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29
江妩没有回答。
小辛看着她咧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没有平时那种疯癫，反而带着一种孩子气般的得意。
小辛：" 七妹不怕"
小辛：" 五哥给你报仇了"
江妩愣了一下，故作惊讶的抬起头看他：
江妩：" 你……都知道了？"
小辛：" 那么明显，很难不知道。"
小辛站起身，在她旁边的床沿坐下，晃着两条腿：
小辛：" 不止我们"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她，目光里有一种难得的通透：
小辛：" 干爹应该也知道了，只是，他不会管。"
江妩的手指微微收紧。
小辛仰起头看向天花板，继续说道：
小辛：" 对于干爹来说，我们都是他领养的孩子，但同时也是他犯罪的工具。"
小辛：" 没有人会为了一件工具受了委屈，去捣毁另一件更趁手的工具。"
小辛：" 他只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因为目前来说，这样会更好。"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她，眉眼间写满认真：
小辛：" 所以你不用在他面前刻意的表现出什么，他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你能不能干活。"
江妩沉默了。
她没想到这番话会从小辛嘴里说出来，她一直以为小辛是六个养子里最没心没肺的一个，疯疯癫癫，想一出是一出，从不深思熟虑。
但刚才那几句话条理清晰，洞察深刻，完全不像是一个只知道嘻嘻哈哈的人能说出来的。
她忽然意识到，小辛可能比她想象中要聪明得多，他只是选择用疯癫来掩盖自己的清醒。
江妩：" 谢谢五哥"
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感激，尽管这感激只有一点点，而且很快就会被她压下去。
小辛：" 谢什么"
小辛从口袋里掏出一袋东西，塞进她手里：
小辛：" 给你的"
江妩低头一看，是一袋荔枝味的棒棒糖，透明的玻璃纸包装，里面是淡粉色的糖球，和她小时候吃的那种一模一样。
她在巴黎的时候曾经找遍了所有中超和亚洲超市，都没有找到这个牌子。
小辛：" 你上次说喜欢吃荔枝味的糖"
小辛叼着棒棒糖，含糊不清地说：
小辛：" 我托人从珠海带的，就剩这些了，都给你。"
江妩握着那袋棒棒糖，喉头发紧，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辛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朝窗户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那种吊儿郎当的调子：
小辛：" 对了，阿威那孙子今晚应该没空来烦你了，他的内裤全被我改成丁字裤了，这会儿估计正光着屁股在房间里骂我呢！"
江妩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噗”地笑出声来。
小辛听到她的笑声，肩膀明显松了一下，他抬手朝身后挥了挥，然后翻上窗台，消失在夜色中。
江妩坐在床边，听着窗外渐远的脚步声，嘴角的笑意慢慢收了回去。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糖，目光复杂，将棒棒糖放进床头柜的抽屉里，和仔仔编的手链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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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阿威坐在医务室里等着护士来给他换药。
鼻梁上的纱布被揭开，露出肿胀发紫的皮肤，护士用棉签蘸了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的鼻梁上。
阿威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阿威：" 操！！！"
他的眼泪瞬间飙了出来，感觉鼻梁那火辣辣的，疼得他原地转了三圈，一脚踢翻了旁边的垃圾桶。
阿威：" 这是什么鬼药膏？！"
他吼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护士也被吓了一跳，拿起那管药膏闻了闻，疑惑地说：
任何角色：" 就是普通的消炎药膏啊……"
阿威一把夺过药膏，挤了一点在手背上抹开，然后凑到鼻子跟前闻了一下，一股淡淡的辣椒味混杂在药膏的薄荷基底里，不仔细闻根本分辨不出来。
药膏里被人掺了辣椒粉。
阿威攥着那管药膏站在医务室中央，眼眶通红，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气的。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叼着棒棒糖，笑嘻嘻的脸。
小辛。
那个疯子。
除了他，没有人能想出这么阴损的招数，改内裤、掺辣椒粉，全都是那种让人抓狂但又说不出口的恶作剧，不致命，不流血，但能让你难受得想撞墙。
阿威想把那管药膏摔在地上，但手举到一半，又停住了。
他不能。
他不能去找小辛算账，不能去傅隆生那里告状，甚至不能在饭桌上拍桌子骂人。
因为一旦他把这些事情摊开来说，就必然会牵扯出那晚的事，他去了她的房间，他对她做了什么，胡枫为什么打他，小辛为什么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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