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熔炉城的最底层，灰虫子菲儿
拿到令牌之后，一行人不用再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盘问，在主街上快速穿行。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内城大门，熔炉城的内外并不是按照贫富来区分。
熔炉城内没有贫富差距，除了教会所有人都是穷人。
内外城的区别是地底温度，内城更靠近火山口以及神圣熔炉，拥有更高的地底温度。
这里聚集着整个熔炉城的钢铁钢厂，奴隶们在人体难以承受的高温中，被压榨出最后的血汗。
穿过巨大一座巨大的废铁廊桥，众人进入内城。
进城后温度瞬间拔高，各种铁器轰鸣声传入耳中，空气中弥漫着煤烟硫磺以及金属灼烧的味道。
众人离开大道，转入工厂内侧的小路，很快就锁定了凯斯铁匠铺的位置。
林渊没有着急进，而是找了个工厂，按照恩图尔的方法敲响了手鼓。
敲了一段时间后他走出工厂，返回小巷。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简陋麻衣的女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头发高高盘起，全身都是煤灰，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大眼。
林渊知道灰虫子和灰老鼠不一样，灰老鼠全都由孩子组成。
在法兰克城，孩子是最廉价的存在，最容易掌控。
而在熔炉城，钢之教会严格管控居民的生育，任何生育行为都需要上报。
生育出的孩子也会第一时间上交教会，有天赋的就培育成帝皇的战士。
没有天赋的就统一进入教会学校，学习各种教会需要的基础技能。
所以在熔炉城内，孩子是教会的重要资源，而已经完成生育任务的女人和奴隶则是最底层。
灰潮敏锐地抓住了这一点，用最底层的女人和奴隶组成他们的情报网，灰虫子。
“最近凯斯铁匠铺有什么动静吗？”林渊问道。
已经登过五次岛了，他觉得自己应该表现出相匹配的稳重，所以决定在进点前先打探一下情报。
名为菲儿的女孩瞪大眼睛看了看林渊，颤巍巍伸出三根手指。
林渊眼睛一挑，这熔炉岛有些坑啊。
法兰克岛上的灰老鼠帮他四处收集信息也只要两枚金币，这灰虫子光一个口头情报就要三枚？
看见林渊沉重的表情，菲儿又收回一根手指，变成两根。
林渊耸了耸肩，这两枚三枚金币的对他来说根本没有区别，他只是不喜欢被别人占便宜。
两枚就两枚，初来乍到就当扩展下人脉吧。
正准备掏钱，菲儿忽然用那只手在胸前比划起来。
林渊疑惑，这是什么玩意儿？
手势舞？
“手语。”登岛后几乎没说话的何帆忽然开口道。
他全神贯注，仔细盯着菲儿的手势。
“她比的是手语，恩斯语系，钢之教会官方用语。”
“我去，牛大了，你还会手语！”林渊特意拔高音调。
宋子潇听了嘴角一抽，冷哼一声。
何帆撑了撑眼镜不好意思道：“在船上闲着无聊就研究了一下，很简单的东西。”
航海日何帆除了维修舰船、升级装备、研发炸弹、破解原典、管理库存外，还会在空闲时间了解世界背景。
每次他在公共频道看见有人挂相关书籍，就会向李熙桐申请购买。
好在这些只和历史有关的书并不抢手，价格也很便宜，李熙桐每次都会购入。
有关钢之教会恩斯语系的文字符文等内容，就是他从书上看来的，手语也稍微看了一眼。
听见何帆说手语简单，彭天几人互视一眼，心中感慨不愧是知识途径。
“所以她在说什么？”林渊问道。
“她说她想要两枚，铜币，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我会认真，干活的。”
何帆确实不算熟练，翻译的磕磕绊绊。
原来只是要两枚铜币吗？
林渊听完后愣了一下。
两枚铜币吃好一点，也就是一餐饭的钱，这换一个情报可比灰老鼠良心多了。
他想了想，掏出两枚金币递了出去。
菲儿看见后连忙摆手，一只手急迫地比划起来。
“她说我的，情报，不值这么多钱，请您，收回去吧。”
“告诉他不止是情报的事，后面还有很多任务。”林渊道。
何帆点了点头，同样对着菲儿比起手势来。
他手指纤细，比划的迅速且精准，看起来比说话更老练。
看完何帆比划，菲儿脸上的惊慌稍微少了点，不过还是伸出手比了个1。
这次不用何帆翻译，林渊也知道她什么意思。
你两天吃不上饭的家伙还跟我客气上了。
林渊不管那么多，抓过菲儿的手就把两枚金币拍了进去。
瘦小的手上全是老茧，抓起来像是抓了一把煤炭。
接过钱菲儿连忙点头道谢，一只手比划着什么。
“她说谢谢您，我会努力干活的。”何翻译及时翻译道。
“她为什么老用一只手比划？”林渊忽然道。
宋子潇开口：“另外一只手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林渊上前一步去抓菲儿藏在衣服里的左手。
菲儿惊慌后退，但逃不过林渊。
林渊将她那只手从衣服里拉了出来。
整条小臂不规则肿胀，皮肤发硬发黑，有块巴掌大的区域已经溃散流脓。
“组织已经坏死，这条手臂废了。”宋子潇道。
菲儿拼了命的往回缩，她不想让别人看见这条手臂。
“问她怎么了。”林渊松手。
菲儿快速逃也似地抽回手臂，将其藏在了衣服下面。
何帆比了一段手语，菲儿低着头迟疑了很久才回答。
“她说前天，不小心，被铁块砸了，现在已经不痛了。”
“马上就会，好了，不会影响，我做事，请不要，让我走。”
原来不想被看见伤势，是因为怕丢掉工作。
林渊突然想起在工厂里菲儿并没有干活，只是在一旁看着。
现在想起来应该是手臂被砸，让她失去了在工厂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她已经两天没有吃饭了。
“不仅是个哑巴还是个残疾，这也能当灰虫子？”彭天惊道。
菲儿听见彭天说的话，脸上露出绝望的表情，身子仿佛瞬间缩小了一圈。
她知道自己可能要失去这份工作了。
林渊取出百里香护符，再次抓起她那只已经坏死的手。
绿色的生命灵性亮起，不住涌入手臂。
菲儿满目惊慌，随着生命灵性注入又转变为惊讶。
“她只是个NPC啊，你把道具给她用？”一旁彭天瞪大了眼睛。
这可不是什么绷带之类的玩意儿，这是生命途径的高级恢复道具啊！
林渊没有回话，专注着灵性释放。
很快，随着生命灵性注入，菲儿的手臂已经完全恢复血色。
林渊松开菲儿，看了眼手里的百里香护符。
“生命途径的道具，就是用来救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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