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全城梦锚，拔刺

　　黑色心脏裂开的瞬间，整座白石关都像往梦里沉了一寸。
　　梦核会把全城拖下去。
　　苏耀抬手，万灵归净继续压着小女孩的头。
　　白光一寸寸往那张黑暗大口里烧。
　　它把全城的梦锚拽到身前。
　　唐素玲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快得像刀子。
　　“全城梦锚活跃度飙升。”
　　“医院、学校、守备营、居民区同时失守。”
　　“苏耀，不能再硬压梦核了，污染会顺着梦锚回流到普通人身上。”
　　苏耀眼神沉下去。
　　“那就把梦锚隔开。”
　　唐素玲沉默半秒。
　　“净化院做不到。”
　　“我们现在连学校里的都护不过来！”
　　副院长在旁边吼：“少说丧气话！”
　　温小满带着哭腔：“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边摆阵边说！”
　　防空洞里，叶依依忽然膝盖一软。
　　苏耀伸手扶了她一把。
　　“还能撑？”
　　“但你别问第二遍。”
　　“问第二遍我怕我真说不能。”
　　苏耀看着她那副硬撑的样子，心里火气更重。
　　他抬头，看向梦核上方那些密密麻麻的梦影。
　　黑鸦拿一城的人压他。
　　唐素玲那边忽然传来一道新的声音。
　　顾长岳。
　　“苏耀，第八战区已经接手白石关外层防务。”
　　“但梦里的东西，我们插不上手。”
　　“谁说插不上？将军，把九塔权限开了！”
　　顾长岳沉声道：“九塔？”
　　“白石关周边九座净化塔！以前防深渊梦潮用的老东西！”
　　“八年前就封库了！”
　　“还能用？”
　　老周骂道：“能不能用，亮一下不就知道了！”
　　唐素玲手指猛地停住。
　　“白石关旧防线……”
　　“九座净化塔，战前遗留设施，权限归第八战区与净化院共同保管。”
　　净化院副院长那边愣了一下。
　　“那玩意儿还在？”
　　老周怒道：“我年轻时候修过！我能不知道？”
　　温小满小声问：“院长，你们怎么都这么爱说年轻时候？”
　　副院长吼：“摆你的阵！”
　　唐素玲直接接管总控。
　　“顾将军，申请九塔临时重启权限。”
　　顾长岳没有犹豫。
　　“准。”
　　净化院副院长咬牙。
　　“净化院权限也准。”
　　唐素玲声音一沉。
　　“九塔重启。”
　　“目标，白石关全城梦锚。”
　　白石关城外。
　　“嚯。”
　　“这破东西还活着？”
　　士兵急得大喊：“老人家，会开吗？”
　　“废话。”
　　“我年轻时候——”
　　“咱别年轻时候了，先开！”
　　“净化塔一号，手动接入。”
　　“老伙计，别给我丢人。”
　　嗡！
　　“继续念！”
　　“外面来人了！”
　　“那是什么？”
　　“龙国的塔。”
　　“都给我站稳！”
　　“孩子还在梦里，谁也不许先倒！”
　　“旧塔？”
　　“没想到？”
　　唐素玲的声音从通讯中传来。
　　“九塔接入成功。”
　　“但功率不足，老设备撑不了太久。”
　　老周在旁边喊：“谁说撑不了？我给它们续上！”
　　顾长岳冷声问：“你怎么续？”
　　老周：“阵法师排队，人工供能。”
　　年轻阵法师立刻崩溃：“周叔，你怎么什么都人工？”
　　老周骂道：“难道让塔自己掏电费？”
　　顾长岳没骂他胡闹。
　　“第八战区阵法组，分九队，接塔。”
　　“谁顶不住，报名字。”
　　“战后记功。”
　　“将军，能不能先说几等功？”
　　“你还挑上了？”
　　叶依依感觉到压力减轻，猛地吸了一口气。
　　“底部冷点稳住了。”
　　苏耀抬眼。
　　“唐主任，九塔能不能把全城梦锚分层托住？”
　　唐素玲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你想让九塔托人，你来杀污染？”
　　“风险很高。”
　　唐素玲看着数据，声音快得发紧。
　　“九塔太旧，净化力不够细。”
　　“如果你万灵归净冲太猛，梦锚会被震散。”
　　“如果冲太弱，污染会沿着缝跑。”
　　“那让老师和家长继续叫名字！”
　　“我……我乱说的。”
　　楚星河的声音响起。
　　“她说得对。”
　　“名字是人的锚。”
　　“九塔托梦锚，现实呼名稳身份，叶依依封梦核入口，苏耀净化污染。”
　　唐素玲立刻重排方案。
　　“可行。”
　　“但要同步。”
　　“差一拍都会出事。”
　　苏耀看向叶依依。
　　叶依依的手还按在地上，指尖一半结霜，一半发红。
　　“我能跟上。”
　　“别硬撑。”
　　叶依依笑了一下。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自己？”
　　“你们不许！”
　　“交卷！”
　　苏耀站在梦影下方，九道塔光落在他身后。
　　通讯里，许梅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却还在念。
　　“张圆圆。”
　　“李佳乐。”
　　“周雨晴。”
　　城外九塔齐亮。
　　城内万人呼名。
　　梦境底部，叶依依霜火封门。
　　苏耀掌心万灵归净亮到刺眼。
　　他看着梦核化身，嗓音发沉。
　　“你拿全城当盾？”
　　“那我就让整座城给我托底。”
　　唐素玲的倒计时响起时，白石关所有人都在喊名字。
　　“十。”
　　“张圆圆！”
　　“九。”
　　“圆圆，妈妈在！”
　　“八。”
　　“白石关第三营，所有人报数！谁他娘的睡过去，醒了加练！”
　　“七。”
　　“周叔，我手熟了！”
　　“熟了就翻面！”
　　“六。”
　　“五。”
　　梦境防空洞，叶依依双掌压在地面。
　　“四。”
　　稚嫩的脸被黑羽撑破，里面露出一颗乌鸦头。
　　它死死盯着苏耀。
　　“三。”
　　苏耀抬起手。
　　九道净化塔的光落在他身后。
　　“二。”
　　楚星河的声音响起。
　　“别救梦。”
　　“救人。”
　　“一。”
　　唐素玲的声音压下最后一个字。
　　“开始！”
　　苏耀五指张开。
　　万灵归净没有像过去那样冲出去。
　　九塔白光托住全城梦锚。
　　叶依依霜火封住梦核底部。
　　现实里的名字声，把每个人从黑鸦梦里往外拽。
　　苏耀要做的，只剩一件事。
　　杀污染。
　　真正下手时，比拆白塔主脑还要难。
　　拔重了，肉也撕下来。
　　苏耀眼底星光亮到极致。
　　第一根。
　　黑鸦污染缠在梦锚外层，正在往里钻。
　　“他是我的学生！”
　　苏耀指尖一收。
　　“退学了。”
　　“妈妈！”
　　“醒了一个！”
　　“继续！”
　　黑鸦想偷城防口令，已经往他梦里扎了好几层。
　　苏耀刚碰到那根污染，秦镇现实里就一口血喷出来。
　　旁边士兵急了。
　　“副营长！”
　　“别嚎。”
　　“我还醒着。”
　　梦里，苏耀冷着脸，把那根黑刺一寸寸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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