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背景故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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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尔斯在心中想到，毕竟超凡能力什么的实在太令人向往。
思绪乱飞之际，他已经离开港湾街走上了漂亮的主街。
法兰克街，贯穿整个法兰克城区的宽阔大道，整齐的花岗岩板铺在街上排列成各种图案，两侧林立着众多黄铜灯柱，各式各样的马车在街道上穿行，繁忙而有序。
沿着街面向下，是冒着滚滚黑烟和浓白蒸汽的码头区。
一台台高大的起重机矗立在码头区内，漆黑的起重臂将天空随意切割。
咸腥海风穿过街道袭来，远处一道阳光刺破了码头区的阴霾。
查尔斯抬头望去，视线逐渐拉远，穿过人群，穿过街道，穿过码头区的阴霾。
看向天空那个散发出光线的造物，那个无论看了多少次都会带给他震撼的宏伟构造。
三个如同齿轮般的巨大金属圆环相互环绕，包围着一颗炽热的红色核心。
庞大的金属造物在无数齿轮和杆件的运作下缓慢运转，构成了城市背景中那无时不在的沉闷轰鸣。
熔炉之心，蒸汽教会的造物。
在人们口中祂还有另一个名字。
“太阳”。
查尔斯静静望着天空。
那颗熔炉之心，或者说“太阳”散发着淡红色的光芒。
它所散发的光芒并不像前世太阳那样光亮、温暖，而是带着一丝蒙蒙的苍白，并且几乎不带来温度。
根据原主脑海中的常识，熔炉之心是这个世界远古太阳的替代品。
远古太阳在一次浩劫中陨落，而蒸汽教会依靠神迹创造了熔炉之心，给黑暗的世界重新带来了光明，带来了昼夜。
这也是蒸汽教会在这个世界占据至高地位的原因。
虽然熔炉之心不比前世那颗炽热温暖的恒星，但查尔斯依旧承认，这是只有神迹才能办到的事情。
穿越之初，尽管有着原主记忆中的神学常识和恐怖经历，但查尔斯对什么神神鬼鬼依旧不买账。
认为那不过是所有尚未建立科学体系，落后文明的通病，将一切不可解释之物归于神鬼。
当然这样的看法在他亲眼看见那团由齿轮和杆件构成的东西爬上天空时被彻底击碎。
以他浅薄的科学视野来看，就算是处于自己那个“先进”的时代，任何科学技术都无法让一个国家体量的庞大造物升上天空，并规律的运转。
可以说熔炉之心是让查尔斯真正相信这个世界存在超凡力量的开始。
轰轰轰-------------
富有节律的震颤从身后传来，查尔斯向后看去。
一辆庞大的马车从法兰克街另一头快速驶来，跟在其后方还有两列快速奔跑的队伍。
马车由四头高大的重型马牵引，马身和关节处连接有各种齿轮和杆件，在奔跑飞速运转发出铿锵响声。
马嘴处连接着某种金属装置，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浓密的蒸汽。
马匹后方连接着露天驾驶座，穿着神袍的车夫坐在驾驶座上，在他身后站着一位身型巨大的神官。
他全身包裹着厚重的金属铠甲，关节处由黄铜齿轮和杆件连接，背后背着刻满符文的黄铜箱体，箱体的精密结构不断喷出蒸汽。
他双手握住一柄半人高的宽刃剑，直直放在身前。
剑柄由黄铜和钢铁铸造，和斜向外突出的圆柱形剑格形成一个阀门组，里面是高压蒸汽以及气压阀门。
剑身刻满符文，放血槽闪着寒光，剑脊尾端变得愈发厚重，有两排细小排气孔，中央镂空处露出繁复而精美的机械结构。
即便看不清脸，查尔斯依旧能想象出盔甲之下是怎样一张威严而不苟言笑的脸。
巨剑神官之后，是一庞大宛如坦克的金属车厢，金属车厢表面用黄铜装饰，刻满各种齿轮图案。
