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暗流涌动
夜已深,累坏了的槿娘已沉沉睡去。
沈孤鸿反而愈发精神。
他躺在床上静静等待,一直等到槿娘呼吸平稳,这才悄然爬起身,背上弯弓,拿上长刀,悄然朝着青石县的方向奔去。
山里人早歇,而此刻,城里人的夜生活才刚开始。
青石县,城西一处小院中,刚应酬完的周明远带着三分酒意推门而入。
这里,是他养的外室所住宅院。
酒意正兴,情愫高涨,此刻,他只想与美人为爱情鼓掌。
一个约莫二十多岁的少妇见他摇摇晃晃的进来,赶忙上前扶他到客厅。
“怎么又喝酒了?”
“小翠,去打盆热水,再给老爷熬一碗醒酒汤。”
才坐到椅子上,周明远的手就不安分了起来。
“盼儿,你可真美,让我看看,今晚穿的肚兜是什么色……”
宁盼儿连忙抽身离去,脸上变得冷漠异常。
周明远直接从后腰搂了上去,大手便要从胸襟出探入:“盼儿,让本大爷好好疼疼你……”
啪。
宁盼儿直接将他的手打开,一脸冷漠:“你别碰我!”
周明远仍旧一脸笑意的又抱了上去:“还生气呢?我和你道歉,赶明儿,我给你买只珠花……”
谁曾想,又扑了个空。
顿时,周明远只觉得索然无味,一巴掌拍在茶几上:“真特娘的扫兴!小娘们还和大老爷们耍起了脾气!”
他拔腿便要离去。
一阵香风从后面扑来,将他拦腰抱紧,悲痛欲绝的哽咽声传来。
“周郎,我就那一个弟弟,被人打成那样,到今天都还不能下床,让我如何不心疼……”
百炼钢也怕绕指柔。
暴怒的周明远一下软了下来:“我知道呀,我也气呀,可我不也没办法吗?”
“你好歹是个大队头,他不过是个还没转正的新人……”
“我就说你头发长见识短,那小子天赋异禀,左监正对其很是看重,我若是针对他,指不定,左监正怎么收拾我!”
“你非要自己出手吗?”
周明远一愣:“什么意思?”
“周大人,秦某不才,愿为周队头分忧。”
幽幽的声音从一旁的屏风后传来,周明远抬眼望去,便看到秦乐领着郑长栓走了出来。
周明远疑惑的看向宁盼儿,宁盼儿赶紧解释:“他们来找你好几天了,每天晚上都来这等你。”
“周队头,我二人不请自来,还望见谅。”
“秦帮主,咱们之间好像并没有多深的交情,有什么话,你便直说吧。”
秦乐也不生气,依旧笑意盎然:“周队头,我听说那小子打了你的小舅子,惹得尊夫人不悦,在下愿为周队头鞍前马后。”
周队友意味深长的瞥了秦乐一眼:“原因。”
“他偷了我的东西,还把我青鳞帮的脸踩在地上!”
“他是我巡山所的巡山手,而我是巡山所的大队头,我能害自己人?”
秦乐嘴角勾勒,没有直接拒绝,便有着回旋的余地。
寒风吹过院落,宁盼儿的脸上多了几分娇媚,整个人更是主动坐上了周明远的腿上。
“你记住,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夜从未来过我这。”
秦乐拱手作揖:“是极,是极。只要届时巡山手考核路线确定,周队头莫要忘了知会我一声便可。”
二人走出房门时,身后已传来了阵阵缠绵声。
一直默不作声的郑长栓,眼中闪过一抹羡慕。
二人走在回城南的路上,秦乐心情极好。
“老郑,最多还有小半个月,我要让那小子!把吃了老子的全部吐出来!”
郑长栓依旧一言不发,眼里闪过一抹幽怨。
“行了!知道我为什么不借钱给你吗?胡媚那千人骑,万人压的婊子,你何必花钱和石开抢?值得吗?赶明儿,去抢个良家不好吗?”
郑长栓敷衍的附和着,脑子里的浮现却是胡媚绝美的脸庞,紧接着,一个丑陋的壮汉莫名的出现,肆意蹂躏。
妈的!石开那混蛋!连老子的女人都敢上!早晚有一天!老子把你剁成泥!
浮想联翩时,他一脚踩在狗屎上,惹得秦乐一脸嫌弃,大步离去
郑长栓嘴里骂个不停,鞋子在一旁的青石台阶上不断刮拭。
“娘的!说什么为老子好!不就是舍不得借我那点银子吗!”
“好日子才过几年?胆子是越变越小了!不就是个刚破关的小子吗!非得整那么麻烦!老子一个人就能解决他!巡山所算个屁!”
“我的胡媚子呀,今夜怕是苦了你了……怪我没用,跟了个抠门玩意!他自己倒是爽了,天天玩蛇,兄弟的幸福是一点不在乎,算个屁的老大!”
“妈的!要不今晚,老子去把石开宰了算了……”
他一脸郁闷的踢着石头,朝着乌梢堂小院走去。
与此同时,青石县,城南寂静的小巷里,一道矫健的身影,正扛着一卷被子,急行如风。
忽的,他耳朵动了动,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身形矫健,如同野猫一般,一下藏身于狭窄的胡同中,再无任何动静。
不多时,两个醉鬼摇摇晃晃的从街上拐了进来,嘴里念叨着含糊不清的醉话,站在墙角撒了泡尿,摇摇晃晃的又走向远方。
沈孤鸿从角落里探出,正打算继续往前奔走。
“嗯……你是——”
嗒!
肩膀上的被子里才传出一阵茫然又妩媚的娇声,沈孤鸿抬手便是一记手刀,砍在她的脖子上,女人瞬间晕了过去。
“还真是个骚货,难怪郑长栓,石开为她大打出手。”
沈孤鸿悄然摸进了乌梢堂,这院子白日里是乌梢堂帮众的聚集地,晚上,则是郑长栓的家,此刻,院子里还有七八个在前院里喝酒猜码的青鳞帮众。
沈孤鸿扛着胡媚,沿着外墙钻到后院,三步并两步,悄然爬了上去。
早在前几日,他便摸清了郑长栓的房间。
此刻,后院里静静悄悄,沈孤鸿纵身跃下,悄无声息的将胡媚放在床上。
为防止意外,他从怀里摸出一块湿抹布,又在女人的脸上捂了几个呼吸。
抹布上,是沈孤鸿找野郎中配的迷药。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遁入夜色中,又一次朝着来时的方向疾步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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