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核心算池不是设备，是人
江南临时研究所。
白塔三号分站的演算脑核心被送回来的时候，整个封存区都亮起了红色警戒。
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白塔组的东西，越安静，越危险。
净化院派了两名六转封印师盯守。
银月司的人站在门口，所有进出人员都要经过三次精神检测。
唐素玲亲自站在主控台前，手指飞快划过一道道权限锁。
光幕上，白塔三号分站的数据正在被拆解。
一部分是白塔术士的身份资料。
【白皇计划。】
苏耀站在封存舱外，看着那四个字，眼神没什么波动。
但他身边的净化院副院长，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活体算材四十七人。”
“其中二十六人来自南境军部后勤线。”
“九人是辅助职业者。”
“六人是阵法师。”
“还有三个，是今年刚觉醒的学生。”
“这还只是一座分站。”
如果白塔三号分站只是外围测试点，那无脸城里会有多少人？
唐素玲把算材名单推到净化院副院长面前。
“名单已经同步给净化院和第八战区。”
“能确认身份的，立刻通知家属。”
“认不出来的，先用编号保护。”
净化院副院长点头。
“我会安排。”
他说完，又看向苏耀。
“这批人能救回来，是因为你新学的净化禁咒。”
“否则，白塔分站一旦启动算材焚毁协议，我们只能带回尸体。”
苏耀没有说什么漂亮话。
他只是看着封存舱里的演算脑核心。
“那就说明，技能学对了。”
唐素玲手指一顿。
她转头看了苏耀一眼。
这个回答很苏耀。
不煽情。
净化院副院长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后面再有这种救援点，净化院全程跟。”
“你负责开口子。”
“我们负责把人抢回来。”
“行。”
“我尽量开大点。”
净化院副院长：“……”
唐素玲轻咳了一声。
“重点来了。”
她抬手，把白塔分站演算脑里最核心的数据投到光幕上。
无数残缺符文和推演图谱迅速重组成一张巨大的计划树。
计划树最顶端，写着四个字。
【白皇计划。】
下面分出三条主枝。
【目标一：采集苏耀战斗模型。】
【目标二：捕获关键脑域解析者。】
【目标三：构建伪禁咒框架。】
顾长岳远程投影出现在一侧。
“伪禁咒框架。”
“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唐素玲没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另一侧医疗区通讯。
“楚研究员。”
“你来说。”
楚星河的投影出现。
楚星河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没碰设备。”
唐素玲：“……”
苏耀忍不住笑了一下。
楚星河看了他一眼。
“笑什么？”
苏耀摇头。
“没什么。”
“就是觉得师姐你现在很有自知之明。”
楚星河没理他，目光落到计划树上。
她的语气很快冷静下来。
“白皇计划的核心，不是杀苏耀。”
银月司副司主的声音传来。
“不是杀他？”
“不是。”
楚星河淡淡道：“如果只是杀苏耀，白塔组不用花这么大代价抓我，也不用建这么多分站收集算材，更不用把黑鸦污染、王家资源、七号实验室那条改造线全串起来。”
她抬手，指向计划树中央那团复杂结构。
“他们真正想做的，是复制苏耀。”
顾长岳眉头一沉。
苏耀也抬了抬眼。
复制他？
楚星河继续道：“准确点说，不是复制苏耀本人。”
“禁忌祝福是唯一被动，他们现在根本没证据能复刻。”
“他们想复制的是外面那层表现。”
唐素玲接过话。
“也就是说，他们想抄苏耀把普通技能用成禁咒之后的出手习惯？”
“对。”
楚星河点头。
“他们把苏耀每一次出手，都拆成了数据。”
“烈阳爆裂的覆盖半径。”
“灭世神雷的锁定速度。”
“山岳镇世的压制范围。”
“星魂锁定的分析路径。”
“万灵归净的污染剥离效果。”
“这些东西单独看，只是战斗记录。”
“但丢进白塔演算脑里，让那些算材反复去推，就会变成一个外部模型。”
她顿了一下，声音更冷。
“他们不用造出真正的苏耀。”
“他们只要造出一批能模仿某种禁咒效果的残次品，就够了。”
可如果残次品模仿的是禁咒呢？
丢进一座城市，也足够造成灾难。
顾长岳沉声道：“所以白塔分站里那三名术士身上的反制模型，就是试作品？”
唐素玲调出战斗记录。
三名白塔术士胸口嵌入的小型演算晶体被放大。
【三号延缓方案。】
【目标：苏耀。】
【模型来源：王家战斗记录、七号实验室记录、青岚峡谷残留数据。】
【结果：失败。】
苏耀看着最后两个字，点了点头。
“它倒是挺诚实。”
唐素玲看了他一眼。
“你还有心情评价？”
“有。”
苏耀指向那行失败。
“说明白皇不是神。”
“他能算错。”
楚星河这次没有反驳。
“这点很重要。”
“白皇的优势是演算，不是全知。”
“只要我们继续打破他的模型，他就必须不断补算。”
“补算越多，暴露的数据链也越多。”
唐素玲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白皇计划本身也可以被反向追踪？”
“可以。”
楚星河道：“但前提是，他继续更新模型。”
“那简单。”
“我多给他点惊喜。”
他听了半天，总觉得这些人说的话越来越危险。
敌人在研究苏耀。
结果苏耀他们的反应不是躲，而是打算故意让敌人研究，然后顺着研究链反查回去。
这听着不像反制。
像钓鱼。
而且饵还是苏耀本人。
唐素玲看着光幕，继续往下划。
计划树展开到第二层。
【伪禁咒框架构建条件】
【一：高稳定脑域算材。】
【二：星核源质残留样本。】
【三：深渊污染适配体。】
【四：黑鸦母巢精神丝。】
【五：目标战斗模型持续更新。】
黑鸦母巢精神丝。
白皇却把它们放在同一个计划里。
楚皇的投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会议频道最上方。
“造灾。”
顾长岳沉声道：“白皇计划完成度多少？”
唐素玲把数据展开。
【白皇计划第一阶段完成率：76%】
【伪禁咒框架初代稳定率：21%】
【算材损耗率：极高】
【可用样本数量：不足】
【建议：开启无脸城核心算池。】
无脸城。
净化院副院长脸色铁青。
“核心算池是什么意思？”
楚星河看着那四个字，眼神也沉了下去。
“如果按照白塔组的结构习惯，核心算池不是设备。”
“是人。”
“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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