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苏冰云的身世，万妖计划
“嗯，这几天修炼比较上心，突破得就快了些。”
刘风拍了拍胸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自信，“赶明儿我再去突破个天人，给咱雷府长长脸。”
张之道仰头大笑，笑得眼眶里那点还没干的泪花都在发颤，“好，好啊，雷府有师祖在，老夫这下彻底放心了。”
刘风微微挑眉。
他记得张傲天说过，张之道冲击天人失败，道基受损，寿元已不足一年。
可雷府明明还有苏冰云这个九阶府主坐镇，哪轮得到他一个刚认识没几天的人来让张之道“放心”？
除非。
这老头对苏冰云暗地里做的事，心里门儿清。
“师祖，您与冰云，进展如何了？”
“还行吧。”
刘风想了想，笑着说道，“亲也亲了，摸也摸了，她还愿意替我去死呢。”
张之道的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一下，“师祖，冰云她……应该不是这种人吧？”
苏冰云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什么性子他最清楚。
别说刘风这个才认识几天的师祖，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苏冰云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跟谁进展到这个地步。
“之道啊，那是你还不够了解小苏，或者说，你不够了解我的魅力。”
刘风一本正经地竖起一根手指，表情严肃得像在授课，“小苏其实见我第一面就对我一见钟情了，只不过她这人不会表达，把满腔暗恋全压在心底，用那张冷冰冰的脸来掩盖对我炙热的爱。”
“师祖，冰云是老夫养大的。”张之道哭笑不得地看着他。
刘风的天赋没得说，但这脸皮的厚度，比起他那逆天悟性，恐怕还要更胜一筹。
“哦？小苏是你养大的？那她爸妈呢？”
张之道沉默了一会儿，像在回忆什么，再开口时声音沉了几分，“冰云的母亲，二十年前便已过世，冰云就是她母亲临终前，送到龙虎山上的。”
“之道，你跟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刘风收起玩笑的表情，注视着张之道的眼睛，“小苏在外面做的事，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知道？”
张之道明显愣了一下，“师祖，您……”
“我说过，小苏爱我爱得不行，什么都跟我说了。”
刘风摊了摊手，“可我说实话你不信，那我没办法。”
张之道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时声音压得极低，“不知师祖指的，是冰云在外面的哪件事？”
“跟阎王殿有关的。”
张之道的脸色骤然一变，随即缓缓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复杂到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心疼的感慨，“看来确实是老夫不够了解她，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
他顿了顿，努力搜刮了一下脑子里那个新学的词，“你们年轻人管那叫什么来着？”
“恋爱脑？”刘风问道。
“对，就是这个词。”张之道点头。
“没想到冰云竟然还是个恋爱脑。”
他盘膝坐下，拍了拍身旁的地面示意刘风也坐，“不过这样也好，冰云愿意把这些事告诉您，想必是真的对您动了心，这对她，对雷府，都是一桩天大的好事。”
“之道，咱就直奔正题吧。”
刘风在他对面盘膝坐下，“我时间有点紧，等会儿还得去趟神火宗。”
“师祖去神火宗做什么？”
“也不是什么大事，七天已到，我该龙王归位了。”
他把话题拉回正轨，“小苏加入阎王殿，是不是跟她爸妈有关？”
张之道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一挥，一道无形的力量结界无声地罩住了四周。
刘风笑了一声，“老头，还挺谨慎。”
“此事关系重大，绝不能让外界知晓。”
张之道的表情严肃到了极点，“一旦让外面那些势力知道，我雷府府主竟是阎王殿的人，届时不止冰云会成为众矢之的，我雷府千年清誉也将毁于一旦。”
“既然你清楚后果，为什么不拦她？”
“拦过。”
张之道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里藏着太多的无奈，“但冰云的脾气您也知道，她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等老夫知晓她已加入阎王殿时，她的实力已不弱于老夫，且已接过了府主之位。”
