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鹿紫云一加入战场

该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呢？

夏芥仰望着天空中由无数咒灵和诅咒汇聚而成的漆黑漩涡。

让他形容的话，大概……

就像是看见了地狱在人间的倒影，就像是充满恶意的未来从可能性的彼岸横渡而来，就像是他的命运已行到了漆黑的末路。

夏芥感觉他的灵魂正在无边无际的庞大压迫感下分崩离析。

这无边的恶意将他的视野浸染，由暗而生的黑中之黑吞没了他目之所及的一切，在过载的感官中显化出诅咒的深渊。

在这黑暗的漩涡之下，不允许有比臣服更僭越的动作，不允许有比绝望更轻松的思考，不允许有比死亡更美好的未来。

毫无疑问，是绝境啊。仰望着天元搓出的漩涡，夏芥的灵魂中艰难的泛起思绪的涟漪。

随后，自漩涡的中心，超高密度的咒力轰然爆发，化作漆黑的光柱倾泄而下，直指薨星宫废墟上的三人。

这是绝望对希望，死亡对生命，强大对弱小的吞食。

“！？完完？！”

在最后的时刻，以为自己下一瞬就要被肘回挑战空间的夏芥感觉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在光柱临身之际，夏芥从薨星宫战场上消失了。

十公里外的一处空地，

正大口喘息的夏芥艰难的站起，凝望着那根比自己的极之番强上百倍、千倍的漆黑光柱。

身体因为海啸般拍打过来的咒力波动而微微的打着颤。

“谢谢嗷，悟哥，要不是有你的无下限瞬移救场，我和宿傩现在已经无了。”缓过气来的夏芥对身旁的五条悟如此说道。

“哈，呼，应该的，毕竟我可是最强的。”五条悟的状态同样算不上好，但在听到夏芥的感谢时，还是硬撑着站直身子给他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为了把夏芥和宿傩一起瞬移走，多准备了0.1秒的五条悟是真的产生了死亡临身的感觉。

‘不愧是牢师，不愧是能顶着魔丸被切成臊子的痛苦和宿傩战斗的人，救场能力就是强。’

听到五条悟的回答，夏芥内心感慨。如果说穿越前他只把魔丸臊子论当成笑话听。

那现在，亲身感受过漩涡压迫感的他，是真的理解了在那种精神压迫之下，还能正常调动咒力使用术式的五条悟，精神韧性到底有多么强大。

‘或许牢师真的是顶着吉霸被切成宫保鸡丁的痛苦和宿傩战斗的。太强了，牢师，轻易就做到了那些想要手操五条悟的网友们做不到的事。’

“不错的术式。”

同样被五条悟救下的宿傩四手抱胸，淡淡点评道。

“走吧，战斗还没有结束，这种程度的攻击肯定就是天元的底牌了，不可能会有第二次。”

五条悟重新将手搭上二人的肩膀，正准备瞬移回战场。

“等等，等等，带我一个，你们对战的是那个释放漩涡云的强者吧，我要和你们一起打！”

一道迅若雷光的身影伴随着兴奋的声音一同到来。

手持铁棒，蓝发哪吒头，雷电性质咒力，笑容嚣张！？

夏芥瞳孔一缩，

这个造型，毋庸置疑！

“来者可是受肉型泳者，四百年前最强咒术师，不会领域的特级，号称雷神的鹿紫云一？”

“哈哈哈，想不到时隔数百年还有人认识我鹿紫云一……

不对，什么叫不会领域的特级，弥虚葛笼完全够用好吧，你这种现代小年轻能有我懂咒术？”

接着，牢鹿又讲出几句“咒术师的实力与会不会领域无关”、“谁强谁弱得打过才知道”之类的趣话，听得在场众人的沉重气氛又快活起来。

“行，带你一个。”

拥有咒术牌飞雷神的五条悟将宿傩和夏芥带到战场，又瞬移回来将鹿紫云一也一起带上。

薨星宫战场，

原来的废墟小天坑已经被天元的极之番打成了真正的天坑，

顺带引发了波及整个东京的地震，让少数见识过二次原的咒术老登们被同一天内连续出现的三次原和四次原吓到昏厥过去。

脱离了羂索控制的咒术高层更是乱成了一锅粥，贵物老资历们为谁该担责、谁又该负责解决事情而大吵特吵。

但他们不是忙着瓜分禅院家的权力和产业，就是在责任分配上来回踢着皮球，所以理所当然的迟迟吵不出一个结果。

夏芥站在深坑边缘，对刷新了咒术体系量级上限的一击啧啧称奇：“牛逼啊，天元，我夏芥愿称你为最强！但我有个疑问，你不是来阻止我们破坏地下净界的吗，怎么我觉得你这一下对净界造成的破坏比我们加起来能造成的破坏还大，你猪B吧？”

“哼，愚蠢。”

天元没有现身，但隐约有声音在夏芥耳边响起。

夏芥立即皱眉，不是因为天元刚刚骂了他，而是他不理解，在空性结界、高专结界、地下净界同时被破坏，且弥散于此地境界之中的天元灵魂被漩涡的高浓度恶意洗刷过一遍的当下，

本该被天地彻底稀释，被恶意冲刷、污染的天元为什么还能保持如此丰富而稳定的人性？

除非，刚刚的漩涡并没有摧毁净界，甚至那些恶意，会不会也被天元用某种方法转化吸收，

成功恢复了更多的人性？

事实胜于雄辩，胜利的天平正在随时间快速向天元倾斜，

也就是说，

是天元赢了！！！

……

距离战场数公里外的地下结界中，已经同化完羂索的天元本体看着地上的身躯，内心十分甚至九分的疑惑，

凭借高羽的术式，

它将自己偷偷收集到的，夏芥对战宿傩时掉落的身体组织，模仿克隆之法复活成了完整的活性身躯，但让它大失所望的是，这具躯体根本就是个普通人，

别说所谓的预知术式了，夏芥之躯的脑子里也是一片空白，不仅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咒力量也完全就是普通人的程度。

但问题来了，

如果夏芥是个普通人，那他的情报是哪里来的？

又是怎么以非咒术师之身转化成特级过咒怨灵的，总不能跟祈本里香一样在死亡时被乙骨那样的咒术天才诅咒了吧？

所以，夏芥可能是普通人，但夏芥是普通人不太可能。

‘两个可能，一是高羽的术式并非真正的万能，在没有灵魂为核心的情况下，无法复现他人的术式与记忆，二是夏芥真的是个普通人，情报与过咒之躯另有来历。亦或者，二者兼有之。’

天元沉思了几秒，将夏芥的身躯丢到一边，无论是哪种可能，它的计划都得改改了。

不过问题不大，随着对高羽术式的深入开发，它已经能初步做到用这份心想事成的伟力占卜，乃至引导命运的走向了。

天元将一枚骰子掷向空中，看着骰子落在地面反弹了几下，最终停留在六点。

“运数为六，上上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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