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皇上来蹭饭
陈勺安松了口气，放下灯罩，这才有勇气看向柳芽。
只见她站在桌边不远，微微低着头，脸颊上还残留着一抹未完全褪去的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更添了几分柔美。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陈勺安对视。
陈勺安也觉得脸上有些发热，赶紧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打破这令人不自在的沉默。
“那个……柳芽姑娘，你稍等，我这就去拿驱蚊水。”
“嗯。” 柳芽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轻柔。
陈勺安转身走到屋角的木架前，那里整整齐齐码放着二十个白瓷小瓶，都是他提前从系统兑换、用太医署的药瓶分装好的六仙花露水。
他拿了十瓶，用一块干净的软布包好，走回来递给柳芽。
“柳芽姑娘，这里是十瓶驱蚊水。”
柳芽接过那个小布包，指尖不可避免地又碰到了陈勺安的手，这次两人都像是被电了一下，飞快地分开。
柳芽的脸更红了，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多、多谢陈御厨。我……我先回去了，娘娘还等着。”
“柳芽姑娘慢走。” 陈勺安将她送到门口。
柳芽提起自己的风灯，快步走进了夜色中，背影似乎有些仓促。
陈勺安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比乐宁公主的生辰宴还累。
“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他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冷汗，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桌上那个已经关上的LED小夜灯。
以后这东西，还有打火机之类的一切现代物品，绝对不能再这么明目张胆地用了。
必须藏好，只在绝对安全的时候才能拿出来享受一下现代便利。
不过……想起刚才黑暗中那意外的触碰，和柳芽羞红的脸颊，陈勺安心里又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他摇了摇头，把这莫名的思绪甩开。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巩固地位，提升实力，应对明枪暗箭，才是正经。
……
翌日午时，长乐宫。
小公主乐宁正拉着母后，眼巴巴地等着午膳，小脸上满是期待。
她已经提出了要求，午膳要吃那种亮晶晶的鸭鸭和香喷喷的红肉肉。
陈勺安自然按要求将她喜欢的菜送了过来，搬在餐桌上让小公主口水直流。
正准备开吃，殿外传来通报：“皇上驾到——”
乐宁公主欢呼一声，像只快乐的小鸟扑向门口。皇后也起身相迎，心中却有些诧异，这个时辰，皇上怎会突然过来？
皇帝萧琰迈步进来，抱起扑过来的女儿，笑着逗弄了两句，目光却已不着痕迹地扫向了殿内一侧已摆上菜肴的餐桌。
果然，桌上几样菜品，与平日御膳房规制的菜式大不相同，色泽鲜亮，香气也颇为诱人。
他心中一定，这次是来对了。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可用过午膳了？” 皇后温声问道。
“政务暂歇，想起乐宁，便过来看看。” 皇帝随口道，目光在餐桌上的烤鸭和红烧肉上顿了顿，又看向另一碟红黄相间、从未见过的菜肴，眼中兴趣更浓。
“皇后这里倒是先开膳了，朕倒是赶得巧。”
皇后何等聪慧，岂能看不出皇帝那点醉翁之意？
她微微一笑，顺势道：“皇上既然来了，若不嫌弃，便一起用些吧。乐宁正念叨着陈御厨的手艺呢。”
“哦？那朕可要尝尝。” 皇帝从善如流，抱着女儿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果然有乐宁心心念念的京华烤鸭和红玉映霞。
皇帝刚举起筷子，便有些疑惑地问道：“这烧鸭……似乎与昨晚有所不同？朕记得昨晚是片成薄片，用饼卷食的。”
今天的菜确实有烤鸭，但这烤鸭的呈现方式与昨晚不同，并非片好，而是斩成了大小适中的块状，整齐码放，皮色依旧红亮诱人，旁边还配了一小碟蘸料。
“这是另一种烤鸭，让窝试试爱不爱七。”
小公主抢着回答，她听陈勺安提过烤鸭有两种，对另一种也很好奇。
一旁的柳芽连忙帮小公主解释：“回皇上，陈御厨说，昨晚的京华烤鸭’挂炉明火烤制，讲究皮脆；”
“今日这道，名曰凤城烧鸭，乃是先用秘制酱料腌制，再挂入炉中，用炭火慢慢焖烤而成，更重肉质入味与酱香，吃时亦可斩件，别有一番风味。公主殿下想尝尝，陈御厨便做了。”
皇帝闻言，兴趣更浓，夹起一块鸭腿肉，蘸了点那深红色的梅子酱，送入口中。
果然，鸭肉比起昨晚的更加酥烂入味，咸甜的酱香完全渗透进了纤维之中，鸭皮虽不如挂炉烤鸭那般极致的酥脆，却也别有一番软韧焦香，搭配微酸解腻的梅子酱，风味截然不同，却同样令人叫绝。
“嗯，不错！” 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酱香浓郁，肉质酥烂，与昨晚的脆皮嫩肉相比，确是另一番滋味。陈勺安于此道，可谓精通。”
小公主见父皇说好吃，也急不可耐地夹了一块鸭胸肉，吃得眉开眼笑。
皇后也尝了一块，对这咸甜适口、酥烂不柴的烧鸭颇为赞赏。
品尝了全新的烧鸭，众人的目光自然落到了那碟全新的、红黄鲜艳的菜肴上。
那是一盘炒得金黄的鸡蛋碎，与鲜红欲滴、切成小块的西红柿混合在一起，汤汁红润，色彩对比鲜明，看起来清爽又诱人。
小公主的筷子毫不犹豫地伸向了那盘菜。
柳芽在一旁轻声介绍：“殿下，这是陈御厨特意为您做的，说是外邦的一种菜，叫西红柿炒蛋，味道酸甜，最适合小孩子吃了。”
乐宁公主一听是特意给她做的，更高兴了，夹起一大筷子，那金黄的蛋块裹着红亮的汤汁，颤巍巍的，散发着一种清新的、略带酸甜的香气，让她口水直流，张开小嘴就要往嘴里送。
“等等！”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尖利、急促、带着惊恐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惊雷，炸响在气氛温馨的餐桌旁。
是小公主身后侍立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大太监曹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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