两列教会武装人员跟在造型夸张的马车之后，他们穿着短款神袍，手持形似步枪的武强，没有穿盔甲，但是关节处依旧有齿轮和杆件连接，武器则用细管连接着背后的金属箱体。
结合前世的知识，查尔斯猜测那些装置是什么外骨骼一类的辅助机械。
这是21世纪人类都尚未完全掌握的领域，他们竟然已经批量生产了？
除去重蹄踏地的沉闷响声以及机械装置喷出的高压蒸汽，这支队伍并未发出任何其他声音，冰冷的前进。
没有任何指令，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避让退至街边，或敬畏或仰慕地望着这支队伍从面前驶过。
查尔斯同样如此，他挤在人群中望着那蒸汽马车以及沉默的巨剑神官从面前经过。
这是蒸汽与机械教会的执法队，法兰克城内的官方暴力机构。
一整支执法队，难道码头区有什么大事件？查尔斯望着执法队前行的方向。
“号外！号外！黄金级探险船女王号抵达法兰克港！”
“号外！号外！黄金级探险船女王号抵达法兰克港！”
报童的喊叫声解答了查尔斯的疑惑，同时也让安静的人群躁动起来。
“我没听错吧，一艘探险船！”
“蒸汽在上，法兰克城多久没有探险船靠岸了！”
“这可是黄金级探险船，就算放在奥克兰德也是大新闻！”
有的人挤到报童的身边，想要看看今天的大新闻，有的则向码头区前进，想要亲眼见证。
查尔斯也兴奋起来，立即动身向码头区前进。
作为一名码头工人，大船靠港就意味着工作，而探险船则意味着报酬更丰富的工作。
探险船靠港可不是常有的事情，而且探险船的搬运工不经过码头公司，他们由教会挑选，工作报酬是平常的五倍还多！
有了这笔钱他或许就能够摆脱现在的泥潭，让生活重新进入正循环，这是他穿越一周以来，第一次感受到希望的存在。
“让开，让开！”查尔斯大叫着向着码头区冲去。
越靠近码头区，人群就变得越拥挤，不仅是下城区衣衫褴褛的工人，还有穿着正装的绅士，街道旁甚至还停着来自上城区精致华丽的马车。
所有人都聚集在码头区，想要看看那只在故事中听过的黄金级探险船的风采。
要说探险船为什么有这么大吸引力，也和这个世界的背景有关。
查尔斯一边大喊着向里挤，一边在脑海中翻着记忆。
除了太阳，这里和前世的另一大区别，那就是极少的陆地面积。
海洋几乎占据了世界所有角落，人类文明散落在一座一座孤岛之上。
大的岛屿形成城市与国家，小的岛屿则类似城镇和村落，航海则成为了人们交流通商的唯一方式。
这个世界的海洋不仅面积庞大，而且从未对人类展现出善意。
它有着死海、灾厄海、终焉之海，深渊之海，等等一系列与死亡和绝望有关的名字。
海面之上的迷雾隐藏着无法言说的诡异之物，海面之下更是生存着超乎认知的巨大海怪。
如果没有庇护，即便近海航行都有着极大危险，更别提要深入海洋的远洋航行。
在文明之初，一切与海洋有关的职业都几乎等同于死亡，只有极具勇气或者犯下不可宽恕罪行的人才会登上海船。
随着文明发展，教会逐渐找到了驱散迷雾以及避开海底巨兽活动区的方法。
“圣许航道”由此而来，它们是海洋中唯一的安全通道，航标驱散了迷雾，航道避开了海怪。
正是因为一条条“圣许航道”的开辟，船长与水手等职业才进入普通人考虑的范畴。
现在，只要严谨遵循《航海法》，在“圣许航道”上活动，大部分航海活动已经不再危险。
只有探险船队以及探险船上的一切职业，从其建立以来从未摆脱过危险。
因为他们就是一条条“圣许航道”的开辟者，一个个新岛屿的发现者。
这些极富勇气且拥有强大能力的船队行驶在迷雾与死海之间，不断拓宽着人类文明的边界。
所以这就是人们为什么如此激动，探险船长在人们眼中就是英雄般的存在，人们对于英雄又有着天然的尊敬和向往。
而且法兰克城作为一座位于安全的内海，没有探险家协会的中型城市，很少会有探险船靠港。
种种因素叠加，造成了现在这种近乎狂热的局面。
查尔斯气喘吁吁地挤过人群，终于来到港口区。
