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四十六亿年蝉
“幻觉？因果律神通？哈！看这痴神的反应……是真事！”
一击便让十五位大神通退场的荒，在按计划攻击长生大材前，察觉到了记忆的微妙偏差。
“什么，你说刚刚有两个万业尸仙？”海山了看着眼前不断比划来比划去的荧蓝色法之枝丫，生平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长生大材说的话。
如果大材说的是真话……
“叼哉！”海山了只觉得人类战胜万业的希望愈发渺茫。
场上，因为因果律的限制，不敢觉醒太多神智，一直待机沉睡的万业尸仙也从金色的光团中抬起了头，用本能去感应古今因果，焦急的寻找夏芥的踪迹。
刚刚的那个人，是祂彻底挣脱因果律樊笼的希望！
荒、长生大材、万业尸仙，便是在夏芥消失后，因果之战的战场上唯三还记得主角来过的高位格存在。
不过除了万业，另外两位很快就会淡忘夏芥，因为因果律会消除一切违背因果律的记忆。
就像高皓光无法记住未来的自己传过来的符法知识一样。
乃至于普通人即使活着看完因果之战，也什么都记不住，只剩下极致的恐惧感残留心间，连消除记忆的障念石都不需要用。
这也是夏芥最讨厌因果律的一点，无论他想出多么神人的战前宣言，最后都会在因果律的修正下遭到忘却。
简直就像是一份丰盛的正餐里不允许放盐，相当之打击他这个食客的积极性。
毕竟要不是为了战斗爽和当神人，谁会上来就打万业尸仙啊？
真要当兔头，有那死两万多次刷因果抗性的功夫，他夏芥去魔女之夜找丘比许愿不香吗？
无限许愿，无限回档。
两万次下来早他妈成圆环之理了，到时候他夏芥一进场就是万业和因果律一起肘，毫无战斗体验。
他夏芥不老实开挂，专门搞这些最有节目效果的打法，不就是为了让挑战具有挑战性吗？
要是开挂开到流口水，他这挑战空间就成风灵月影空间了。
现实之外，夏芥睁开了眼睛，准确来说，是打开了界外身与外界连接的观测窗口。
于是夏芥得以见证。
一棵金色巨树自无垠虚空中拔“地”而起，成千上万的枝丫自由的延伸，在末端托举起萦绕云朵的金色球形果实。
“如我所料，薛定谔的我成功抵达了万业尸仙的梦境。”
夏芥踩在金色的巨枝上，向下方的虚空投去目光。
所有的枝丫都在巨树的根部汇聚为一，形成一颗无比巨大的金色果实，而那果实之中……
正是2025年的地球的虚影，是万业用先果后因定下的未来！
“尚未完成的最终之梦。”
夏芥飞了下去，手指轻触果实外壁上那道微小的星型缺口。
他知道，这个缺口是无道极法魔君“高皓光”、故事大王“段星炼”、窃业仙“辰”、常世万法仙君“姜明子”在最后一次因果之战中联手创造的转败为胜的奇迹。
但所谓的奇迹，也不过是这篇早已撰好的因果故事中的，一个看似自由，实则一切皆为命中注定的宿命之奇迹。
自由意志是真的，未来已定也是真的。过去、现在、未来同时存在也就意味着，世界早已演算好了一切。
每个人的人生不过是播放中的胶卷，出生便已定下死亡。
昨日是今日的过去，今日是明日的过去，明日是后日的过去。人类从未真正抵达未来。
一切精彩悲壮的故事、一切活生生的人，皆是在半凝固的因果琥珀中，徒劳扇动双翅的蚊子。
量子的真随机性在主宰一切现象的因果律之下俯首称臣，所有的自由意志都只能在因果允许的范围内发生。
因果决定论的世界观。爱因斯坦所坚信的“上帝不会掷骰子”在这个世界反而是对的一方。
这个活着的因果律与夏芥故乡的客观因果规律不同，它是究极的宿命论。
荒所持有的“将所有的活人都困入名为万业的永恒牢笼，让一切生者永为奴隶”的愿望，某种意义上已经实现了。
因为因果律就是一个更强大，更无害的万业尸仙。
