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大象VS房子
公元1911年，10月3日，洞庭坑中，战斗暂停了。
“姜家庄的人，赵炎和上官宵，本仙君的师父，还有本仙君师父的师父，真正的他们去了哪里？”
姜明子可谓一点就通。
结合如今被他用神通『常世明子』沟通埋在蓬莱岛的『常世讨饭大碗』所间接操控的傀儡海正风，他瞬间联想到了很多曾经不解的事。
自他幼年起，他就隐约感觉到天地似乎一直在变，但每当他尝试去认真感知，他又觉得世界似乎从来如此。
此刻，萦绕他心头的疑惑终于显露出了答案的一角。
“你应该问，这世间的一花一木，一牛一羊，这古今未来的芸芸众生都去了哪里？”
夏芥声音轻快。
“姜明子，要多想，我只能告诉你，要多想。”
接着夏芥微微偏头，看向了“海正风”头顶上，那常人不可见的，形似小绿鱼的『亦生亦死过去身』。
“高皓光，你也是。”
“认真想想吧。”
“白大、白小小，你的父母，你父母的父母，你师父被灭门的师兄弟们，你徒孙段星炼的师兄师姐们，他们又去了哪里？”
“伏惟三真以孝治天下，我相信未来的你一定会感谢我今天所做的事。”
夏芥又抬手指了指金云之上的古今见证者：
“阿通那，想想福城的人，想想他们现在在哪里。”
“不论你们能听懂多少，也不论在因果律的干涉下你们最后能记住多少，我都要说，古今所有不甘于不幸者皆是我的大义。”
“偷梁换柱？不，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称之为偷天换日了。”
阿通那语气里难掩震惊。
“你对真正的他们做了什么？我该怎么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小绿鱼的双“手”在空中飞速划拉出文字的轨迹。
虽然不清楚为何自己的过去会产生如此程度的惊变，也不明白为何因果律还不劈死这泛滥于天地之间的无数血人。
总不能是因果律睡着了吧？
出于对因果的尊重，他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用“手”运动的轨迹来间接传达疑问。
“我无法说明他们的去向，也无法证明我之话语的真实，更不觉得这么简单就能说服你们。”
夏芥摇摇头，摆出了进攻的架势，意思不言而喻。
既然言语上难以沟通，那就用拳头来说话。
于是，璀璨的焰光自坑底冲天而起，整个巨坑中积累的血雨在一瞬间燃烧殆尽。
由二十张大神通『三昧真火符』之威能凝聚而成『三真三昧真火剑』，一经出手，便将洞庭的血色涤荡一空。
这还只是开始，剑形的金焰转瞬间便冲上天空，来到了血色的重云之中。
“轰轰轰——！”
金色的真火砰的炸开，将大片猩红的云彩笼罩其中，成了朵字面意义上的火烧云。
金色的焰包裹着血色的云，如同一块灿金色的琥珀。
琥珀外的血云在夏芥的操控下塑形成巨大的血液之手，将琥珀握入掌心，以不讲道理的体量去熄灭高位格的法。
随后这整片天空的血云又被海正风掌心的苍青色幻卷通通吸走，天地亦为之一清。
当最后一朵血云进入幻卷，幻卷自身也开始剧烈颤抖，表面逐渐生出裂纹，像是有什么东西正试图破封而出……
仅仅一秒之内，夏芥就和姜明子、高皓光、阿通那这三位称号级大神通者交手了数千回。
四人从地上打到天上，又从天上打到地下，混杂着威压的战斗余波仿佛能撼动天地。
于是，全大陆的人都认知到了“法”的存在，原本只是偶尔出现的万业真血开始变得频繁起来。
无穷无尽的尸潮在万业的命令下被迫克服了对生机的无限饥渴，全力在血影的围攻中守护天下苍生。
凡人们看着自己的父母，还有父母的父母从坟中爬起，拼命抵抗血影的猩红刀兵。
在悲伤和绝望里升起了对血影天诛的恨意，可惜没有一款针对夏芥的同月令可供他们开启。
地上的求法者门派同样绝望，他们曾以为古籍中记载的发生在因果之战的血妖和血祸只是古人对万业尸仙掀起的涅槃尸之灾的误传。
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其实这也不怪他们，面对因果律的无情修正，能留下只言片语已经是夏芥牛B了。
洞庭坑中，一具新的大神通血分身挤开被真火烧成岩浆的地面，从地底深处爬出。
还不等他去寻找假海正风送走的少年高皓光，新的声音就在坑中响起。
“夏先生之前的那番说辞倒是当真有趣，何不再详细说说，也好为在下解解惑？”
夏芥右手边的二十米外，透支了一门高位格隐匿神通的潘南君带着黄梁一同现身。
“我和你这个一心想要世人皆作人牲的万业狗腿有啥好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
夏芥打了个响指，一头神通衍生的如小山一般巨大的大象毫无征兆的显形并且压在了黄梁和潘南君身上。
明明二者皆是能移山填海的大神通，却在此时被这只大象压得直不起腰。
因为大象只是外表，其本质为能隐藏法之波动的毫无重量的神通『最真假象』。
重量的来源，是大象体内能根据对手所积累之恶业无限增加重量的『不周石身』。
这石身还有强悍的禁锢之能，能让潘南君难以用『无我转生』的“小伤小转生”转移本体。
夏芥本想用小神通的血区之身打满全场，根本不想用血核裂变和本体收录的古今神通，但是吧……
行在街头的衣着光鲜的富商、地主、求法者，还有似原作二瓜那般跪在街头乞活的苦命人让他失了许多兴致。
这芸芸众生都在等他去救，善良如他又怎能以小神通之身慢吞吞的一个个去度呢？
更何况——
‘假世界的大家都希望我赢，所以至少这一次，我不能再任性的挑战下去了。’
再加上如今小皓光被救走，身为爱人王的夏芥收敛实力的理由又少了一个。
“哈！想举重？你也来！”
大象下的潘南君努力挺起被万法剑扎得心胸比安倍还开阔的胸口，对夏芥的大神通血身使用了无我转生掠夺来的神通。
同样是毫无征兆的，一个小小的、毫无法力波动的房子出现在了夏芥的头顶。
夏芥神色微变，双手撑住骤然变大的房子。
这个瞬间，夏芥感觉自己的身上背负了十座巨山。
正是潘南君收藏的隐匿神通之一『匿法屋』和能够以纯粹重量压死一般大神通的神通『无量钧天』！
虽然牢芥可以解除血身从而避免重压，但这是废物的思维！
他又不是伏黑惠，对于潘南君的举重邀请，他怎么可能不举到最后！
“仅此一次哦，牢潘。”
夏芥笑着接下的邀请。
潘南君啊潘南君，绝对的耐活，由此而生的无聊，教会你举重的是……？
是我夏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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