港口区已经封锁，整个隶属于蒸汽教会的法兰克码头只有一艘船停靠。
一艘遮天蔽日的蒸汽铁甲舰，黄金级探险船——女王号。
透过铁格栅，查尔斯遥望着女王号。
阳光驱散雾气，让其巨大的身躯显露在码头所有民众的面前。
她全身用厚重的钢板铆接，每块都如山一般沉重。
两根由齿轮层层拼接的巨大烟囱突出甲板，伸入云雾，仿佛两根巨型骑枪。
船首挂着由齿轮和连杆组成的黄铜神像，甲板上林立着五尊马车大小的巨炮。
黄铜色炮身印刻无数齿轮纹路，漆黑的双联炮管宛如死神之眼。
舰桥不是前世普通的指挥塔，而是一座庄严神圣的蒸汽与机械教堂。
高耸的黄铜大门顶部，由黄铜齿轮和活塞杆件构成的万机之环，蒸汽教会的标志物正缓缓转动。
女王号近百米的船身宛如一座从海底长出的黑铁山脉，相比之下周边那些蒸汽拖船就像蚂蚁在游动。
看见女王号的第一眼，查尔斯就和码头上所有人一样陷入了深深的震撼。
不过短暂震撼之后，他很快接受了眼前所见，接受了探险船如此庞大的事实。
如果不是这种钢铁巨兽，又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和那些迷雾以及深海中的诡异怪物对抗呢？
和女王号比起来，原主曾经驾驶的那艘运煤船简直能够用可笑来形容。
看见女王号之后，查尔斯更加卖力的向前挤去，挤向码头大门。
在这种船上工作一定有丰厚的报酬！
每天早上，包工头会在码头大门发放当天的工票，工票是进入码头工作和领取报酬的凭证。
想要获得这份工作就要在包工头手上拿到工票，没有抢到工票当天一天就基本上是零收入。
在今天之前，他已经两天没有抢到工作，对于码头工人来说这是十分严峻的情况。
而对于他这种背负重债、受到管控的码头工人来说，更是严峻中的严峻。
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找到工作。
“马修，马修！”查尔斯隔着人群奋力喊着某个包工头的名字，那些家伙现在全都爬上了码头大门，兴致勃勃地查看码头里发生的事情。
码头大门前汇聚着满身油污泥泞的工人，他们的身上肮脏不堪，散发着汗液以及粪便的臭味。
“马修，他吗的马修！”查尔斯喝道，怒喝的声音穿过人潮，终于传入挂在铁栅门上的某个人耳中。
一个包工头不耐烦地回头，他面容粗粝，穿着一身破旧的劳工服。
“哪个该死的在喊我！”
查尔斯高举起手：“马修，女王号的工票，我要上船！”
马修瞪大眼睛向人群里看去，看清后是查尔斯后，严肃的面孔忽然松了下来。
“别着急查尔斯，这里的人都等着拿工票呢，不过我劝你今天还是回去睡一觉吧，教会说了，不允许任何不洁之人上船。”
听见马修的话，周遭嘈杂的人群响起兴灾惹祸的笑声。
该死的，竟然还有这一茬！
希望破灭，查尔斯在心中咒骂。
难道今天又要泡汤？今天如果再没有工作，明天吃饭都是个问题，更别说周五的房租。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伴随还有些许愤怒。
从他被教会审判为不洁之人那天起，这个社会就对他关上了门。
他无法应聘任何体面的稳定的工作，现在甚至连码头搬运的活计也要限制！
“嘿查尔斯，别伤心，等我从女王号下来后好好给你讲讲看见了什么。”挂在马修旁边，一个眼睛狭长、鼻子硕大的丑人回头笑道。
“别开玩笑了，查尔斯可是尊贵的船长大人，他见识可比我们广多啦！”人群里一个声音回应。
“哈哈哈，尊贵的运煤船船长大人，能告诉我女王号上装了些什么吗？不会也是成堆的煤炭吧！”大鼻子大声回应道，特意将声音弄得又尖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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