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宿决战
“该走了。”
夏芥对有些丧气的金龟子说。
“走？去哪里？”
金龟子有些困惑，但夏芥的手已经伸了过来。
“诶诶诶，你在干什么，不要抓我翅膀啦～！”
夏芥拎起自己的金龟子，迈步离开了11月12日的“现在”，来到了12月24日的未来。
对夏芥来说，时间如今和空间一样，是可供他自由穿行的维度。
和日月世界不同，咒回世界既不存在过去，也不存在未来，时空中只存在“现在”。
所以夏芥并不是直接通过穿梭时空抵达的未来，他只是带着金龟子离开现实宇宙，来到了无时无空的虚无之中。
然后，他在观测到咒回世界的时间来到12月24日之时，重新移动回现实。
新宿，一栋大厦顶部，披着僧衣的羂索正和惠皮宿傩、里梅站在一起。
“我打算在你与五条悟决战的时候，去狩猎死灭回游的泳者。”羂索对宿傩说。
“碍眼的家伙，快滚呐。”
听到羂索隐隐利用了宿傩大人的谋划，里梅转身，像赶苍蝇一样让羂索赶紧滚蛋。
“我有什么办法啦。”
羂索颇为颜艺的吐了口气，摆烂似的摊手道：
“如果我在决战开始之前离开这里，大概立即就会被五条悟杀掉的吧。”
“不，你已经不用担心这个了，羂索，因为你现在就会在这里被我杀掉。”
陌生的男声几乎是贴着羂索的后背响起。
在这一刻，大厦顶部出现了第四个人。
“天与暴君？”
羂索、里梅、宿傩三人同时被突兀出现的陌生声音吓了一跳。
天与暴君四个字被感知不到夏芥咒力的羂索脱口而出。
对他们来说，能被一个陌生的强者潜伏到如此之近的距离，已经是足以重伤乃至丢掉性命的失误了。
“不不不，夏芥先生是死灭回游的泳者啦，而且是很强很强的泳者哟。”
金龟子回答了羂索的疑问，对它来说，羂索作为死灭回游的发起人与结界确立者，多少还是有些特殊的。
“哼，不知死活的小鬼！”
被吓了一跳的宿傩面色有点难看，整整20指的磅礴咒力随着他的杀意被唤起。
他，宿傩，要让眼前的小鬼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恐怖！
分身都能靠黑闪干爆太阳的夏芥站在楼顶，静静感知着宿傩爆发出来的“磅～礴～”咒力，嘴角略微有些难绷。
“作为我的挑战者，你已经能称之为勇气可嘉。”
夏芥投来的欣慰目光让宿傩的脸色更黑了几分。
里梅眉头皱起，吐息里带上大量白色的细小冰晶，他很想用冰凝咒法抹杀眼前这个冒犯了宿傩大人的狂徒。
但因为宿傩有亲自动手的意思，他只好强行按捺住杀意，乖乖退到一旁，将战斗的舞台让给了宿傩大人。
羂索见此，也暂且放下对“泳者为什么能带着金龟子离开结界”的好奇，转身退到里梅的旁边。
他深知宿傩那种以自我为绝对中心的性格，无论你是谁，一旦越过了宿傩定下的边界，宿傩都会照杀不误。
现在不识趣退开的话，宿傩恐怕会连他一起打。
至于他好奇的问题，等打完之后去问金龟子即可。
“解。”
随着宿傩抬手，数道能斩断“象征着人类文明的大楼”的恐怖斩击瞬间飞向夏芥。
“我说……”
夏芥双手插兜，既不防御，也不闪避，只是任由斩击砍在身上，仿佛意识不到危险的杂鱼。
‘不躲？’
羂索神色古怪，光听发言，他还以为眼前之人是什么绝世高手呢？
结果是个连斩击都反应不了的路边一条啊。
哈哈，之前纯粹是自己吓自己罢了。
羂索身旁的里梅倒是面色如常，在他心中，宿傩大人就是最强和无敌的代名词。
区区夏芥，反应不了斩击不是很正常吗？
于是，在宿傩三人震惊的目光中，斩在夏芥身上的斩击连他的衣服都没能划破。
“我说小傩啊，你知不知道杀人和做题一样，只写个解字是拿不到分的。”
直到这时，夏芥才用日常聊天的语速把话缓缓说完。
“这不可能！”
比宿傩本人更先急眼的，是傩孝子里梅。
“类无下限术式？”
羂索作为学术派老资历，做出了正常情况下正确率最高的猜测。
“想不到你还有几分实力，就是多长了张嘴。”
看出夏芥不好打的傩师傅依旧嘴硬。
“非也，非也，1000级的勇者被1级的史莱姆撞上一下，不掉血是很正常的。”
夏芥抓住金龟子的尾巴，将之传送到了正通过冥冥的乌鸦直播，实时观看新宿战场的高专众人身边。
随后又轻描淡写的用手指抵住宿傩挥来的附加了领域展延的拳头：
“我说过了，这是纯粹的数值差距，小傩你就不要妄想用展延中和我的术式了。”
单指挡住宿傩攻击的同时，夏芥转动目光，瞥向额头冒汗，想要偷偷撤离的羂索。
想要操控咒灵掩护自己撤离的羂索只感觉自己像是被冻入冰块的虫子，再怎么用力也动不了分毫。
如果没搞错的话，他，羂索……好像被眼前之人用目光给定住了。
一粒缥缈的蓝光自虚无中飞出，缓缓没入羂索的眉心。
继而有声音自他的脑海之中响起。
“答应过你的未知新世界，看完便去死吧。”
在这个刹那，有无数的记忆片段涌入羂索的意识。
首先是上周目的画面。
展开曼荼罗法界，想要同化全人类的天元。
夏芥的心象放出和20.21万亿指咒力的疯狂赫闪。
四合一的融合领域。
宿傩的空间不死斩。
还有最后那场颇具黑色幽默氛围的阴间大团圆。
那场战斗从地上打到天上，从太空坠入太阳，又从太阳落回地面。
无一不是精彩，处处皆是未知，他那求索千年的人生竟然还不如这短短一天有意思。
然后是新世界的场景。
主宰一切的因果律。与咒术截然不同的求法者体系。瑰丽神奇的术法和神通。
同时存在于过去、现在、未来的因果怪物——万业尸仙。持续46亿年的未全之梦。如上帝般创造雅当。
假世界的种种奇景。还有在人类史的阴影中横击过去现在未来敌的血分身们……
羂索对未知的渴求在瞬间被满足，随之而来的是更多的渴求，他还想要更多、更多。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他所犯下的孽注定夏芥不会视他为同伴。
所以，在记忆的尽头，是避无可避的死亡。
这是夏芥赐予他的命定之死。
“我这辈子，白活了啊。”
灵魂通道里，羂索的表情因悔恨而扭曲。
他知道，现在就是想抱住夏芥的大腿说欧内该也来不及了。
所以他悔，悔自己走上了恶的道路，悔自己因为不择手段而与真正的未知失之交臂。
所以他恨，恨那个过去的自己选择占据夏油杰的身体。
如果他继续当虎杖的母亲，夏芥是不是就会看在虎杖悠仁的份上饶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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