。
“有,当然有,请沈大队头赴宴,怎么可能不备酒?”她轻轻拍了拍手,一脸媚态,整个身子更是直接往沈孤鸿怀里靠了几分。
这一靠,使得沈孤鸿的手随着惯性往回收,却又因为距离靠近了,而本能的抬了几分,竟直接搭在了硕果之上,仿佛随时都可能摘下。
毒角站在角落中,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只觉得怒火蹭蹭往上冒!尾钩摇晃!浑身气得发抖!
沈孤鸿对此全然不知,心里愈发肯定一件事。
这寒鳞夫人还真就是个贱人,倘若越对她好,越顺着她,她反而觉得你是个废物。
但,你若是将她的话当做放屁,处处不顺着她,她反而觉得你颇有魅力。
硕果前的大手,寒鳞夫人仿佛毫不知情:“如今,你已是大队头,又在城中名声高涨,你想不想再往上爬一步?”
沈孤鸿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仅仅刹那间,沈孤鸿便反应了过来。
若只是把这长虫当成抖m看的话,未免太小瞧了她。
这娘们哪里是想让她往上爬!明明是想把整个青石县做成她的屠宰场!
只要她做得适度,有自己这么一个白手套帮忙,她何须再担心随时下来的斩妖司?
“实力不够。”沈孤鸿依旧冷漠。
“也是,你才破第三关,没关系,我会帮你的。”寒鳞夫人凑近沈孤鸿身边,一身的香气不断钻入沈孤鸿鼻腔,令沈孤鸿有那么一刻,差点没把持住。
一阵锁链拖地声从远处响起,由远及近。
沈孤鸿循声望去,顿时皱起了眉头。
蝎子妖毒角跟在一个女人的身后,缓步前行。
那是一个浑身是伤的女人,脚踝上还拴着一根粗大铁链,拖地前行。
她的手里,还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壶酒水。
稍有洒落,迎来的便是毒角毫不留情的一鞭子。
只是,她那一身红衣,是如此的熟悉。
红衣女人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脸上虽是一脸的血渍,但眼中始终透漏着倔强。
忽的,红衣女愣在了原地。
四目相对。
红衣女的眼中闪过一抹错愕!
尽管眼前的男人,与几个月前的变化很大!
但她仍旧认出来了!
眼前之人!是那个曾经在山中救过她一命的淳朴猎户!
红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初沈孤鸿在青狼山中撞见的,被金瞳和毒角撵得到处跑的斩妖校尉温照晚!
这一刻,温照晚满脑子只剩下了错愕与疑惑。
她不明白,一个朴实的猎户,为何会与那条长虫坐在一起!
但,当她看到沈孤鸿的手搭在那恶心的肉球之上时,整个人只觉得反胃!
等等!她刚刚走过来的路上,好像听到了巡山所大队头!
一瞬间,她仿佛明白了一切!
这个山中猎户!恐怕是为了成为武夫!投靠了这该死的长虫!
而如今他们正商议着!如何在青石县的百姓身上!攥取更大的利益!
这个该死通妖人奸!
啪!
一鞭子狠狠落下!
毒角将对沈孤鸿的嫉妒,全数化作满腔的愤怒,尽数发泄在温照晚的身上!
只是一鞭子!皮开肉绽!
“走呀!谁特么让你停下了!”
身上火辣辣的疼痛,让温照晚控制不住的流下了眼泪。
她何曾受过这些委屈!
可她虽然落泪,却强忍着疼痛不让自己喊出来!
她抹掉眼泪,缓步上前。
眼中的错愕与疑惑已然褪去,眼底深处只剩下一抹决绝,袖中是一把原本打算伺机逃脱的骨刺,是用这些妖魔吃剩的骨头磨出来的。
决不能留下这个人奸!否则!青石县百姓早晚全都得进了这长虫的肚子里!
她缓步上前,给沈孤鸿与寒鳞夫人倒酒。
随后,伺候在旁,等待着机会。
沈孤鸿收回目光,举起酒杯喝了一口,寒鳞夫人托着腮,双眸透着古怪
“你认识她?”
“巡山所认识斩妖司的人,有什么奇怪?”沈孤鸿面不改色。
“你不奇怪她为何会在这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无非是胆大妄为,实力太差,失手被擒,说到底,始终是人没用罢了,无趣。”
沈孤鸿不以为意的说着,引得寒鳞夫人笑得畅快,伸手替沈孤鸿夹起远处的一块脆骨,抹胸往下又移了三分。
“通透,当真是通透。”
“你怎么不杀了她?”沈孤鸿问了一句。
“这小丫头也不知想到什么,先后刺杀了我三次。”
“我觉得挺有意思的,索性留着她做个打杂的。你不觉得,让斩妖司的人伺候我,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有趣吗?”
