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习枪
突然一场夜雨，洗去街上的血迹。
针对钟家的围剿已经告一段落。
执法堂弟子们开始收捡尸体，搜寻着逃掉的钟家余孽。
而杨令，依旧在寻找赊刀客的踪迹。
万形坊市几里外的山坡。
一个浑身狼藉的少年扶着树干，望着钟府的方向，死死咬着牙，脸上的泪水比雨水还要醒目。
“爹，娘，阿兄，无期一定…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
“万形武院！终有一日，我定要杀光你们全宗上上下下，一个不——”
噗！
一支箭矢正好射入少年的嘴里。
他脑袋一扬一垂，大片鲜血打在地上，怨恨冲天的发誓被血液堵住喉管的“嗬嗬”声代替，眼中充斥着惶恐与茫然。
嗖嗖嗖！
又是三支箭矢，接连射入少年的眉心、喉咙、心脏，灭了他眼中最后的生机。
“哦no，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窸窣的叶子摩擦声中，一个头上插两树枝的中年猎户从一边的杂草丛里爬了出来，摇头感喟。
正是庄洵了。
此次行动，他并非只创建了赊刀客一具分身，有专门留了四点点数，可以再创建一具分身。
毕竟灭门事件当中的幸存者极易成为主角或反派，不可大意。
他当时除了操控赊刀客在钟府内看戏，还用心神视寻找着可能存在的暗道。
在发现花园假山下有一条通往坊市外的暗道后，就立马安排这具猎户分身去终点蹲守。
现在是子夜，燕平生可以放去睡觉，有多余的心神能够在操控一具分身。
“小小年纪杀心这么大，还好我出手救赎了你，不然长大还得了？”
“下去好好陪伴父母吧，小孩子不要这么苦大仇深，对心理健康不好。”
庄洵抓住少年身上的箭矢，各拧了好几下，确保对方真正死亡。
然后熟练地处理现场、毁尸灭迹，再次回到暗道外的杂草丛里趴着，埋伏或许存在的第二位从暗道中逃出来的钟家余孽。
庄洵一直趴到半夜三更。
直到从埋伏在执法堂的赊刀客那得知，除了侥幸逃脱、被他杀掉的钟家少年外，其余人已全部伏诛。
他确认此次钟家灭门事件没有留下任何隐患，将两具分身转化回面板点数，心神收束回白玉京体内，安心去睡大觉。
……
“雁过留声，雪过留痕，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
杨令站在一片狼藉的钟府后院，冷峻的脸上罕见的出现些许迷茫。
太阳缓缓浮出山面，将他的影子拉得细长，已到白天。
很显然，他寻找赊刀客的踪迹，寻了整整一个通宵。
天空忽传来鸟叫。
杨令的目光跟随着小鸟，落在了一栋房屋的屋脊上。
然后移开了目光。
作为武者常选的观景点位，杨令深夜与钟别离三人打斗时扫过那不下数次，非常确定赊刀客不在那里。
“到底…会在哪？”
站在屋脊上的小鸟梳理完羽毛，扑腾着翅膀飞向了万形武院，掠过一处偏崖的上空。
在其中的宅院内，一位俊美无俦的少年推开窗户，迎着清晨的阳光伸了个懒腰。
大雨初停，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
庄洵吐出一口气，准备等会上山去寻院长学习剑法。
对于学剑，庄洵早就满怀期待，尤其是昨夜看过杨令一人力战钟别离三人之后，这种期待之情来得更加深刻。
虽然当幕后黑手很爽，但哪个少年不渴望仗剑行走江湖，来一场刀光剑影的厮杀。
若不是前几日被钟家的事拖累了，他在武功突破七品的那天就准备去了。
庄洵用过早膳，练了一会武，然后走入宅院后面的山路——崖壁上凸出的不规则岩石，小的不过半掌之宽，两石之间的距离，有的超过十步之远，中间是平滑的绝壁，毫无落脚点。
对于常人来说，这完全不叫路，但庄洵走在上面却是如履平地，甚至一蹦一跳。
很快，他依稀看见了山顶的万形大殿，一跃来到几十米外的真正山道上，理了理衣摆，放缓脚步，沉稳地向前走去。
在两边守门弟子的恭敬问候声中，庄洵微微颔首，走向侧面的小径，在一处长轩的水榭中找到了独自对弈的院长。
此时的院长神情极为专注。
他头也不抬地示意白玉京先别开口，双手夹着一枚白子，思量一阵，下在了四颗连着的白子后方，露出会心的笑容。
六六六，五子棋啊……庄洵嘴角抽搐。
他之前看棋盘上黑白子交错，还以为院长是在下什么高深莫测的棋局呢。
“徒儿啊，怎么来寻为师了？别站着，坐。”院长乐呵呵地问道。
庄洵快速做好表情管理，按院长的示意坐在他对面，平静道：“师父，玉京武功已突破七品。”
“嗯，为师猜也是。”院长点点头。
对于白玉京快得离奇的修行速度，他早有了预估，没有前两次那般惊讶。
“可有想好要修哪门兵器了？需不需要为师为你讲解一番。”
“玉京对剑法一道颇感兴趣。”
“好！”院长大笑道：“那为师便传授你枪法！哈哈哈哈——”
庄洵：“？”
“哈，哈哈…哈……嗯。”见白玉京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院长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
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个笑话好像并不好笑，讪讪道：“咳咳，那个…徒儿啊，为师不会剑法，百般兵器中也就枪法还算精通，所以……”
那你怎么敢摆出一副选什么都能教的自信模样啊！
庄洵按了按太阳穴：“那便枪吧。”
“好好好，学枪才好，枪乃百兵之王，可不是剑能够比拟的。”
院长突然正经起来，起身背对白玉京，双手附后，一副高人风范：“徒儿，既然你想学枪，那今日为师便传授你枪法，你且随我来。”
他一跃落到湖面的木筏上。
庄洵见状，也跟着跃到木筏。
他的重量突然加在这看着轻薄的木筏上，木筏竟没有吃水，也没有摇晃，湖面一片平静，不见水花。
院长心中惊讶，看向白玉京，说道：“不错，为师此前还怕你境界突破过快，对力道掌握不精，这倒是可以直接进入下一项修炼进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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