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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同坐


新一天的早朝,果然有很多人跳出来说高越身世的事。
  跟高超想的如出一辙。
  一个接一个地复议,又一个接一个地站出来,话术听着都差不多:
  “民间传言甚广”
  “皇家血脉不可不察”
  “臣等也是为江山社稷着想”
  ……
  高超坐在龙椅上,手里转着一支没蘸墨的笔,他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把这几个人的脸一张张记了下来。
  这里面肯定有八王爷的人,当然,也可能真有被谣言蒙蔽的。
  最急的反而是李大人,他平时都不怎么主动站出来,这次速度比别人行动都快,脸涨的通红的说话语速也快了不少。
  “你们少在这里呈口舌之快!那认祖归宗的流程是臣亲自盯着办的,先皇玉佩复原之后,已经摆进皇家宗祠了,轮得到你们在这儿质疑?”
  他转过身朝高超拱了拱手,“皇上,要臣说,就该狠狠查查这谣言的源头,居心叵测啊!”
  高超点点头,表示认可。
  “查自然是要查。”高超淡淡开口道,声音不大,朝堂上安静了下来。
  “但这毫无证据的传言,也不能就这么放任下去,你们身为我朝重臣,不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事,还胳膊肘往外拐,跟着传这些子虚乌有的话?”
  说完他把奏折用力往龙案上一拍!
  “啪”的一声,在偌大的大殿里传的格外清楚。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几个人齐刷刷跪了下去。
  “臣等也是着急……事关皇家血脉……”
  “臣等自然是不信的,但百姓悠悠众口……”
  “对,主要是得给百姓一个交代。”
  高超听着下面还在你一言我一语,差点气笑了。
  现在要求谁主张谁举证?不行,就算知道是八王爷暗中使绊子,他也没法把人抓来对质。他没有证据抓不了人,可别人没证据就能空口白牙地诬陷!
  他看向站在下面的高越。
  不知道这小子在想什么,从刚才起就一直没吭声,一直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是在数地板砖还是在发呆。
  早上的时候高超就说了,让他今天别来了,高越非要来,说要听听他们怎么编排自己的,拦都拦不住。
  现在倒好,一句话不说。
  高超心里忽然冒出一股火,当然不是对高越,是对下面拱火的那些人。
  他们把我的弟弟都整成臭狗了!
  “要不我们来滴血验亲吧。”
  一直没吭声的高越忽然抬起了头,眼睛亮亮的看向高超。
  朝堂上安静了一下后又讨论声音渐起。
  “这个可以……这个好。”
  “滴血验亲可行……”
  高超看着那些刚才还在质疑的人,此刻一个比一个积极,仿佛他们从一开始就是这个主意。这让他对剧本NPC的刻板印象都要加深了一层了。
  完全是推着剧情走的纸片人,哪里需要往哪搬。
  不过滴血验亲这段,倒是跟他们在舞台外演过的小剧场对上了,剧本外的点子,竟也被拿来填充剧情了吗?
  也亏这个高越小脑袋瓜子转得快,高超对着还在看着他的高越勾了勾嘴角。
  太医院最权威的太医被传召后,没过一会儿就背着箱子来了。
  高超看他额头上一层细汗,不知道是走路热的,还是急的。
  高超也不绕弯子,这种没有科学依据的认亲方法,谁来其实都一样。
  “开始吧。”高超平静的开口。
  太医跪在地上,打开药箱,一边往外拿东西一边恭恭敬敬地说:“皇上,合血法需要用到一碗清水。”
  “去取一碗水来。”高超吩咐身边候着的太监。
  太监刚要转身,高超又看向在下面还是一脸着急的李大人:“那个,李大人,你跟着一起去。”
  李大人突然被点名,身子明显一震,随即点了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
  高越站在下面,朝高超挤了一下眼睛。
  高超装作没看到。
  两个人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又分开,都是看过好几遍滴血认亲桥段的人,这点警惕还是要有的,李大人这么上心让他去监督最好不过。
  省的等会儿还要多挨一针。
  高越还在下面使相,高超装看不见也不行了,怕他一会脸抽筋,对着他招了招手:“过来。”
  高越立马屁颠屁颠的跑到他身边站着。
  就见高超往边上挪了挪,龙椅很大,两个人坐也绰绰有余。
  高超拍了拍空出来的地方:“坐着等。”
  底下的大臣们面面相觑,有几个老臣脸上露出“这不合规矩”的表情,只是谁也没敢开口。
  高越根本没察觉到不对劲的氛围,哥哥盛情邀请他没有思考的义务,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挨着哥哥坐就是好啊,每次上朝俩人都离那么远,高越早就不得劲了。他偷偷看了看高超的侧脸,心想,估计高超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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