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似有若无的爱情
时间慢慢滑过了零点。
楼下的聊天声已经彻底散去，嘉宾们陆续回房休息，心动小屋重新陷入了安静。
江时予换了一身简单的深灰色家居服，从房间里走出来。
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三楼录音室的门外。
门缝底下，还透出一线暖光。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正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只听“咔哒”一声，门忽然从里面被拉开了。
沈听澜刚忙完工作准备下楼，一抬头，正好撞见站在门口的江时予。
她明显愣了一下，清澈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轻声问道：
“江时予？你.......有什么事情嘛？”
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江时予的目光深邃又温柔。
他看着她，声音放得很轻：
“我有首歌，想唱给你听。”
沈听澜的心跳忽地漏了一拍，随即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好。”
两人并肩一起下了一楼。
经过厨房时，江时予顺手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红茶。
冰镇的！
【来了来了，国窖1987之冰红茶限定版！】
【冰红茶：我何德何能参与这种高端局？】
他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冰凉带甜的液体滑入喉咙，这才勉强压下了胸口那一整晚都未能平息的情绪。
江时予拿着那瓶冰红茶，走到客厅角落那架立式钢琴前坐下，沈听澜则安静地站在钢琴旁。
这架钢琴放在小屋里很久了，平时几乎没人去碰。
江时予修长的手指落在黑白琴键上，他先试探性地按了几个很轻的音。
音色温柔又克制，像夜里被人刻意压低的心事。
江时予弹得很轻，似乎生怕惊动了楼上的人，又似乎只是在弹给身旁的人听。
旋律慢慢在客厅铺开，连空气都变地柔和起来。
他微微低着头，随着琴音，低声唱了起来：（PS：这里的歌叫《烟火》，绘梨衣的专属BGM！！）
“夜已深了
雨水的气味
渐渐蔓延
缓缓时钟习惯性失眠。”
他的声音本来就好听，此刻更是比平时说话时更低沉，也更松弛。
唱到“缓缓时钟习惯性失眠”这一句时，他抬起头，直直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沈听澜。
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她今晚低头吃甜品时满足的样子。
又想起她在秋千上说起外婆时，声音轻得像是快要碎在风里。
“墙面上摇晃的树影
有一点倔强独特的美。”
这句歌词唱出口时，江时予的眼底漫上了一层很淡的笑意。
他又想到了沈听澜。
看着疏离客气，浑身长满刺，其实只要一点点耐心，就能发现她会偷偷心软。
嘴上总是说着“不用麻烦”，却在每一个他靠近的瞬间，都稳稳接住了他的好意。
琴声继续如水般流淌，他也唱完了最后的几句：
“有些陌生
有些熟悉
似有若无的爱情。”
唱到最后几个字，他的视线依旧定格在沈听澜的身上。
那句歌词，不像是唱出来的。
倒像是他当着她的面，替自己承认了某种无法宣之于口的答案。
【这是什么歌啊？怎么搜不到啊！！】
【求歌名！求歌名！网易云听歌识曲都搜不出来！】
【似有若无的爱情？？江时予你小子再敢说自己没心动？？】
【谁懂啊，冰红茶在旁边都显得像红酒！】
沈听澜就这么站在钢琴旁，安静地看着他。
江时予的歌声很轻，没有任何技巧的炫技。
却像是一把极其精准的钥匙，刚好钻进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当听到那句“似有若无的爱情”时，今晚一直被她刻意压下去的那些心动。
此刻随着这句歌词，一点点地、不可阻挡地浮了上来。
她想起江时予替她挡住车门的手，想起他弯腰检查秋千绳结时专注的侧脸。
那些都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可偏偏每一件，每一个细节，都能让她记得清清楚楚.......
【听见了吗听见了吗！这就是当面告白啊！】
【深夜，孤男寡女，钢琴弹唱，这氛围感绝了！】
【建议节目组把这段单独剪出来，标题就叫《他唱歌时眼里全都是她》！】
一曲结束，江时予还坐在钢琴前。
暖黄色的落地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锋利又温柔的轮廓。
两人在静谧的夜色里静静地对视着。
沈听澜率先打破了安静，她弯起眼睛，眼底盈满笑意：
“唱得很明显。”
她没有说明显在哪里，是歌词明显，还是他唱这首歌的心思明显。
江时予也没有追问。
这份成年人之间心照不宣的拉扯，远比直白地挑明更让人心动。
【成年人暧昧天花板：你不说破，我也不装傻！】
【冰红茶：我在现场！我证明他俩有情况！！】
沈听澜拿起了那瓶还在冒冷气的饮料看了一眼，没忍住笑出了声：
“江老师，夜里喝冰的？”
“提神。”
“冰镇的，国窖。”
沈听澜被这个专属于今晚的冷笑话彻底逗笑。
她把那瓶冰红茶原封不动地放回琴盖边，敛了敛笑意，声音放得很轻：
“刚才那首歌，很好听。”
“你喜欢就好。”
沈听澜心口猛地一跳，目光看向其他地方来掩饰住眼底的慌乱。
江时予没有再步步紧逼，他合上琴盖，拿起那瓶冰红茶站起身。
他通过客厅的落地窗看窗外的城市灯火，又看向旁边的沈听澜，轻轻笑了一下。
今晚虽然没有烟花。
可她坐在旁边时，万家灯火都像替她亮了一遍。
现在的他好想像路明非一样，说一句“Show me the flower”.......
“走吧，送你上楼。”
“好~”
二人一起往楼上走去，江时予依然只走在沈听澜的身后，在楼梯下方不远不近地护着她。
走到二楼走廊时，沈听澜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她站在门框边，忽然回过头。
“晚安，江时予。”
“晚安，听澜。”
【江时予直接喊了听澜？！你小子终于不装了？！】
【完了，完了！我今晚又要睡不着了！】
【他们虽然说的是晚安，但翻译过来就是：明天继续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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