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43

小辛收敛起平时那种吊儿郎当的神色，一脸认真的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小辛："  七妹，你不对劲。"
　　江妩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但她脸上的表情维持得很好：
　　江妩："  五哥你在说什么？你先起来……"
　　小辛没有起来，他松开她的一只手腕，手指探向她的领口，江妩的身体猛地绷紧，伸手去拦他的手臂。
　　江妩："  你干什么！"
　　小辛没有理会，他的动作比她快，指尖已经勾住了她睡衣领口的边缘，轻轻往下一拉。
　　锁骨下方，一团一团深浅不一的红痕暴露在空气中。
　　有些是新鲜的，颜色还泛着鲜艳的红，有些已经转为暗紫色，是几天前留下的。
　　它们密集地分布在她锁骨周围和胸口上方，像一片被反复践踏过的花圃。
　　小辛的目光定住了，他盯着那些痕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抬起头，对上她的眼睛。
　　他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惊讶，而是一种近乎平静的空白，但那种空白比任何情绪都更让人害怕，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那种死寂的平静。
　　小辛："  谁弄的？"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江妩偏过头不看他，没有说话。
　　小辛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小辛："  最近这段时间，你好像每天晚上都会去机房。"
　　江妩的呼吸停了一瞬。
　　小辛看着她的反应，眼底最后一丝侥幸也熄灭了。
　　他低下头，嘴唇轻轻落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不是吻，只是极轻极轻地碰了一下，像一片羽毛落在伤口上，隔着那些青紫的印记，试图抚慰她早已破碎不堪的心灵。
　　然后松开她的衣领，慢慢地从她身上翻起来，坐在床沿上背对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剥开包装纸塞进嘴里。
　　他眼神冰冷，嚼碎了那颗糖，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小辛："  我去杀了他"
　　江妩猛地从床上坐起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江妩："  不行！"
　　小辛转过头看她，目光里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冷光：
　　小辛："  为什么不行？他碰了你。"
　　江妩："  你杀了他，干爹会查。"
　　江妩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江妩："  所有人都会知道是你干的，你会被抓，会被判刑，会死……你死了，我怎么办？"
　　最后那句话她说出口之后才意识到它的分量，她原本只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阻止他冲动行事，但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她发现竟然是自己的真心话。
　　在这个狼窝里真心对她好的人不多，仔仔是一个，小辛……也算一个。
　　小辛静静地看着她，眼底那层冷光慢慢退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小辛："  那你说怎么办？"
　　江妩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江妩："  我自己会想办法"
　　小辛："  你想办法？"
　　小辛的声音拔高了一点：
　　小辛："  你有什么办法？你连他碰你都不敢反抗！"
　　江妩："  我有我的计划，只是我现在还不能说，但你相信我，我不会一直这样下去。"
　　小辛盯着她看了很久，像是在判断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
　　最终，他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她说道：
　　小辛："  一个星期"
　　小辛："  如果一个星期后你还是这副鬼样子，我就自己去解决他，到时候你说什么都不好使。"
　　他翻上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窗户没有关，冷风不断地灌进来。
　　江妩坐在床上，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慢慢地抱紧了自己的手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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