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想到这，她的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好深的心机。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师弟吗？
实力强大就算了，甚至还把他们所有人都算计了。
整理好思绪后，她深吸了一口气，她没有问沈夜是不是故意的。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沈夜给出的选择，从来都是单选。
摆在她面前的，就只有答应二字。
“你就不怕我跟周恒一样？”
“你不会的。”沈夜嘴角微微上扬，语气带着笃定。
“你凭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在我的印象里，你一直都是个聪明的女人，而我，恰巧就喜欢聪明的漂亮女人。”
沈夜故意把漂亮二字加了上去，顾青曼听着脸一红，有些别扭。
她沉默了两秒，回道：“条件？”
“你的人你想管可以归你管，但规矩得按照我的规矩来，而且你以及你们车队的其他序列者，往后听我调配，等出了贵省之后，去留自由。”
“什么？你们要去贵省？”顾青曼吓了一跳。
“有问题吗？”沈夜满不在乎地说道。
贵省是什么情况，顾青曼是知道一点的。
她本想退缩，可想到沈夜已经是一名七阶序列者，并且如此自信的情况下，她也不想那么多了。
“没有问题，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但其他人我还得询问一下他们自己的意见。”
“嗯，我等你好消息。”
显然，沈夜已经胜券在握了。
不管是顾青曼还是他们车队剩余的其他人，除了加入黎明车队，基本没有第二条活路可以选。
“学姐，我们真的要加入一支刚认识的车队？”
说话的是赵佳悦，九阶药剂师，算是顾青曼的小跟班。
因为长相甜美，本身又是舞蹈系出来的，身材不错，被周恒和张教授等人惦记过好长一段时间，是顾青曼给她保了下来。
看着一脸忧郁的赵佳悦以及其他人，顾青曼叹了口气后回道。
“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
“引路人死了，我们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以后往哪走都不知道。”
“而且……”顾青曼转过头看着沈夜走向那辆暗红战车的背影，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沈夜的实力很强，他身后的车队也有很多序列者，生存保障要比原来张教授他们在的时候好得多。”
小陈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她心想，能被学姐用这种语气评价的，大概不会是坏人。
最终，这些人，除了潘小雨，全都在顾青曼的劝说下答应了加入黎明车队。
看着好闺蜜一脸纠结的样子，小雯有些不解：“小雨，你这在犹豫什么啊。”
“你又不是没看到沈夜出手的样子，多厉害啊，周恒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以后有了这种人的保护，我们肯定能活得更好的。”
“再说了，沈夜可是你的前男友，说不定他以后念旧情对你多多关照也说不定，到时候还得指望你顺手照拂一下我这个好姐妹呢。”
显然，小雯没什么太深的心思，相比周恒，她还是看沈夜更顺眼一点。
虽然凶了点，但实力够强，出手也够霸气，完全符合她对霸道总裁的美好幻想。
潘小雨听完，神色复杂地看了一眼小雯。
她可没有小雯那么乐观。
“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沈夜现在完全就不是我以前认识那个沈夜了，我不知道到时候我跟他在一个车队，该怎么面对他。”
小雯双手托着下巴，做出一个想办法的样子。
突然，她灵光一动，转头说道：“既然怕尴尬你到时候躲着他就行了，反正刘杰跟他关系好，作为他女朋友，我应该能借着这层关系得到一点好的待遇，到时候就由我罩着你。”
听到这，潘小雨突然鼻子一酸，一把抱住了小雯。
两人关系一直很不错，之前潘小雨的对象是周恒的时候，她在车队里能享受到很多普通成员享受不到的待遇。
因此她没少关照自己的好姐妹。现在眼看要到一个陌生环境去了，自己这个好姐妹居然没有忘了她。
这怎么能让她不感动？
就在两姐妹互相安慰时，另一边顾青曼再一次走到沈夜面前。
“他们几乎都同意了，不过你那个前女友好像跟你闹别扭了。”
听到前女友三个字，沈夜随意地摆摆手。
“随便吧，她愿意留下就留下，待遇跟那些普通成员一样。”
“我也不会因为以前的关系对她有所照顾或者针对于她，想走也可以随时走。”
顾青曼虽然不清楚两人发生过什么，但还是很认可沈夜的做法的。
当她把沈夜的原话带给潘小雨之后，对方脸上明显地露出一丝失望，但还是点头决定留在车队。
毕竟她一个普通人，离开车队可能活不过一天。
很快，两支车队就开始了重新编组。
魔都车队剩下的七十余人并入黎明车队，贺云平把那本已经快写满了的笔记本重新翻开，一辆车一辆车地登记。
登记结束后，依旧由贺云平跟他们宣讲黎明车队的规矩。
“在黎明车队，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双手去挣。”
话音刚落，人群里就炸开了锅。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脸色发白，小声跟旁边的同学嘀咕：“靠自己？我们又不是序列者，拿什么挣？”
