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跪下道歉
王宇也连忙跟着劝和，语气放软不少：“是啊，我们只是一时嘴快，说了些不中听的话，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口头赔罪我们心甘情愿，下跪实在难以接受。”
栀萌从黑豹背上轻轻跳下来，走到黑豹身侧，伸手轻轻搂住它粗壮的脖颈，清澈的眼眸直直看向对面一行人，声音软软却十分坚定。
“你们之前说我的那些坏话，羞辱我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黑豹的皮毛，“说好了跪下道歉，不能不作数。”
宋野缓步走到栀萌身侧，向来老好人的他此刻周身寒意逼人：“赌约是你们亲口定下的，现在输了想讨价还价，天底下没有这么便宜的事，要么按约定下跪道歉，要么，就让黑豹继续陪着你们耗。”
黑豹配合地低嘶一声，往前踏出两步，漆黑的身躯挡在栀萌身前，幽绿的兽瞳冷冷锁定几人。
队长看着步步逼近的黑豹，后背阵阵发凉，心知今天躲不过去，指尖死死掐着掌心，满心屈辱，却只能咬着牙妥协。
他紧绷着脊背，不甘地屈膝，膝盖重重磕在地面上，身后的王宇和其余队员见状，也只能紧随其后，一排人齐齐跪在大厅中央，姿态狼狈难看。
“对不起，我们狗眼看人低，不该随意造谣羞辱你。”队长咬着牙，含糊不清地挤出道歉的话。
王宇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栀萌，低声附和：“是我们有眼无珠，不该小瞧你，乱讲闲话。”
黄莺一眼便看穿他们的敷衍，眉头皱得更紧：“声音太小，态度一点诚意都没有，大声重新说一遍。”
几人脸色越发难堪，可黑豹还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能深吸一口气，拔高音量，一字一句重复道歉的话语。
栀萌静静站在原地，红斗篷垂落地面，黑裙衬得她身形纤细，眼神却很冷淡。
她静静听完所有人的道歉，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接受。”
这时候，陆时衍缓步上前，指尖萦绕起丝丝细碎的蓝白色雷光，电流落在地面噼啪轻响。
“道歉若是不走心，这赌约便不算了结。”他声线清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要么拿出诚意好好认错，要么，我们大可带着黑豹回安全区，把今日你们所有言行，原原本本上报给基地负责人。”
这话一出，队长浑身一震。
安全区明令禁止幸存者之间恶意造谣、肆意欺凌弱小异能者，一旦被高层知晓这件事，他们整个小队都会被扣除大量物资，甚至取消外出任务资格，往后在安全区寸步难行。
权衡利弊之下，队长终于放下心中所有傲气，挺直脊背，认认真真对着栀萌深深低头，语气诚恳了不少。
“是我们错了，不该无端嘲讽、诋毁你，以恶意揣测你的实力，我们心甘情愿遵守赌约，向你郑重致歉。”
其余队员也跟着摆正态度，认认真真赔罪，眼底再不敢有半分轻视。
见他们终于摆正了态度，栀萌才轻轻抬手，摸了摸身旁黑豹的脑袋：“豹豹，别吓他们了。”
黑豹低低呜咽一声，缓缓收回紧绷的身躯，温顺地蹭了蹭栀萌的手心，不再紧盯跪地的几人。
宋野冷眼扫过地上一排人，淡淡开口：“赌约履行完毕，记住今天的教训，往后再敢造黄谣，就不会这么轻易收场了。”
“我们记住了。”队长连忙应声，不敢再有半句反驳。
一行人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身上沾满尘土污泥，不敢再多停留片刻，垂头丧气地匆匆逃出商场大厅，生怕黑豹再度追上来。
大厅里终于恢复安静，只剩下他们四人与温顺依偎在一旁的变异黑豹。
黄莺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栀萌，星星眼：“萌萌好厉害，刚刚可替我们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栀萌弯起眉眼，伸手抱住黑豹的脖颈，小声问道：“豹豹，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
她前世就差不多长这样，只是比变异黑豹小了两圈，所以见了黑豹只觉得亲切。
黑豹脑袋蹭了蹭栀萌的手心，喉咙里溢出闷闷的呜咽声，硕大的脑袋轻轻摇了摇。
栀萌愣了一下，收紧环住它脖颈的手臂，小声追问：“你不愿意和我回去吗？这里很危险的。”
黑豹垂下泛着幽绿光泽的眼眸，鼻尖轻轻拱了拱她的手背，用只有栀萌能听懂的兽语低声诉说。
我不能走，还有人在等我。
“有人等你？”栀萌歪着脑袋，满眼疑惑，“是谁呀，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黑豹低低叫了一声，和栀萌倾诉。
末世降临之前，它还困在动物园的兽笼里，负责照料它的饲养员姑娘总是每天准时过来，给它投喂新鲜肉食，蹲在铁笼外轻声和它说话，旁人都畏惧它锋利的爪牙，唯有她从不会害怕，会伸手隔着栏杆轻轻顺它的皮毛。
病毒席卷全城，园区里所有动物接连异变，狂暴失控，工作人员为了民众的安全，给变异兽注射了过量麻醉剂后就离开了，只有她有撤离留了下来，陪伴黑豹。
黑豹当时挣脱铁笼后，将饲养员护在身后，独自挡下发狂的变异动物。
也是因为时时刻刻护着自己的饲养员，它才从未主动猎杀人类，身上戾气远不及其他异兽，只是独自守在这片废弃商场，偶尔外出搜寻食物，再折返回来给女孩送去。
它守在这里，是怕自己走远，女孩遇上危险无人庇护。
栀萌听完黑豹的诉说，心底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抚摸它乌黑顺滑的皮毛：“原来是照顾你的姐姐，那我们可以一起去找她吗？找到之后，你们跟我们回安全区好不好，那里有干净的屋子，还有充足食物，不用躲在废墟里挨饿。”
黑豹眼中亮起一丝光亮，迟疑地晃了晃尾巴，似乎十分心动，可又很快耷拉下耳朵，满是顾虑。
姐姐说不能去。
栀萌没明白为什么不能去，黑豹是变异兽可以不去人类基地，可饲养员不是人类吗？
听了半天的黄莺也纳闷着呢，不敢靠近黑豹，只能小声问栀萌：“你说能不能带我们去见见饲养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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