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捕风追影》all向18

胡枫在对面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但目光在小辛搭在江妩椅背上的手指上停了一瞬。
　　熙蒙推了推眼镜，低头喝汤，看不清神色。
　　仔仔坐在江妩另一边，完全没有察觉到空气中的暗流涌动，还在勤勤恳恳地给江妩剥虾。
　　江妩被几个人围在中间，碗里的菜再次堆成了一座小山，她哭笑不得地举着筷子，不知道该从哪一碟开始吃。
　　江妩："  哥哥们，我真的吃不完……"
　　小辛："  吃不完放着就行"
　　小辛替她回答了，语气自然得像男朋友在替女朋友挡酒：
　　小辛："  谁敢逼你吃完，我帮你揍他。"
　　阿威在对面冷笑了一声：
　　阿威："  你打得过我？"
　　小辛："  打不过"
　　小辛瞥了他一眼：
　　小辛："  但我可以趁你睡觉的时候，把你所有的内裤都剪成丁字裤。"
　　阿威："  你他妈有病吧？"
　　小辛："  你才知道？"
　　餐桌上的气氛被小辛搅得又荒唐又紧张，傅隆生不在，他今晚有应酬，所以几个养子之间的火药味毫不掩饰地弥漫开来。
　　江妩低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察觉，但心里已经把今晚的局势快速分析了一遍：阿威的怒气值在上升，胡枫在观察，熙蒙在看戏，仔仔毫无知觉，而小辛……小辛在故意挑衅。
　　他在试探她的反应。
　　也在试探其他兄弟的反应。
　　-
　　饭后，江妩回到房间，刚关上门，就听见窗户那边传来一声轻响。
　　她转头，看见小辛蹲在她卧室的窗台上，一条腿屈起踩在窗框上，另一条腿悬在外面。
　　这可是二楼！
　　江妩："  五哥？！"
　　江妩吓了一跳，快步走过去：
　　江妩："  你不要命了？摔下去怎么办？"
　　小辛："  摔不下去"
　　小辛咧嘴一笑，轻巧地从窗台上跳进她的房间，落地无声：
　　小辛："  我以前爬过更高的，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他大大咧咧地在她床沿坐下，四处打量了一圈她的房间，然后目光落在她梳妆台上那只棕色小玻璃瓶上。
　　那是夜诱，她今天下午刚用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
　　江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小辛伸手拿起那只瓶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小辛："  这是什么？"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异常，只是单纯的好奇。
　　江妩的大脑飞速运转了一秒，然后自然地走过去从他手中拿回瓶子，拧开盖子在手心滴了一滴，抹在他的手腕内侧。
　　江妩："  我自己调的一款香水，你忘了，我在巴黎学的就是调香。"
　　她语气轻松，嘴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江妩："  你喜欢这个味道吗？"
　　小辛低头闻了闻自己手腕上的味道，淡金色的液体接触到皮肤后，被体温蒸腾出一种温暖而暧昧的气息，像是阳光晒过的亚麻布，又像是雨后的青草混着一点点麝香。
　　他的瞳孔微微扩散了一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江妩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孩童般的好奇，而是某种更深更暗的东西。
　　小辛："  七妹"
　　小辛："  你这个香水……对其他哥哥也喷过吗？"
　　江妩的心跳加速了一拍。
　　她知道夜诱的效果开始起作用了，小辛的嗅觉本就异于常人，对气味的敏感度远超普通人，所以他受到的影响也会比其他人大。
　　但她不能承认。
　　江妩："  没有啊"
　　她歪了歪头，露出无辜的表情：
　　江妩："  这是我刚调好的，你是第一个闻到的。"
　　这句话半真半假，确实是刚调好的，但他不是第一个闻到的，在此之前她已经用了好几次了，其他几人都闻到过。
　　小辛盯着她看了好几秒，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惊人，像是一只嗅到了血腥味的野兽。
　　然后他忽然笑了。
　　小辛："  那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他站起来，一步一步朝她走近，江妩下意识地后退，小腿肚碰到了床沿，失去平衡跌坐在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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