旁边的女生也慌了：“之前在张教授那边好歹每天还能分到一点吃的，虽然吃不饱但也不至于饿死……”
“对啊，这不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吗？”
恐惧是会传染的。
几十个刚经历过加油站血洗的新人，在这一刻同时看到了同一个画面。
自己饿死在车里，没人知道，没人收尸。
贺云平看着下面那些惶惶不安的脸，忽然笑了。
他当管事这么久，这种反应他见得太多了。
每一批新人加入的时候都是一样的表情，一样的恐惧，一样的觉得自己活不下去。
但最后，那些活下来的人都会感谢这套规矩。
“我知道你们在怕什么。”他清了清嗓子，“你们怕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怕找不到吃的，怕饿死。但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原本车队从你们身上搜刮走的那些物资，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们。”
人群安静了一瞬。
“你们的物资，会平均分配给你们每一个人，作为你们在黎明车队的启动资金。”
“这些吃的喝的是你们自己从魔都一路带过来的，现在还给到你们自己手里，公平不公平？”
那个戴眼镜的男生愣住了。
他从魔都带出来的那几包压缩饼干被张教授搜走之后再也没见过，他以为早就被周恒吃了。
“当然，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贺云平的语气陡然转冷：“从明天开始，你们别想从车队手里白拿一滴水一粒粮。”
“想活下去，跟着大部队，跟在序列者后面，进村进镇，拾荒。”
“搜到的物资，交三成给车队的序列者，剩下的全归你们自己。”
“三成？”一个女生难以置信地重复了一遍。
“三成。”贺云平点头，“这个比例从车队成立就没变过。”
“序列者冲在最前面杀诡异，你们在后面搜物资，公平交易，觉得不公平的，可以现在就自己走。”
没有人走。
“还有。”
贺云平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这种变化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竖起了耳朵，“你们手里的东西，只要对方愿意，可以在车队内部自由交易。”
“但是，任何人不得强买强卖，不得偷盗抢夺。”
“违者，不用沈队长亲自出手，我也有办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他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但没有人觉得他在开玩笑。
最后一条规矩说完之后，人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后那个戴眼镜的男生忽然小声说了一句：“那诡异来了怎么办？车队不保护我们，我们跑不过诡异的啊。”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男人，他是魔都车队为数不多的几个会修车的普通人之一，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没听明白吗？”
“这些序列者不会专门来保护你。但他们自己要活命，他们的车在前面开路的时候，遇到诡异自然会杀。你只要跟紧他们，不掉队，不去找死，你就能活。”
他顿了顿，“而且你想想，在张教授那边咱们被逼着去探路，去送死。在这边，序列者冲在最前面，你在后面捡物资，交三成，只留七成，这么好的福利摆在明面上，这还要怎样？”
“意思是只要听话，不作死，就能活下去。”旁边一个女生忽然总结道。
“对。”
男人点了点头：“这套规则看着很残酷，但也很公平。”
顾青曼站在不远处，从头到尾听完了贺云平讲的每一条规矩。
她一开始觉得最后一条对普通人有点残忍。
让普通人自力更生，在末世下他们怎么可能活得下去。
但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这套逻辑是自洽的。
序列者也是人，没有义务为陌生人挡刀。
沈夜能给这些普通人的只是一个公平的框架。
自己出力就能得到属于自己那一份活命的资本，就光这一点就有很多车队做不到。
相比之下，张教授那种“统一分配”才是真正的剥削。
打着公平的旗号，却让权力的天平永远倾斜在自己那一边。
她看不惯周恒欺负人，归根结底是看不惯这种不公平。
而沈夜建立的规则，恰恰杜绝了这种不公平滋生的土壤。
这时，那个叫青鸾的核心成员走到她身边，像是看出了她心里的想法，淡淡说了一句。
“能在这套规则下活下来的人，才是黎明车队真正需要的人。”
“活不下来，只能说明他们运气不好，或者不够聪明。”
顾青曼看了她一眼，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
很快，重新整合的车队规模变得更大，耗油量也在急剧上升。
将整座加油站彻底抽干了后，车队才开始启程。
夜煞在最前面带路。
夜煞后面分别是贺云平那辆改装过的路虎以及顾青曼那辆改装过的奔驰。
夕阳把整支车队镀成了一排移动的暗红剪影。
后视镜里，最后一缕阳光很快就沉入了地平线。
（ps：OK，彻底力竭了，这是今天的第四章，总字数超一万，感谢大家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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