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那枚戒指寒酸得过了头
报完交警,拍好照,留好联系方式后。
季望舒又安慰了,显然受了惊吓的吴姐两句,换了副驾驶的另外一位同事开车。
这才转身,往自己车上折返。
“你在看什么?”沈桂琴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
看到的,是季望舒单薄的背影,她上了一辆白色的巴博斯。
年轻的小姑娘,能开得起这么贵的车,来路没几个正常的。
沈桂琴关了车窗:“你爸命都去了半条,还每天想着给谢无隅找靠山,之前找了个政要的女儿没成,最近又和港城那边牵上线了。”
谢一鸣又回头看了一眼。
白色巴博斯,丝滑的变道,驶入车流中。
“港城?全是破落贵族。”谢一鸣嘲讽。
视线又跟随着巴博斯看向身侧的窗户,她很快驶向更前方。
谢一鸣的心跳如雷。
“破落贵族也是贵族,霍家这一代的继承人是个小姑娘,很有头脑,还和谢明禾关系很好,搞不好真会答应和谢无隅联姻。”沈桂琴不耐的蹙眉。
霍家现在要从实业,转向新兴产业,缺的是资金,谢家作为东亚第一现金王,是她最看重的目标。
“所以呢?”谢一鸣不耐的看向母亲,“你要去我抢吗?我拿什么抢?谁会嫁给我这样的残废?”
“机械义肢妈妈已经给你定好了,做好送到安好,你穿上裤子谁也不知道!”沈桂琴听到儿子说自己是残废,心都要碎了,“不是抢,谁要和野狗杂种抢?你才是谢家合法的继承人,霍珍珍是聪明人,她该知道选谁对她最有利。沈家就是日薄西山,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谢无隅还只是个低贱的私生子!”
不管谢征国怎么偏爱,就私生子这三个子,就钉死了谢无隅。
他主动永远低贱,永远上不的台面。
“你自己安排吧。”谢一鸣十分消极。
他脑海里,都是风中的那一抹倩影。
她毋庸置疑非常的漂亮,还很有条理,很温柔。
就是……
结婚了。
怎么就结婚了呢?
不过,结婚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一张纸而已,起不了什么作用,也能离。
那样漂亮的手,那枚戒指寒酸得过了头。
哪里配她?
对方一定不爱她。
不然怎么会,连婚戒也这样敷衍?
他得找到她。
*
吴姐说磕到了后脑勺,她抱着侥幸说回去睡一觉就没事了,季望舒想着是脑袋,还是不放心,劝着人去急诊拍了片子。
有些脑震荡,问题不大。
从医院出来,吴姐被她老公接走了。
季望舒看看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和谢无隅说了,同事被追尾的事情,也说了送她到医院检查,会晚点回家的事。
正要给谢无隅去电话。
寰影缓缓驶过来,停到了季望舒身边,车窗落下,谢无隅坐在后排。
季望舒立马笑吟吟的上车。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身心俱疲。
上车后隐私帘都还没升起,她已经扎进了谢无隅怀里。
谢无隅单手抱住她的腰,升起隐私帘。
“处理好了?”他问。
“嗯,对方的全责。”季望舒想起来那对母子。
有钱人她见得多了,这样让她觉得不舒服的,很少见。
那位阿姨,简直就是傲慢的具象化。
谢无隅并不喜欢,季望舒亲力亲为的去处理这些杂事。
但有什么办法?
他的妻子又责任心,又有担当。
“很累?”谢无隅轻抚她的后背,“今天肚子疼没?”
“累,好久没这么赶行程了,但很有成就感,方案的雏形基本落地了,细化之后,就可以开始推进了。”
徐韵年着急,季望舒一组人得极限压缩时间。
“不疼。”季望舒又说,然后趴在谢无隅怀里充电,“不是不让你接么?这么晚了……”
“路过。”谢无隅张嘴就胡说。
季望舒忽然想起来,谢无隅之前也经常路过,然后接她回半山。
她笑起来:“嗯,我信你路过,和之前几次一样。”
谢无隅抱着她没否认。
“早上的事,好处理吗?”一会儿后,季望舒才问他。
她知道,谢无隅是去见谢家人了。
“嗯。”谢无隅点点头,没有多说。
他一直都不怎么和季望舒提谢家那边。
从前季望舒能理解。
只是现在,她和谢无隅的关系不一样了。
他还是不提。
她有些失落。
回到半山,还有夜宵等着季望舒。
谢无隅倒了一杯温水,坐到她对面。
“我母亲的忌日快到了,你想去见见她吗?”谢无隅忽然问。
今天谢征国旧事重提,谢无隅一整天都很沉郁。
她的忌日也快到了。
季望舒抬眼:“当然,哪一天?我提前安排好时间!”
“下周三。”谢无隅说。
“嗯嗯!”季望舒立马点头,“你和我说说,妈妈喜欢什么花,或者其他的吧,我准备准备。”
谢无隅听到季望舒软软的叫出妈妈,心头忽然涌起不可言说的酸涩。
“我不太了解。”
她最后那几年,痛恨一切,谢无隅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季望舒看着他。
放下筷子起身,走到谢无隅身边,坐到他腿上,抱住他的脖颈。
“怎么了?”谢无隅仰头看她。
季望舒看清他眼底的破碎。
“我大概听认识妈妈的人说过一些,也不知道多少是真的。”季望舒轻声说,“我可以问吗?”
谢无隅看她一眼,随后垂下眼睑。
季望舒看到他渐渐红起来的眼尾。
这是她从前,从未在谢无隅身上,看到过的情绪。
季望舒的心揪了起来。
有点后悔问了。
他想说的时候,肯定会说的呀,她急什么呢?
“她不是第三者,谢征国和她恋爱求婚后,又选择了和爱慕他的豪门千金联姻,他瞒着她,又因为了解她的性格,故意让她怀孕。”谢无隅语气很平静。
季望舒的眉头却紧紧蹙起。
事情比外面传的还要恶劣。
“孩子的确留住了她,但她每天都很痛苦,快生产的时候她彻底崩溃,自己从楼上摔了下去,想的是一尸两命,结果大出血一场,她和孩子都没死,她患上了严重的产后抑郁。熬了几年,选择了自焚这种最惨烈的死亡方式。”
谢无隅沉默一瞬,抬眼,猩红的双眼看着季望舒。
“我恨谢征国,恨他献祭我母亲得来的一切。”谢无隅声音发紧。
而谢征国可笑的,想让他为了这些脏东西,献祭季望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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