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皇权特许(三合一大章)
血色残阳下,榆树庄,阿山家。
黄土夯实的小院里,一个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的男人,浑身缠满布带昏睡在床上。
时不时的,身子还会莫名的抽搐一下。
一旁的妇人,抱着孩子,双眸红肿。
沈孤鸿不忍直视,放下手中早已冷却的茶水,走出了房门,来到院中。
许久未见,这个曾经与他一同进山狩猎多次的汉子,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徐茂生几人见状,也纷纷放下了手中已经冷却的茶水,跟了出去。
“到底怎么回事?”
“沈大哥,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和你提过的石门山那头异变黑熊吗?”
在大成的讲述下,众人渐渐知晓缘由。
今年冬天来得晚,但根据以往的经验。
一旦冬天来得晚,有可能便会下大雪。
众人便想着趁着冬天还未到,进青狼山里多打些猎物。
谁曾想,那在石门山出现的异变黑熊,竟莫名的来到了青狼山,阿山一个不慎,便遭了殃。
若非大成几人来得早,阿山此刻早已成了一坨粪便。
可,那黑熊身上似乎有毒,阿山被他舔了一口后,就成了这副鬼样子。
说话间,大成一个大老爷们,眼眶已经红了:“沈大哥,你不知道,这段时间,已经有好些进山的人遭了那畜生的毒手。大夫说了,若是不找到那头黑熊,以他的熊胆入药,阿山这条命是保不住了。”
顿了顿,他看向沈孤鸿:“而且,若不将那头畜生解决掉,这山里,我们这辈子都别想进了。我们几个想了好几天,实在没办法,只能来找你。”
沈孤鸿听着他的话语,目光远眺。
血色残阳下,八百里连绵的山脉巍峨高耸。
它既是山中百姓的衣食父母。
又是一头从不知足的饕鬄巨兽。
纵使阿山他们不曾进山,指不定什么时候也会有野兽,妖魔进村。
城外百姓的性命,从不属于自己。
而自己,也仅仅是比他们稍好一些。
还是要多赚点余烬呀……
他拍了拍阿山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与我一同进山。”
突然出了这么一茬子事,众人再也没心情搓一顿了。
陆续在岔路口便分道扬镳了。
沈孤鸿进城后,一路朝着家中走去,只是这一路上,他始终心事重重。
还没到家门口,沈孤鸿的脸上,便生出一抹疑惑。
人声,嘈杂的人声。
推门一看,沈孤鸿顿时皱起了眉头。
平日里冷冷清清,最多只有槿娘三人的小院,今日却坐满了人。
一些是他以前在路上见过的街坊,一些是附近的小贩,甚至还有一些,他见都没见过的人。
他们围绕着槿娘,里里外外的坐了一圈,聊得可谓是热火朝天。
有时候,槿娘都不知道怎么接话了,他们还能丝滑的聊到其他话题上。
唯独苦了柳莲姐妹,不停的给她们端茶倒水。
“呀!沈大人回来了!”
也不知是谁吆喝了一声,一群人齐刷刷回头,然后呼啦一下围了上来。
“沈大人,我是西街米铺的老周,听说您昨夜斩了妖,简直是心系我等百姓呀!我特意送两袋精米!还请你不要嫌弃!”
“沈大人,小人是街头豆腐坊的,往后您家豆腐我包了,不要钱。只是我想问问您,可有心思纳妾?我舅舅家的二姥爷家的小姑有个女儿,今年刚满十八……”
沈孤鸿被围在中间,面对这阵仗,竟一下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心里烦得很,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唯一能做的,只能不断点头,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多谢”,不必”,“客气了”这些套话。
好不容易才把这群人打发走,沈孤鸿抬眼便看到槿娘与柳荷姐妹站在院中,笑靥如花。
“沈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都不知道,他们都在家里等你一天了。”柳莲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抱怨。
“我从来没想过,家里能源源不断的来这么多人。”柳荷无奈的摇了摇头。
槿娘上前搂住沈孤鸿胳膊:“阿鸿,我以后再也不说无聊了。我第一次觉得,原来不停的和人打交道,是那么累一件事。”
沈孤鸿有些疑惑:“今天到底怎了?家里怎么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槿娘笑而不语,只是先催促着沈孤鸿赶紧吃饭。
入夜时分。
沈孤鸿已然知晓了今日家中发生的一切。
他站在书房中,看着那块放置在房间里的牌匾,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太岁临凡。
