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只悟出一个字
别真报警啊。
不然他要被抓走的。
宁玄赶紧打了一行字发过去：【挽行同学让我陪她散心，我们就在街边走走，没什么事。】
发完他又补了一句：【她最近状态不太好，我陪她说说话。】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宁玄盯着屏幕上那个“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又灭，灭了又闪。
心里盘算着如果班主任真报警了，他该怎么解释。
班主任的消息回过来了：【那你看着她点，她有自杀倾向的，你多安慰她，我给你批假。】
紧接着又追了一条：【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班主任正坐在办公室里松了一口气。
早恋就早恋。
她心里想的只是这孩子总算有个人陪着了，比一个人闷在家里强。
她现在也是一点都不敢刺激安挽行，连催她上学的消息都不敢发，只敢隔几天发一句“累了就多休息”。
教资别到头了。
再出事她这个班主任也担不起，唉......
.......
宁玄收起手机，抬起头。
安挽行已经从江桥底下走上来了，站在桥头的人行道上，风吹得她卫衣帽子上的抽绳轻轻晃着。
她还是红着眼眶，回头最后看了一眼。
就在江桥下面的方向。
她看了好一会，然后转过身来，走到宁玄身后。
也没有说话，就是站的位置比平时近了一点。
宁玄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拉开后座门让她先上去，自己从另一边上车。
两个人之间还是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她缩在角落里。
黑色的头发从卫衣帽子里漏出来，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车开了好一会，窗外的街景从老城区的矮楼变成了主干道的商铺。
又从商铺变成了学校门口那条种满了梧桐树的路。
“谢.....谢谢。”声音从后座角落里传过来，非常小。
“嗯？什么？”宁玄侧过头看她。
安挽行又不说话了，缩在角落里，手指攥着卫衣下摆，攥得指节发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谢....谢谢你。”
这一次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大概是蚊子哼哼和小猫叫之间的音量。
“嘻嘻......”
他其实第一句就听清了。
他的听力又没问题，车厢里也很安静。
但这很重要吗。
宁玄笑了一下，没有继续逗她，转回头看向前方。
安挽行不知道他笑什么。
但他的手没有伸过来，身子也没有往她这边挪，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的那半边座位上。
她的手一直攥紧着，下了车才松开一点点。
掌心里被指甲掐出几个浅浅的小月牙印。
然后跟在宁玄后面上了楼。
......
到了家门口，宁玄把手搭在门锁上，没有动。
因为门锁上有一道新的划痕。
很细很浅，就在锁孔旁边的金属面板上，像是有人用螺丝刀之类的东西撬过。
小偷不会挑这种白天有人在家的筒子楼下手。
应该是安家的人。
差点就以为这真是青春校园剧了......
宁玄把手从门锁上收回来：“挽行，你先去楼下等一下吧。”
安挽行抬起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从他脸上移到门锁上，又移回他脸上。
她的手指又开始攥衣摆了。
她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她摇了摇头：“你会不会有事......”
宁玄低过头看向她。
嗯？小挽行还会关心他了。
不过她还是缩着肩膀，是那副随时准备逃跑的姿势，但她的脚没有动。
“先下去等我。”宁玄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插进锁孔，没有拧。
“我.....我不走。”
安挽行又说了三个字，声音害怕得有点抖，但身子没有往后退。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明明怕得要死，但她就是不肯走。
宁玄没有再劝。
他拧开门，猛地推门进去。
但客厅是空的。
窗帘还是他早上绑好的样子，沙发上的毯子还是叠好的。
不过.....卧室的门是关着的。
他记得出门的时候，顺手就把卧室门打开了。
现在那扇门虚掩着......
他把门在身后关上，把安挽行锁在门外。
然后从桌上拿起水果刀.......
......
五分钟后......
安挽行在门外焦急的敲着门。
越敲心里越慌乱。
他不会有事的吧.......
她又听见屋里传来几声闷响。
“砰——！”
然后是重物拖拽的声音，然后是卫生间水龙头打开的水声。
“还屌不屌了......”
是宁玄的声音。
安挽行的手一直按在门板上，已经快急哭了。
然后门又突然开了。
宁玄站在门口，看起来很是正常。
但头发是湿的，因为刚洗过脸上的血，但好像没怎么洗干净。
内衬上的血迹被遮住了。
还有洗手槽里的那把水果刀，刀刃上的血冲都冲不干净。
卧室门已经被他重新关上了，里面有一滩还没来得及清理的深色痕迹，和一个用麻袋套着的人。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安挽行被安家的人逼着看过的血腥画面，要比这多得多。
“你没事吧。”
安挽行站在门口，手指还按在门板上。
“嗯没事，你不害怕吗。”宁玄开口
安挽行没有回答，只是更急着去看他身上有没有伤口，是不是跟他说的一样没事。
至于这种事，她已经习惯害怕了，反倒没有更多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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