“我懂了，你不是没拦，你是打不过她。”
张之道被噎了一下，沉默了好几秒才重新开口，语气里却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冰云成长速度惊人，悟性也强，修炼不过十年便踏入九阶，更从禁术天雷咒中悟出了自创术法，雷笼，真要动起手来，老夫确实未必是她的对手。”
“她加入阎王殿，到底是为了什么？”
刘风脑子飞速运转，“你刚才说她母亲是临死前把她送到龙虎山的，她母亲的死，跟阎王殿有关？”
“冰云的母亲，是万妖计划的受害者之一。”
张之道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那双一贯温和的眼睛里多了一层从未在刘风面前显露过的冰冷，“而万妖计划，是阎王殿殿主，那个自称阎王的人，为了突破天人境所设下的一场惨无人道的实验。”
“他在世界各地抓捕刚觉醒的年轻术士，男女皆有，强行将妖血与妖魂注入他们体内，逼迫他们孕育出所谓的‘妖灵’。”
“这些妖灵天赋惊人，既能像术士一样修炼，又能像妖兽一样靠吞噬同类血肉变强，阎王打算培养一万名九阶妖灵，以他们为祭，强行打破天道规则，证道天人。”
“所以小苏……是妖灵？”
刘风瞳孔微缩，脑海里瞬间闪过孟婆身上那股与人类术士截然不同的妖力灵子。
张之道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他缓缓站起身，声音沉重，“随着妖灵体内的妖力日益增长，他们的性情也会逐渐被体内的妖魂所侵染，要想掌控这股妖力，就必须修炼阎王殿的邪术，妖神术。”
“所以你之所以没拦她，不是打不过，是怕她被妖魂吞噬了心智，你放任她加入阎王殿，是为了让她拿到妖神术。”
刘风也跟着站起来，眉头微皱，“你就不怕她暴露身份？”
张之道摇了摇头，抬头看向天穹，“冰云在加入阎王殿之前，曾去见过玄因，从玄因那里学了一门独特的易容术法，凭那门术法，就算是阎王亲至，也看不穿她的真身。”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如果非要老夫说一个不拦她的理由，也许，只是因为老夫一直把她当亲孙女吧。”
“你这老头，护犊子就护犊子，别搞煽情这套。”
刘风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行了，故事听完了，我该出发了。”
“师祖……”
张之道忽然叫住他，眼里浮起一层郑重到近乎恳求的光，“老夫有一事相托，若有朝一日冰云身份败露，遭到各大势力围攻—，恳请师祖，保她一命。”
刘风双手插兜，头也没回地朝树林走去，声音从林间飘回来，“老头，你放一百个心，有我在，小苏出不了事。”
“你呀，多撑些日子，我让小苏给你生几个曾外孙，曾外孙女，给你抱抱。”
电光一闪，刘风已消失在密林中。
张之道望着那道消失的电光，忽然笑了，笑得很轻，像是卸下了压在肩头不知多少年的东西，“冰云，听见没有？师祖让你早点生娃。”
“这个无赖。”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树林中响起。
苏冰云从一棵老松后面走出来，目光还落在刘风消失的方向没有收回来。
虽然嘴上叫着刘风无赖。
但她的眼神却无比柔和。
“这些，真是你亲口告诉他的？”
张之道侧头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这才几天，你们进展就这么快了？”
“这无赖本事大着呢。”
苏冰云深吸一口气，语气里罕见地带上了一丝自己也说不清的挫败与甘愿，“连我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么时候把我看穿的。”
“哦？那你不怕他走漏风声？”
“他不会。”
苏冰云的回答快而笃定，像是早就在心里答过无数遍，“他虽是个无赖，却是个值得托付信任的无赖。”
张之道愣了一瞬，随即仰头大笑，笑得比方才更畅快，“冰云啊冰云，你还好意思说小灵是恋爱脑？老夫看你比她也强不到哪去。”
他忽然收了笑，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的事，“对了，师祖方才说他要去神火宗，说什么‘七天已到，龙王归位’，老夫有些听不懂，冰云，你知道师祖这话是什么意思吗？”
“他要去灭了神火宗。”苏冰云淡淡地吐出几个字。
“什么！”
张之道脸色骤变，胡子都炸了起来，“快，快去拦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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