“阿鸿,这牌匾是老井村黄老爷他们送的,我们也不知道该挂哪去?就等着你回来拿主意。”
沈孤鸿连忙摇头:“丢柴房里好了。”
娘的,骂谁呢!谁不知道太岁是出了名的凶神,而且,长得还寒碜。
真要挂起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住着个丑东西呢。
也不知那黄老爷和陆村长是怎么想的。
槿娘虽不明白好端端的牌匾,为何要扔到柴房里,但她向来不会反对沈孤鸿,只是温顺的点了点头:“都听你的。”
她赶紧拉着沈孤鸿又来到书桌前坐下,然后小心翼翼的从书柜底下摸出一个小箱子,摆在沈孤鸿面前。
“也是黄老爷送的,我说带他去所里找你,非得当着街坊的面给我。”
沈孤鸿打开箱子,看着箱里一锭锭足色的银子,瞬间明白了黄老爷的用意。
这黄老爷做事倒是滴水不漏。
先送匾,再送银,当众做完这一切,样样都占着一个名正言顺。
只是,这银子虽好,却是一份人情,指不定什么时候要还。
然而,看着这白花花的银子,他的嘴角还是忍不住勾勒了起来。
至少做新弓的钱有了。
他取出四百两银子,剩下一百两交给了槿娘。
“我要去再做一把新弓,剩下的,做家用,买些你喜欢的。”
槿娘却摇摇头,又将箱子推回给沈孤鸿,低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哪用得着这么多银子。你整日在外拼命,这银子倒不如你留着,多买些养元丸。”
沈孤鸿没再推辞,将银子收好,将槿娘搂在怀中。
寒风从窗边吹过,沈孤鸿心底却始终暖暖的。
巡山所,尹诚公房。
油灯摇曳,尹诚与张远对坐,神情凝重。
二人的中央,是一支药瓶。
“虎狼丹?这玩意儿从哪找到的?”尹诚问了一句。
“城南山里,一头药傀,看样子,原来是一名武夫,就是不知道从哪搞到的这丹药,看样子至少服用了半年。”
“加上这次,咱们县里,已经出现第九只药傀了,我怀疑咱们县里有魔教的人。”
尹诚脸色阴沉:“明天通知下去,所里所有人不允许在外面购买丹药。即便要买,只能去你家药坊里买。”
张远顿时皱起了眉头:“尹大哥,后面的话,大可不必提及,不然要有人抨击咱们以权谋私了。”
尹诚稍微思索了一下,点点头:“那便如此吧,总之这段时间,在把魔教的人揪出来之前,咱们所里的人,千万不能出意外。”
二人相顾无言,许久,尹诚忽的问道:“有话直说。”
张远凝视着尹诚的眸子:“尹大哥,你今日,一下子把阿鸿提到大队头这个位置,是不是有些不妥。”
“且不说大队头要处理的事情有多危险……主要是他才第三关,我担心日后他在外面,压不住人。”
尹诚哈哈大笑了起来:“你倒是护犊子。”
张远耸耸肩:“毕竟,我还是挺喜欢这小子的。”
“把你的心放肚子里好了,你知道我今天和他交手时有几成赢的概率吗?”
“几成?”
尹诚忽的伸出五指,摆在张远面前。
张远有些不相信:“五成?”
“是第五关。他一拳头过来,我得动用第五关的力量,这才没在那么多人的面前输给他。”
张远猛的一下站了起来:“你没骗我!”
要知道,武夫越往后差距越大。若说第一关与第二关有着一倍的差距,那么第二关与第三关至少是两倍差距。
而沈孤鸿以第三关的实力,逼得尹成动用第五关第实力,这才不至于落败。实在难以置信!
尹诚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有必要吗?当年我把你提起来的时候,你其他表现都挺一般,唯独这箭术让我眼前一亮。”
“这小子不一样,不仅仅是箭术了得,甚至……”
他目光中透着几分凝重:“这小子肉身强悍,和他交手的时候,我甚至怀疑自己在和妖魔拼杀,这小子私底下,怕是还修了横练功法。”
张远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修横练功法?那不是走进死胡同里了吗?这种又费劲,又费钱,还收效甚微的功法……”
他说着说着,声音渐渐小了起来。
他猛的意识到,这小子即便是修了横练功法,同时,他的洗身诀也没有落后,甚至完全领先于大多数人。
“天啊,这小子的天资到底有多高!”
尹诚无奈的耸耸肩:“不然你以为我吃饱着撑着,突然提他到大队头的位置?”
“至于在外面压不住人?这点你就少操心吧。这小子就是头狼崽子,你没见到今天最后一招时,他差点要和我拼命的样子。”
“我丝毫不怀疑,要不是我最后关头收手了。他那一拳,哪怕拼着自己重伤,也要呼到我的脸上!”
“娘的!这小子指定属狼的!老子喜欢!”
畅快的笑声回荡在巡山所内,张远这些年来,第一次见到尹诚会如此高兴。
翌日一大早,街上人来人往。
各种小贩沿街叫唤,更多的路人,却挤在一处凉亭外,听着说书先生滔滔不绝的讲述。
“列位看官!且说那黑风岭上的狗妖作祟!它口一张!气吞云霞!抬手间!爪裂山岳!即便是打个哈欠!西河附近的老房子都得晃三晃!”
