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轮到华妃查验指纹了
“还能有谁？”陈勺安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人，“这不是还有两个人没验吗？”
他转向曹德海，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曹公公，该到你了。”
曹德海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了一声，昂起头来。
“验就验。咱家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的事，不怕查验！”
他说着大步走到案前，学着太子的样子，将右手拇指蘸上印泥，重重按在白纸上。
接着又按了食指、中指，一连按了三枚，然后退后半步，抱起双臂，一脸坦然地看着陈勺安。
陈勺安拿起曹德海的指纹，与那四枚从匕首上提取的指纹帖逐一比对。
他放下纸，摇了摇头：“不是曹公公。”
曹德海闻言，脸上的紧绷顿时松了下来，甚至还扯出一个笑容来。
“咱家早就说了，咱家怎么可能谋害皇上？这下总该相信了吧？”
陈勺安没有接他的话，而是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角落里那个一直试图让自己变得不起眼的身影上。
“华妃娘娘，”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整个御书房的气氛骤然一紧，“该您了。”
华妃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煞白。
她没有动。
她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那条帕子，指节泛白。
她的目光与陈勺安对视了一瞬，便迅速移开了，像是被烛火烫到了一样。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华妃娘娘，”陈勺安又说了一遍，语气依然平静，但多了一分催促之意。
“请您上前来，按下您的指纹，以便比对。”
华妃还是没有动。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滇南侯，目光中带着一丝求救的意味。
滇南侯的脸色比她还难看，他猛地跨出一步，挡在华妃身前，厉声道：
“放肆！华妃乃是皇上的爱妃，金枝玉叶之体，岂容你一个厨子这般呼来喝去？”
“这指纹之说本就荒诞不经，验了太子，验了曹公公，还不够吗？还要羞辱华妃娘娘不成？”
“够了。”
皇后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把冷刃，将滇南侯的话语拦腰斩断。
她从座位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越过滇南侯，直直落在华妃脸上。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激动，只有一种冰冷的、洞悉一切的了然。
“华妃，你不敢上前查验，那就不用查验了。”
皇后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御书房里回荡开来。
“凶手是谁已经有答案了。”
华妃的身子猛地一颤，像是被人抽去了所有力气。
烛火摇曳，将华妃惨白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她张了张嘴，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却是带着哭腔的、破碎的一句。
“不是我……不是我……”
华妃浑身颤抖，脸色白得像一张宣纸。
滇南侯的嘴唇动了动，终究还是闭上了。
他知道，到了这一步，再阻拦只会显得更加可疑。
“华妃，”皇后的声音冷冷地传来，“既然你说你不是凶手，就去按指纹，给大家查验。若你真的清白，这指纹自会还你一个公道。”
华妃的身子晃了晃，像是想要站起来，却又双腿发软。
她扶着椅背，挣扎了好几次，才勉强站起身来，一步一步挪到案前。
她的手抖得厉害，蘸印泥的时候，指尖在印泥盒里戳了好几下才蘸上。
她咬着下唇，在陈勺安指定的位置上按下了一枚拇指印，又按下食指和中指，然后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退后两步，垂着头站在那里，不敢看任何人。
滇南侯站在一旁，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严相缓缓站了起来。
“皇后娘娘，老臣斗胆，这一回就让老臣来查验吧。”
严相德高望重，皇后也不好驳斥，只得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严相查验了。”
严相颤颤巍巍地拿起那张按着华妃指纹的白纸，又拿起那枚贴着匕首指纹的鱼鳔胶纸，凑到烛火下，眯起那双布满皱纹的老眼，仔细端详起来。
他时而将两张纸拉开距离，时而又凑近了看，口中念念有词，像是在自言自语。
“唔……这个纹路……嗯……好像……”
他似乎觉得光线不够亮，下意识地将手中的鱼鳔胶纸一点点往烛火的方向挪去，越挪越近，越挪越近——
“哎呀！”
一声惊呼。
那鱼鳔胶纸的边缘刚一碰到烛焰，立刻卷曲起来，火苗“腾”地一下蹿了上去，整张胶纸瞬间燃烧起来。
严相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手一抖，燃烧的胶纸掉落下来，落在案上，火舌舔舐着纸张，迅速蔓延开来。
“不好！”陈勺安脸色大变，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伸手就要去扑救。
皇后也猛地站起身来，失声道：“快灭火！”
太子更是急得大喊：“水！快拿水来！”
洪宝反应最快，一把抓起桌上的茶壶，劈头盖脸地浇了过去。
茶水淋在燃烧的胶纸上，嗤的一声冒起一股白烟，火终于灭了。
但那张鱼鳔胶纸已经被烧得只剩下一小片焦黑的残骸，上面的指纹早已化为灰烬，再也看不清了。
御书房内一片死寂。
太子瞪着地上那团焦黑的残骸，气得浑身发抖，转向严相，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
“严相！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严相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张华妃的指纹纸，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的笑容，语气中满是懊恼。
“哎呀呀……老了，不中用了，手一抖就……唉，老臣该死，老臣该死……”
陈勺安安慰太子道：“太子殿下莫急，匕首上的指纹还在，我可以再提取一次。”
“对对，再从匕首上提取就是了。”严相一边说着，一边去捡那把放在案上的匕首。
他的手指捏住刀柄，将匕首拿了起来，顺手在袖口上抹了两下，然后叹了口气。
“可惜了，好好的一件证物，就这么……”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动作。
陈勺安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严相！”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你这是故意的！”
严相缓缓抬起头来，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看着陈勺安，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眯着眼睛，笑得像一只老狐狸。
他没有说话，但那笑容已经说明了一切。
(https://www.lewenn.com/lw68968/46276603.html)
1秒记住乐文小说网：www.lewenn.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lewen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