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直男
李医生坚持让他留下观察两天，如果两天之后身体没有问题，才允许他回去上课，否则就要通知家长。
岑夏已经很多年没被人威胁“通知家长”，乍一听到竟然扯着嘴角笑了出来。
李医生不太懂他的笑点，一脸莫名其妙的走了。
林间渡则说还要给他送饭，被他严辞拒绝了。
吃饭他能点外卖，食堂饭菜也能送到医务室，实在没必要麻烦林间渡。
下午放学，丁以恒来了一趟。
一到这儿，两只眼睛四处望，不知道在找什么。
也就是岑夏手边没东西，不然他真想砸过去。
“你干嘛呢？”
“林间渡呢？他不在吗？他回去了？”一连三个问题没一个是跟岑夏这个“病患”有关的。
“……你真的是来看我的吗？”
“都有都有。”丁以恒嘿嘿一笑，这才开始关心他，“你这什么病啊？李医生说你昨晚差点疼死过去。”
岑夏云淡风轻:“小病，死不了。”
见他面色红润，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丁以恒才凑过来讨好道:“上午跟你说的那事……”
岑夏推开他的脸:“不行，我和他不熟，就算要推给你，我也得问问人家同不同意。”
两人中午不仅交换了名字，也加了联系方式。
丁以恒不强求，难过了一秒又兴高采烈的跟他分享八卦。
“我今天上特长课才知道，那个叫周……周暂礼！周暂礼他跟我一样选了击剑课，我前几节课都没注意到他。”
“要不是下课，看见沈斯给他叫走了，我估计都对不上他的名字。”丁以恒说，“不过他那个朋友挺仗义的，听说他被叫走，直接追过去了。”
“然后呢？”岑夏等着他的下文。
“那就不知道了。”丁以恒从窗边的桌子上拿了个苹果，“你吃不吃？”
这还是他自己带来的果篮。
“你自己吃吧。”
丁以恒用清水洗了洗，也不削皮，直接啃了一口，又脆又甜。
他一边吃一边说些琐事。
“我表姐现在为了学生会招新的事忙的焦头烂额，想进学生会的人太多，资料筛都筛不过来。”
“风纪组听说也在招人，但我在里面没人脉。其实我挺想进风纪组的，这样我以后就能以权谋私，晚上偷偷溜出去玩。”
岑夏听他吃的嘎吱嘎吱，实在忍不住，让丁以恒给他也洗了一个。
两人对着吃苹果。
“下星期就轮到社团招新了，你有想进的吗？”丁以恒嚼嚼嚼，“反正我是真想进白银俱乐部，但就我这样的，人家肯定看不上我。”
“你刚刚不还说想进风纪组的吗？”
“害，不妨碍，反正两个我都进不去，其实我都想好了，我要加入射艺社。”
岑夏对他的“朝三暮四”无力吐槽。
“你有什么想法没？没有就跟我一起加入射艺社吧，我好哥们在里面，能给我们开后门。”
岑夏对这些社团没什么兴趣，敷衍道:“再说吧。”
两人咔嚓咔嚓啃完苹果，意犹未尽，又去洗了两个。
丁以恒没来之前，岑夏是想点外卖的，现在两个苹果下肚，胃里有了东西，也不觉得饿了。
他在病房里待了一天，想出去走走。
两人并肩穿行走廊，丁以恒语气感慨的说:“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学校医务室这么大，简直跟医院没分别，学校还是有钱。”
岑夏挑眉:“一年七位数的学费，能不有钱吗？”
丁以恒接着感慨:“有钱也是真舍得花。”
两人随意聊着，旁边病房的门忽然轻响，一道身影推门走了出来。
丁以恒看清那人的脸，诧异道:“周暂礼？”
周暂礼听见自己名字，身子猛地瑟缩了一下，像是受了惊。他抬眼对上丁以恒的视线，慌忙躲闪开目光，只仓促点了下头，权当打过招呼。
不等丁以恒再多说半句，周暂礼就匆忙跑开了。
丁以恒挠了挠后脑勺，“奇怪，他怎么在这？”
岑夏漫不经心地朝方才周暂礼走出的病房瞟去一眼，目光骤然顿住。
病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时苏。
丁以恒见他停住不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时苏？他这是……被打了？啧，沈斯下手真狠。”
岑夏收回目光，不解:“有那么多人喜欢会长，沈斯怎么就偏偏死盯着时苏不放？”
“在坎利忒尔，特招生这个身份就是原罪。”丁以恒揽着他的肩膀朝前走。
“我们每年要缴纳高昂学费，才能留在这里。反观他们，不用付出分毫代价，就能受到最好的教育。以后毕业出去，单凭坎利忒尔这块金字招牌，就能拿到普通阶层穷尽一生都触碰不到的机遇与前程。”
“好处都让他们占了，到头来反倒指责我们高高在上、眼高于顶。张口闭口索要平等？简直笑话，这个世界没有平等可言。前人把路走窄了，他们今天这样怪不得我们。”
岑夏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
“时苏的性格不太适合待在坎利忒尔，太硬了，沈斯他们最不喜欢的就是硬骨头，更何况还和会长扯上了关系。”丁以恒摇摇头，似乎在可惜。
“论坛有个帖子在讨论时苏到底什么时候能低头，我觉得难。”
岑夏想了想，说:“时苏和我看……想象中的不一样。”
“想象中？”
“不好说，就是不一样。人是一个复杂的个体，除非像机器人一样出厂就设置好程序，不然没人能完全看透谁。”
两人穿过中央广场，走在湖边。
昨天大雨之后，道路两侧树木颜色更加光亮，空气里也多了丝湿润泥土的气味。
湖边有两个男生手牵着手迎面走过来，半点不避人，像是在约会。
丁以恒看到了，费解道:“我们学校虽然男生多，但女生也不少啊，怎么人人都是gay？”
岑夏嘴上没回答这个问题，但心里回答了。
因为这是耽美小说的世界。
“诶，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丁以恒心血来潮问他。
岑夏掀唇，淡淡吐出四个字:“我是直男。”
丁以恒举起手说:“我要向学校申请，重点保护我们两个为数不多的直男。”
两人顺着湖边走了一会儿，看到不少成双成对的。
“你有没有谈过恋爱？”丁以恒在看到又一对男女牵着手路过，一边羡慕一边问他。
恋爱？岑夏被问的一愣，这个他还真没有过。
书外的世界他也快奔三了，但从没喜欢过谁，一是他太忙，二是他之前的职业很少接触异性。
后来闲在家，也基本不出门，确实没什么机会谈恋爱。
“当然没有，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学习。”他义正言辞。
丁以恒:“……我就看你后面能不能像你说的这么硬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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