只不过这个痴神不在意人类的幸福与苦楚，而独爱人类中的智慧者所散发的理性光辉。
祂比起神，更像客观规律，比起客观规律，又更像上帝。
夏芥讨厌这命中注定的一切。
作为心怀大爱的完整天外之魔，他欲承方媛之大志，击碎宿命，将命运交还给众生。他想看见无法预测的命运之舞台！
夏芥记得在日月漫画的最后一话，有位求法者说想要打败因果律很简单———
只要能在真实的现实中，找到一条超越开普勒、伽利略、牛顿这些古今之智者所开辟出的科学大道，就能打败因果律。
如果你是智力超越古今所有智者的智慧之总和的人，那想必真的很简单吧？但夏芥不是。
那……认输？承认自己的废物思维，去攒因果线找丘比许愿？
呵，别忘了。虽然他夏芥并非以人类之心上达天意的智者，但却是世间最顶级的神人！
“很简单，我成『真现实』不就是了！”说罢，夏芥的霸念不再掩饰，展露而出！
只要他能成为宇宙本身，那些个时空结构、因果律、宿命之类的问题，都将不再是问题！
但在这之前，他首先要超越万业尸仙，然后……
他，夏芥，要用一个超级狠活告诉因果律———没有赝品就一定不如原型的道理！
夏芥催动了记忆术式，全力记忆着最终之梦，接着在界外身里一一再现出来。
夏芥的咒血之躯分解成金色的因果丝弦，在记忆术式的引导下编织成一个虚幻的地球。
此乃——无因无果地球身！
随着夏芥的心意，这颗脱离了因果律的地球缓缓开始逆向自转，里面的景物亦随之倒退。
倒塌的建筑回归完整，被法尸吸干的凡人恢复生机，雨水向着天空坠落，飞鸟逆飞回巢。
逆转的速度越来越快，
鸟儿缩减羽翼退回蛋中，老人白首还黑重拾青春。手机变厚，树木变细，大厦变矮，时代的浪潮因一人倒卷而回。
再加速。
城市消失，森林回归，人类住回地穴与山洞，饱满的谷粒趋于干瘪和细小，文明数千年的积累在夏芥的梦中一念成空。
倒是鳄鱼没怎么变。
再加速。
犬类回归野性，在原野与林地间狩猎。用长矛在冰雪中与巨象搏斗的人类，毛发变长变密，佝偻着身形，回到了树梢之间。
鳄鱼还是没怎么变。
再快一点！
禽类的翅膀收缩成爪，体型在壮大中褪去绒羽，用变回巨口的喙在愈发高大的森林中捕食。
一直使用出厂设置的鳄鱼叔叔们依旧没怎么变。
还要更快！
海中漂移的大陆重聚为一，然后海洋也消失不见，蔚蓝色的世界变成了原始的熔岩地狱。
时间之矢逆飞回弓，就像是皓光的假世界变成了逆取过去。
“这就是最初了……”
夏芥的意识有些疲惫，不仅是虚幻的地球法身，连他的位置也来到了真正的原始地球。
然后夏芥闭上了眼睛，任由法身沉入地核之中，开启他那蛰伏于地下的，长达四十六亿年的漫长苦眠。
他的法身将在万物演化之因果的滋养下逐渐壮大、由虚化实。
他的潜意识会在沉睡期间以每三天一缕的速度积累因果抗性。
在这场长达46亿年，大约5600亿个“3天”的长梦结束之后，他将带着5600亿缕因果抗性醒来，开启属于夏蝉的蜕变。
当真实的地球重新到达人类文明的2025年，夏芥将献上他那已经彻底真实化的法身，将真地球从因果律宇宙里置换出去。
届时，夏芥将成为象征人类集体意志的『阿赖耶』，成为地球的星体意识『盖亚』，成为地球的『因果律』本身。
然后，统合宇宙中全部有智观测者的他，将发动因果烧却。
但夏芥的计划可能一帆风顺，计划真的一帆风顺又不太可能。
“因果律虽然死板，但绝不是蠢货，在此期间，我没沉睡的那部分意识必须在真现实狠狠整活，将因果的关注引开才行。
我原先定下的其一、其二与其三，就交给那些『我』了。”
我，皆是我……还是我！
(https://www.lewenn.com/lw68898/47515104.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