“斩妖人伺候妖魔,当真是有趣。”
看着这一人一妖如此贬低自己,温照晚站在一旁捧着酒水,又羞又恼。
心中,对沈孤鸿的恨意又添了几分。
一人一妖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大多数时候,都是寒鳞夫人在说,沈孤鸿在听。
“你知道哪里有裂地犀吗?”沈孤鸿呷了一口酒,忽的问了一句。
寒鳞夫人挑了挑眉:“怎么?你需要它?要不我派人替你弄来?”
“不必,我自己解决。”
开玩笑!那可是余烬!
真让这群妖魔出手的话!自己可就亏大发了!
而且,就蛇窟里这些妖魔,有一个算一个,沈孤鸿还真不敢把后背交给他们。
然而这话落在寒鳞夫人耳中,却又是另一个滋味了。
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和秦乐那废物完全不一样。
那废物抢个地盘,都得要老娘派人帮他。
她越看沈孤鸿,越觉得喜欢:“其实你不必这么要强的,那畜生皮糙肉厚,恐怕第四关的武夫都伤不了它。我派人帮你弄回来,你也省下不少事。”
“女人帮男人,不丢人。”
沈孤鸿微微皱眉,这娘们似乎又想多了。
沈孤鸿又问了些许关于裂地犀的一些具体信息,期间,温照晚不时的给二人倒酒,始终一言不发。
“既然你执意要自己去找裂地犀,那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我派个人带你去,总能帮你省些时间。”
她目光扫过四周一众小妖,目光最终落在一头脑袋上还顶着两根的短角的鹿妖身上。
“鹿三,你明日驮着沈郎……”
“沈孤鸿!”
说时迟!那时快!
酒壶洒落,碎裂一地。
脚上的锁链,发出阵阵拖地声!
一柄磨了许久的泛白骨刺!猛的刺向沈孤鸿的咽喉!
温照晚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寒鳞夫人分心,等毒角的目光不再注意她!
她终于等来了!
她杀不了寒鳞!那就杀一个巡山所的毒瘤!
用自己的命去换青石县百姓安稳!也算对得起义父了!
骨刺眼看着就要刺入沈孤鸿的后脖颈!
啪!
她只觉得眼前划过一阵残影!整个人便被拍在了石桌上!!碎石飞溅!!酒菜散落一地!
还不等她回过神,抬手便是接连不断的大嘴巴子!
一巴又一巴,清脆的响声回荡在偌大的蛇窟内。
起初,温照晚还能数得清自己挨了多少巴掌,到后来,她只觉得晕头转,满嘴的血腥味。
沈孤鸿一脸平静,就这么坐在她身上,不断的抽着她耳光。
这娘们脑子是不是有病?哪有搞刺杀的时候,还要喊这么大声的!
娘的!难怪被这长虫逮到!
是不是真以为披着斩妖司的皮子,就能让人家伸长脖子给她砍了。
良久,沈孤鸿缓缓起身,寒鳞夫人已递过来了一杯酒水,一双前所未有的期待目光落在沈孤鸿身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竟然渴望和温照晚换一下位置。
“沈郎,莫要动怒。”
说着,她怒视毒角:“我不是让你看好她吗!今日!还好沈郎无事!否则我要你的命!”
毒角慌忙跪地,不断向寒鳞夫人叩头认错。
“你特么跪在这里干什么!给我把这小娘皮拖出去解决了!”
毒角连忙起身,来到沈孤鸿跟前:“沈兄弟,是我没盯好她,让你受惊了,我这就把她拖出去解决了。”
一只蝎螯探出!就要将晕倒的温照晚拖走!
啪。
一只脚踩在了他的大螯上,让他觉得有些疼痛。
“沈兄弟,这是何意?”
毒角的脸上已有难掩的怒火了。
抢老子的女神!我还要给你陪笑!如今!你竟然还要当着女神的面!踩着我的大螯!
若非寒鳞夫人在这!老子非得给你这小子来一尾钩!
“我什么时候,让你把她解决了?”沈孤鸿幽幽的声音响起,让毒角一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沈郎?”便是寒鳞夫人都有些不满了,她甚至开始怀疑,沈孤鸿想要救走温照晚。
“我只是觉得,你的方法很好玩。”
“我要留她在身边,慢慢蹂躏,用各种想不到的办法去蹂躏。”
寒鳞夫人愣了愣,脸上才有的怒意,转瞬消失得无影无踪,一阵掌声轻轻响起。
“巡山所大队头折磨斩妖司校尉,下级蹂躏上级。”
“沈郎,你取乐的方式,比我还有意思,当真与我是绝配。”
沈孤鸿不语,缓缓抬脚,毒角这才将大鳌拔出,定睛一看,大鳌上已几缕裂痕,渗出丝丝血液。
寒鳞夫人愉悦的欢笑声,比针扎在他的心上更疼。
温照晚幽幽转醒,脸上是火辣辣的疼,入耳是寒鳞夫人悦耳的笑,睁眼是沈孤鸿那张冷漠的脸庞。
这一刻,从未有过的委屈,涌上心头。
她终于哭出了声。
“吵死了。”
沈孤鸿又是一巴掌抽在她的脸上,她不服气的使劲嚎了起来。怎料沈孤鸿抬手又是几巴掌,把她原本就抽肿了的脸蛋,直接抽成了猪头。
当沈孤鸿再一次高高举起巴掌时,温照晚终于闭上了嘴巴。
只是那双梨花带雨的眼睛中,在看向沈孤鸿时,是恶心,是怨恨,是极致的失望。
她终于确信,眼前的这个家伙,已经不再是那个愿意在危机关头中,帮她一把的淳朴猎户了。
寒鳞夫人笑得越来越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这洞府中。
这一刻,她终于相信,沈孤鸿只是单纯的觉得,蹂躏一个斩妖司校尉,是一件极为畅快的事情。
她竟直接抱起了沈孤鸿的胳膊,傲人的事业线,几乎将胳膊埋在其中。
“沈郎,今夜别走了,奴家也想被你好好蹂躏一番。”
这一刻,毒角只觉得天黑了,他的世界彻底黑了。
即便是过去,寒鳞夫人养情郎,也从未如此直接的当着众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语。
他沈孤鸿一个人类!凭什么!