“那段日子!咱们这西河百姓!过得可谓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直至前几天夜里!有真神路过!抬手间!天裂金光,山河倒流!”
“只是一巴掌!那狗妖连渣都没剩下!”
“这位可能要问了!是哪位真神路过!”
那说书先生猛的一合扇子:“正是那面如谪仙降世,手比阎罗勾魂!一掌碎山河的玉太岁!!”
一旁的油条摊上,徐茂生几人听得是一愣一愣的,铁牛更是直接凑在沈孤鸿耳旁,有些贱兮兮的叫了一声:“玉太岁~”
沈孤鸿有些无奈:“别闹。”
徐茂生吃了一口油条:“沈大哥,寻常百姓就爱听些英雄事迹,这说书人若是不编得精彩些,夸张些,都没人听了。”
沈孤鸿点点头,柱子凑上前:“沈大哥,要不我上去给他两巴掌,让他不要瞎编?”
沈孤鸿翻了个白眼:“赶紧吃。”
若是因为人家编了几个故事,就抽人家一耳光,这和地痞流氓有啥区别。
莫名的沈孤鸿脑海中闪过一段经典对话。
“你瞅啥?”
“瞅你咋滴?”
“我削你!你信不……”
一顿早餐吃完,沈孤鸿丢下十几枚铜板,大步朝城外走去。
唯有一旁的说书人,还在摇头晃脑的讲述着青石县周边发生的奇闻轶事。
沈孤鸿几人都是猎户出身,又都是武夫,脚边很快。
日头从林间落下,树木的影子缩成一团时,沈孤鸿几人,已经在大成,以及另外三名过去曾跟着徐茂生的几名猎户的带领下,来到了青狼山深处的一处林子中。
“上次,阿山就是在这里遇袭的。”大成指向前方的一处灌木丛中。
沈孤鸿几人走上前,缓缓蹲下。
以腰间佩刀拨开一层落叶。
血渍已然干涸,还能看出手脚挣扎的痕迹。
沈孤鸿环视了一圈,一道爪痕,深深地刻在地里的石头上。
沈孤鸿仔细观察了一下,石头不大,约一尺。
爪痕却长达三尺,划过地面时,经过了这石头。
这爪痕整齐得好似被刀切过,石头上还残留着一层黑印。
透过这爪痕,以及周边残留下的种种蛛丝马迹,沈孤鸿已然脑补出这头熊至少五百斤,甚至更大。
他忽的抽了抽鼻子,一股浓烈的腐臭味至石头上直冲鼻腔,像是死了很久的东西又被翻了出来。
“这是那头黑熊留下的?”铁牛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
“一爪子抓进石头里?天啊!这得多大的力气?阿山能保住性命!实在是命大!”
沈孤鸿缓缓起身,带着众人又往前好几里路。
最终却只在一处乱石坡上,找到几根布满了蛛丝的棕中夹杂着黑色的毛发。
“沈大哥,还能找到那畜生吗?”徐茂生今日背了一把二石弓,紧握于手中,一脸的杀意。
破了第二关后,他的气力也增长了不少,开二石弓算是轻而易举。
沈孤鸿双眸微眯,看向远处连绵不断的山峰。
“那头熊怕是跑到其他山里去了。”
顿时,几人面面相觑,一下没了主意。
铁牛忍不住骂道:“吃了人就马上换地方,这头畜生还真是狡猾!”
大成试探性的问道:“沈大哥,那我们还要追吗?”
沈孤鸿莞尔:“若是放过它,我们也不用做巡山手了。”
言罢,沈孤鸿大步朝前走去。
大成几个猎户相识一眼,心中激动万分。
沈大哥依旧没变!他依旧将我们视作朋友!
众人一路朝前追去,期间有好几次,看似没了踪迹。
而沈孤鸿却总能四下观察一圈后,便带着众人继续往里走。
下午时分,众人一路穿行,竟来到了一处名为覆釜山的深山中。
此山因形似一口倒扣的的大锅而得名。
累了一早上,此刻,众人正在一处山道的旁的树下,围在一块吃干粮。
中间生着一簇篝火,火上烤着一头刚刚射杀的狐狸。
一旁的角落里,还有几只仍在被绑着手脚和嘴巴的的野狼,山鸡。
柱子坐在边上,捶打着大腿:“沈大哥,茂生哥,我也是服了你们俩了。我是从来没想到,我竟然能有一天,能从东岭的青狼山,一路追踪至南峰片区的覆釜山。”
“你们不累吗?”
