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这题我不选
审讯室里的温度，又往下降了一截。
白岳的嘴角还挂着笑，可那笑容已经不属于他自己了。
这是白皇第一次借别人的嘴，站到苏耀面前。
他没有愤怒，也不急着动手。
因为他想要的，从来不是单纯杀掉苏耀。
他想逼苏耀分身。
想逼龙国防线露出缝。
更想用第三阶段名单，把所有和苏耀有关、和龙国未来体系有关的人，一个个变成战场节点。
唐素玲的脸色冷得吓人。
孟星禾咬紧牙关。
顾长岳手背青筋鼓起。
苏耀终于开口了。
“说完了？”
白皇微微一顿。
苏耀站起身，走到白岳面前。
他抬手，按在白岳眉心前方一寸。
“白皇，你是不是没听明白一件事？”
“以前你们暗处动手，是你们挑人。”
“现在龙国一级事件已经定性。”
“第八战区、银月司、净化院、总部、楚皇，全都在场。”
“你用一张名单威胁我。”
“那我就用整个国家查你。”
白皇的声音第一次停顿了半秒。
苏耀眼中的星光骤然亮起。
“唐主任。”
唐素玲立刻抬头。
“在。”
“刚才他说的所有名字、地点、战线，全部记录。”
唐素玲手指已经快到只剩残影。
“已记录，正在同步总部。”
“顾将军。”
顾长岳沉声：“说。”
“江城、江南军部后勤线、孟星禾所在银月司小队、叶依依所在江城一中，全部提高戒备。”
顾长岳没有迟疑。
“已经下令。”
苏耀又看向白岳。
“还有你。”
白皇借着白岳的脸笑了一下。
“你杀不了我。”
“我知道。”
苏耀点头。
“所以我不杀。”
镇世压力骤然缩成一线，星魂锁定顺着白岳眉心那道白皇禁制，狠狠钉了进去。
白皇的声音骤然变冷。
“你想反追踪？”
“不是。”
“我想让你也疼一下。”
禁·灭世神雷没有落下。
但一缕极细的雷光顺着星魂锁定刺进白色禁制。
白岳整个身体猛地弓起。
那道借他喉咙说话的白皇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杂音。
“苏耀——”
咔！
白岳眉心的白色丝线断了一根。
唐素玲面前的数据面板疯狂跳动。
“抓到了！”
“白皇禁制断裂瞬间，有三段坐标波形！”
楚星河声音立刻跟上，语速比平时快了半拍。
“第一段，无脸城。”
“第二段，白塔核心。”
“第三段……”
“白皇计划。”
白岳瘫在金属椅上，浑身冷汗，眼神里终于没有了之前的嘲弄。
他看着苏耀，嘴唇颤抖。
“不可能。”
“白皇大人的禁制……怎么可能被你反标记……”
苏耀收回手。
他看着白岳，语气很平静。
“你们研究了我这么久。”
“不会真以为，我只会炸吧？”
唐素玲把数据同步到总部。
顾长岳直接转身下令：
“第八战区进入一级战备。”
“银月司调动南境所有暗线。”
“净化院准备脑域救援组。”
“目标，无脸城、白塔核心、白皇计划。”
白岳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不是拖住了苏耀。
而是把白皇藏得最深的三个词，亲手送到了龙国面前。
苏耀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白岳一眼。
“对了。”
“你刚才说，救一个，还是救一城？”
白岳抬起头。
“这题我不选。”
“我一般把出题的人拆了。”
地下审讯区的大门缓缓关闭。
门外，红色一级事件权限已经彻底亮起。
不再是白皇狩猎名单上的目标。
而是龙国，开始狩猎白皇。
审讯区的大门关上之后，白岳再没有笑出来。
银月司的人重新给他套了三层封印锁，净化院封印师亲自盯守，生怕白皇禁制又借着他的灵魂残片钻出来。
唐素玲站在隔离墙外，看着光幕上那三段坐标波形，手指一遍遍滑过数据边缘。
第一段，无脸城。
第二段，白塔核心。
第三段，白皇计划。
顾长岳已经离开审讯区。
第八战区进入一级战备，不是一句话就能完成的事。
兵力调动、通道封锁、暗线接应、后勤净化站、空间传送阵预热，每一项都要有人签字，每一项都可能牵扯到上千人。
而苏耀没急着走。
他站在审讯区外的走廊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只是借着星魂锁定，在白皇禁制断裂的瞬间，给那道禁制留下了一枚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雷纹标记。
可就是这么一点标记，竟然让远在背后的白皇都出现了半息杂音。
苏耀眯了眯眼。
白皇不好杀。
所谓白皇禁制，并不是绝对无解。
“还看？”
唐素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唐素玲抱着水晶板，眼底有些疲惫，但语速依旧快。
“白岳暂时不会死，净化院能吊住他的灵魂十二小时。”
“十二小时后呢？”
“看楚星河能不能从演算脑残骸里拆出禁制结构。”
苏耀看了她一眼。
“她脑子刚被人抽过。”
唐素玲按了按眉心。
“所以我也不想让她碰。”
“但是你觉得，她会听吗？”
就算把楚星河绑在医疗舱里，她八成也会用眼神盯着设备看，盯到所有人心里发毛。
苏耀转身朝医疗区走。
“我去看着她。”
唐素玲立刻跟上。
“你看得住？”
“看不住就压住。”
唐素玲脚步一顿，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抽了一下。
“苏耀。”
“嗯？”
“那是楚星河，不是白岳。”
“我知道。”
苏耀回头，语气挺认真。
“所以我轻点。”
唐素玲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
医疗区。
楚星河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安静得有点过分。
她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上柔和的白光。
第二眼看到的是坐在床边的苏耀。
第三眼看到的是他手边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营养液。
楚星河沉默了两秒。
“设备呢？”
苏耀把杯子往她面前推了推。
“先喝。”
楚星河看了一眼那杯绿得有些诡异的东西。
“这是什么？”
“医疗组开的脑域修复营养液。”
楚星河眉头很轻地皱了一下。
“味道呢？”
苏耀很诚实。
“不知道。”
楚星河看着他。
苏耀又补了一句：“但医疗组说，有点像被煮过的草。”
楚星河：“……”
她慢慢坐起身，伸手想去拿旁边的个人终端。
苏耀比她快一步，把终端拿走了。
楚星河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
“我只是看数据。”
“刚才你也是这么说的。”
“我刚才只是旁听。”
“然后你让唐主任给你转波形图。”
“纯图像。”
“所以我现在纯没收。”
楚星河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
“师弟，你现在管得挺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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