而沈孤鸿眉头微蹙。
娘的,搂了你一晚上,还要我陪你睡?美得你!真当老子是许仙呀!
“怎么?不是你说想要我吗?”
“我不是你的对手。”
诚恳的话语,让寒鳞夫人不由得一愣,接着,寒鳞夫人竟畅快的笑了起来。
眼前的男人,竟真的想要从内到外的征服自己,占有自己。
若非如此,他大可像对待那丫头一样对待自己。
看来,他是想以自己作为动力,逼着自己努力,然后把自己牢牢的锁在他的身边。
他重视我,他爱我。
“你呀你,可真是固执又贪心。”
“是不是非得等到你有实力了,才会要了我?”
“嗯。”
沈孤鸿真诚的点了点头。
寒鳞夫人无奈的笑了笑:“那你可得快一点。不然我怕我哪天忍不住了。”
沈孤鸿沉默不语,什么叫忍不住,忍不住你想干嘛?
寒鳞夫人玉足踩在温照晚的脸上,有些嫌弃:“本想和沈郎好好的吃顿饭,全被你毁了。”
“把她带下去,抽她几十鞭子再说。”
“你若是把她抽坏了,我还怎么玩?等我回来再说。”
“好,依你。”
温照晚木讷的听着眼前一人一妖对自己的宣判,她第一次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是任人鱼肉的感觉。
她甚至无法反抗。
她也终于知晓,为何义父总说她图有修为,却无实力。
两名小妖将她从地上拖进洞府深处,她甚至连挣扎的心都没有了。
“你现在就要去找那裂地犀吗?不能明天吗?”寒鳞夫人依旧搂着沈孤鸿的胳膊,恋恋不舍。
“我是大队头。”
是了,他是大队头。
若是长久失踪,巡山所早晚会怀疑。
“那你早点回来,我会把那丫头洗干净给你的。”
看着沈孤鸿跟着鹿妖远去的身影,寒鳞夫人只觉得心中有些空落落的。
她扫视了一圈手下,莫名的,只觉得他们烦得很。
索性便直接回她的内室去了。
很快,群妖散去,
偌大个大厅,只剩下一道身影仍旧立于原地。
蝎子妖佝偻着身子,扶着那只刚刚被踩伤的大螯,目光始终盯着沈孤鸿早已消失的防线,两只螯钳缓缓张开又合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角兄。”
毒角转眼望去,便看到金瞳大步走来。如同铜铃般的眼睛,扫过毒角受伤的大螯。
“啧啧,角兄,你可真像条狗呀。”
毒角的尾钩猛地甩了一下,一双大螯猛的张开,怒视金瞳:“臭蛤蟆!你特么说什么!”
金瞳却依旧咧着个大嘴:“别生气,兄弟我呀,是替你感到不值。”
“你都舔了夫人快五十年了,夫人对你还是爱答不理,而这小子才出来多久,你看夫人对他的态度,就差直接把自己脱光了送上门了,你值得吗?”
毒角想要争辩,嘴巴张了张,最后只憋出一句:“那是夫人没注意到我,我只要守在她身边,早晚有一天,她会看到我的真心。”
如同雷鼓般的一下响起,金瞳拍了拍毒角的肩膀:“兄弟,这年头哪有真心呀?”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而且,你前面有人挡着,你确定夫人能看到你吗?”
毒角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金瞳低声在毒角耳边呢喃:“他还要去乱石沟。咱们这北山,妖魔众多,就只有鹿三一个废物跟着,这路上,要是出点什么意外……困了,困了,今天到处跑,可把我累坏了,我要去睡觉了。”
他幽幽离去,只留下毒角一人立于原地。
片刻后,毒角大步朝洞外追了出去。
拐角处,金瞳走了出来,大嘴咧开:“臭小子,我看你这次还不死,竟敢说老子嘴臭!”
说着,他哈了口气,顿时皱起了眉头:“好像确实有点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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