他之所以问这话,原因很简单。
走了一早上,他和铁牛还好些,毕竟习了武,但两条腿仍旧发酸。
至于大成几人,现在还在旁边,一言不发的休息着。
而沈孤鸿与徐茂生两人,却好似没事般,静静的坐在一旁。
沈孤鸿摇摇头:“还行。”
徐茂生刚想揉一揉自己有些发酸的大腿,一听这话,只能收起自己手,同样说了一句:“不算累。”
铁牛瞥了一眼在一旁呜咽的野狼,有些疑惑:“沈大哥,你干嘛非得现在带上这几头畜生?”
沈孤鸿只是平静的说了一声:“诱饵。”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中更疑惑了。
以诱饵狩猎猎物的事情,众人都干过。
但何必留活口?这带着多麻烦?
众人正欲再问时,沈孤鸿忽的站了起来。身后的五石弓已然握于手中,一脸戒备的望向远处。
众人不明所以,但也纷纷站了起来。
片刻后,徐茂生心中不由得一惊,看向沈孤鸿的目光中,更添了几分钦佩。
如此细微的声音!沈大哥竟然老早就察觉了!
一根箭矢已然搭在了手中二石弓上,徐茂生一脸警惕。
又过了片刻,柱子,铁牛等人也纷纷挽弓搭箭,面露警惕之色。
“我道是谁在这烤东西,原来是巡山所的小队头沈孤鸿吗?”
由于休沐,沈孤鸿几人并未着巡山手制服,而是穿着平日里的便服。
但,熟悉的声音响起,沈孤鸿几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前方影影绰绰走来一队人,皆是一身湛蓝色练功服,明显是天鹰武馆的人。
站在前方的两人,其中一人沈孤鸿几人都见过,正是那袁铎,只是相较于前几日的惨状,此刻他状态好了一些,但脸色依旧惨白。
而另一人不是别人,正是天鹰武馆三师兄陈岳!
“陈师兄,这便是我与你说过的那位巡山所小队头沈孤鸿,人家可威风着呢!现在城里到处传着的玉太岁,就是咱们眼前这位。”
闻言,陈岳拱手作揖,面带笑意:“在下天鹰武馆陈岳,见过玉太岁,沈小队头。”
一番话语,看似吹捧,却充满了揶揄之味。
徐茂生登时破口大骂道:“姓袁的!你特么几个意思!娘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条狗命!全是沈大哥救下的!”
陈岳冷笑了一声:“沈小队头智勇双全,我是见识了。”
“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偏偏要等到我们天鹰武馆的人把狗妖消耗得差不多了,他再出手。”
“啧啧,时候挑得刚刚好,踩着我们天鹰武馆,成就你玉太岁的名声,当真是聪明。”
“至于救我?”
他猛的一把掀开衣服!结实的小腹上,还缠满了布带。
“沈小队头那一箭,没要了我的命,我还真是对你感激万分呀!”
“我草你大爷,你特么就是条疯狗——”
徐茂生本就不善嘴皮子,眼看这袁铎如此颠倒黑白!忘恩负义!像条疯狗般乱咬人,胸中怒火直蹿,当即上前便要动手,却被沈孤鸿拦下。
一双冰冷的眸子扫过陈岳:“有事说事。”
他已然看出,这群天鹰武馆的弟子,此刻真正说得上话的,是这陈岳。
陈岳假意训了袁铎几句,旋即走上前,皮笑肉不笑地朝沈孤鸿拱了拱手,旋即从腰间摸出一块铜牌,亮在了沈孤鸿面前。
“这位沈大人,认得这东西吧?衙门发的禁山猎牌,不巧,这座覆釜山,属于我们天鹰武馆的私猎地界。还请诸位就此离去。”
当禁山猎牌摆在眼前时,天鹰武馆众人皆以一副趾高气昂的态度扫过沈孤鸿众人。
县衙的猎牌摆出来,便是证明着座禁山属于他们天鹰武馆。
这段时间,据说师傅杨明与巡山所的尹诚闹得不愉快,若是今日能让这群巡山手吃瘪,指不定师父一高兴,还能多教他们几手。
而且,谁不想看这群巡山手灰溜溜的离去?
沈孤鸿看了看他手中的禁山猎牌,点了点头。
随后缓步上前,直到与陈岳相距不过三步才停下。
“猎牌倒是真的。”
陈岳面带虚伪笑容:“既然沈大人确认无误,还请带着你的人就此离去。”
“我,什么时候说?我要离开了?”平淡的声音缓缓响起,袁铎刚要骂人,却被陈岳制止。
陈岳戏谑的目光凝视着沈孤鸿:“沈大人,你这是不打算认衙门的猎牌?”
“认,当然要认。只不过——”
沈孤鸿一双狠厉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天鹰武馆弟子,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你这猎牌买的是县衙的许可,我巡山所巡视山河!是皇权特许!”
沈孤鸿目光如刀!猛地扫向陈岳:“还是说!你天鹰武馆认为!县衙许可!大得过我大虞皇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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