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兽踪遍地
苏耀走在前面，夜璃跟在三步之后，左手始终按在弯刀柄上。
她的伤势在高阶药剂作用下已稳定，但战力恢复不到三成。每一步都走得谨慎。
寻宝鼠蹲在苏耀肩头，小鼻子不停耸动。
走出不到两里，第一波遭遇战来了。
不是试炼者。
是一群【岩地毒蝎】。十几只，每只都有牛犊大小，甲壳呈暗褐色，与周围岩石几乎融为一体。尾钩高翘，尖端滴落着墨绿色的毒液。
它们从一处塌陷的地穴中涌出，速度快得反常，直扑两人。
夜璃正要抽刀——
苏耀抬了抬手。
甚至没有转身。
影界降临的黑暗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半径五十米。毒蝎冲入领域的瞬间，动作骤缓如陷泥潭。紧接着，灰绿色的凋零光雾从它们甲壳缝隙钻入。
三秒。
十几只毒蝎僵在原地，甲壳迅速失去光泽，生命气息消散。它们甚至没来得及刺出尾钩。
夜璃握刀的手紧了紧。
紫瞳中闪过一丝震动。
她知道苏耀强，但每一次亲眼目睹，那种举重若轻的碾压感，都让她心悸。这根本不是战斗，是收割。
“走。”苏耀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继续前进。
接下来两小时，类似遭遇又发生四次。
一次是盘踞在废墟高处的【幽影蝠群】，被雷云召来的一道雷网尽数劈落。
一次是潜伏在地下水道口的【腐沼多头蛇】，刚露头就被烈阳爆裂蒸发了上半身。
一次是游荡的【石像鬼小队】，灭世神雷精准点杀。
最后一次，甚至遇到了三名组队狩猎的异族试炼者——一个侏儒族，两个甲壳族。他们看见苏耀孤身一人带着个受伤的魔族，以为捡到软柿子。
结局毫无悬念。
影界降临控场，凋零蔓延削血，三道雷柱收尾。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七秒。夜璃甚至没看清苏耀是怎么出手的。
她只看到那三名异族脸上的贪婪刚转化为惊愕，就凝固在了雷光中。
徽章又多了九枚。
苏耀现在持有的徽章总数，已达二十一。早够离开，但他显然没这个打算。
夜璃默默跟在后面。
心中的震撼一次比一次强烈。
这个人族……强得不像话。那些让她苦战才能取胜的怪物，在他面前如同纸糊。三转巅峰的试炼者小队，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一定要打好关系。
这个念头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不仅是为了活下去，更因为一种直觉——眼前这人，未来必是震动诸天的存在。
就在她心中翻腾时，前方景象变了。
废墟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嶙峋的石林。石林中央，一座漆黑的洞穴入口如同巨兽之口，嵌在山壁底部。
洞穴前的地面上，散落着新鲜的脚印和能量残留。
不止一种。
“兽族。”夜璃蹲下，指尖拂过一道爪痕，眉头微皱，“还有……火灵族的气息。刚进去不久。”
苏耀走到洞穴入口前，停下。
洞内漆黑一片，连光线都被吞噬。但能感觉到，有某种规律的、微弱的能量波动从深处传来，如同心跳。
“这一路，兽族出现频率很高。”他忽然开口。
夜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灰尘。
“兽族就是这样。”她解释道，“个体实力在诸天百族里不算顶尖，但族群数量庞大，繁衍极快，适应性强。几乎任何类型的秘境、试炼地，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她顿了顿，补充道：“有点像……蟑螂。杀不完，赶不绝，哪儿都有。”
苏耀点头。
目光重新落回洞穴。
寻宝鼠在他肩头突然激动起来，小爪子指着洞穴深处，“吱吱”叫个不停。那模样比之前发现灵晶时还要兴奋。
“里面有东西。”夜璃也看出来了，“能让寻宝鼠这么激动的……恐怕不比灵晶差。”
苏耀没说话。
他迈步，踏入黑暗。
夜璃深吸口气，握紧刀柄，紧随而入。
洞穴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踏入洞穴的瞬间，光线彻底消失。
但黑暗对苏耀毫无影响。影界降临的领域微微外放，周围三十米纤毫毕现。夜璃则需要催动魔瞳，才能勉强视物。
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
通道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岩壁光滑得反常，像是被什么力量长期冲刷过。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硫磺味，混杂着一股……古老的血腥气。
走了约莫百丈，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出现在眼前。
空间呈圆形，直径超过三百米，穹顶高耸。最奇特的是，空间中央矗立着十二根巨大的石柱，每根石柱顶端都悬浮着一团颜色各异的能量光球。
赤红、冰蓝、深紫、暗金……
光球缓缓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此刻，空间内正在爆发战斗。
七八名兽族试炼者，正与一群通体由熔岩构成的【炎魔】厮杀。兽族怒吼连连，爪影翻飞；炎魔喷吐烈焰，岩浆四溅。
更远处，那队火灵族的人也在战斗。他们的对手是一群【冰霜幽魂】，冰火碰撞，蒸腾起漫天白雾。
“这是……”夜璃瞳孔微缩。
苏耀目光扫过全场。
他注意到了规律。
每一波怪物被消灭后，对应的石柱顶端的能量光球就会黯淡一分。而击杀者身上，则会多出一层淡淡的、与光球同色的能量印记。
“规则很简单。”他开口，“击杀对应属性的怪物，吸收能量印记。集齐一定数量，或许能触发什么。”
话音未落，右侧传来破空声！
三道漆黑骨矛从阴影中激射而来，直取夜璃后心！是潜藏在暗处的亡灵族偷袭！
夜璃脸色一变，正要闪避——
苏耀向左踏了半步。
仅仅是半步。
影界降临的领域骤然扩张，将骨矛纳入其中。骨矛速度骤减，轨迹偏移，擦着夜璃身侧掠过，“哆哆哆”三声钉入岩壁。
紧接着，他反手向后虚按。
“凋零蔓延。”
灰绿雾气如毒蛇出洞，钻入那片阴影。一声短促的惨叫响起，一道骷髅身影踉跄跌出，眼眶中魂火剧烈摇曳。
“灭世神雷。”
雷柱落下。
亡灵族试炼者化作飞灰。
夜璃看着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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