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45

下午，江妩敲开了胡枫房间的门。
　　进屋后，胡枫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只是用目光询问她的来意。
　　江妩："  三哥"
　　江妩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一些：
　　江妩："  上午你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吗？"
　　胡枫："  哪句？"
　　胡枫明知故问，江妩抬眸看着他的眼睛，她需要从他的微表情中去判断，他是否是合适的人选。
　　江妩："  那句……需要什么的话，你可以帮我。"
　　胡枫闻言，端起手边的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弯了弯嘴角：
　　胡枫："  当然"
　　胡枫："  然后呢？"
　　江妩微微前倾了一点身体，声音压低了一些：
　　江妩："  三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胡枫："  问"
　　江妩："  你对干爹……"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
　　江妩："  你是怎么看的？"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有些冒险，但她没有时间再绕圈子了。
　　胡枫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忽然笑了，那个笑容很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胡枫："  怎么看？他是干爹，收养了我们，把我们养大，教会我们谋生的本事。"
　　他说得很得体，滴水不漏，但江妩注意到他在说“谋生的本事”那几个字时，语气里有一丝极淡的讽刺，淡到几乎察觉不到。
　　江妩："  那如果有一天……"
　　江妩说，声音更轻了：
　　江妩："  干爹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这句话问出口，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静了一瞬。
　　胡枫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丝玩味，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
　　胡枫："  你呢？你会难过吗？"
　　江妩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淡淡道：
　　江妩："  我不知道"
　　胡枫微微挑了一下眉，没有再追问，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
　　胡枫："  这个家里，每个人都在等那一天，只是没有人愿意说出来。"
　　江妩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她知道，胡枫已经给出了他的回答，他不是傅隆生的忠犬，他和熙蒙一样，盼着那个老东西死，只是他比熙蒙更有耐心，更懂得隐藏。
　　江妩："  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三哥都会站在我这边，对吗？"
　　胡枫转过身来看着她，慢慢地走到她面前站定。
　　胡枫："  是的"
　　胡枫："  我是你最忠诚的骑士"
　　他说完这句话，微微俯下身，一只手撑在她椅背的边缘，将她半圈在椅子里，声音压低了一些：
　　胡枫："  只是公主殿下……可愿意给你的骑士一点甜头？"
　　江妩抬头迎上他近在咫尺的目光，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里没有少女的羞涩，没有被冒犯的慌张，只是一个清醒知道自己手中筹码的人，在从容地开出价码。
　　江妩："  那要看……骑士想要什么样的甜头了？"
　　胡枫看着她嘴角的那个笑容，眼底的光微微暗了一瞬。
　　他直起身，退后了半步，重新恢复了那副从容的姿态。
　　胡枫："  不急"
　　胡枫："  等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会告诉你。"
　　江妩知道，交易达成了，他没有追问她要做什么，没有追问她的计划，没有追问她为什么要对付傅隆生。
　　他只需要知道她需要他，而他愿意站在她这边，这就够了，至于事后他要的那份“甜头”，那是到时候再算的账。
　　她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江妩："  那我先走了，三哥。"
　　胡枫："  好"
　　江妩转身走向门口，拉开门离开房间，胡枫听着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撑在她椅背上的那只手，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料的触感。
　　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一丝自嘲和期待交织的复杂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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