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不如喂狗
听到这话，虞枝有些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我该不该信任他，是我自己的事情，大公子大可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闻言，薛泽的脸色瞬间黑得能滴出墨来。
他深深看了虞枝一眼，最终拂袖而去。
只留虞枝一个人坐在原地，满脸不解的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
但虞枝很快便收回了目光，她并不觉得自己说错。
在她看来，薛泽关心这些，不过是担心她这边出现不可控的情况，影响了他和赵婉儿私奔的计划。
但明白是一回事，不代表着虞枝就要一直接受他的情绪。
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翌日，虞枝去布庄时，周掌柜已经将她的东西，分文别类的整理好摆在柜台上，随她取阅了。
趁着她翻阅的功夫，周掌柜又在一旁解释道。
“大娘子，这些云锦经手的人，除了绣娘外，就只有我和石先生与另外两名伙计，不过其中一名伙计，上个月便已经辞工回老家了。”
闻言，虞枝轻蹙了一下眉，一下抓住了其中的重点，立刻追问道：“那名辞工的伙计老家在何处？何时离开的铺子？”
周掌柜仔细想了想，才赶紧回答：“上月五号左右，老家是济州清河县，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大清楚了。”
说到这里，他微顿了一下，才又低声问道：“大娘子，您是怀疑他有嫌疑？”
昨日虞枝离开后，他又将那批云锦仔细查验了一遍，这才发现了端倪。
那些布料破损的地方出奇的一致，如此一来，就绝不可能是老鼠啃咬的，而是人为。
后来虞枝又让云纱递来消息，让他去清查入库记录，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想。
而且也让周掌柜意识到，原来虞枝一早就察觉到了。
那么明显的破绽，虞枝这个才刚接触过布庄生意不久的大娘子都能轻易看出，自己这个在布庄多年的老掌柜却一无所知，也让周掌柜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所以完成虞枝吩咐的事情时，格外的认真细致。
虞枝快速将那些记录翻阅完，才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他来布庄时，说是父母双亡，下面还有两个弟弟妹妹，需要他赚钱养活，短短两个月，他弟弟妹妹难道就长大了？不需要银钱吃饭了？他竟然如此毅然决然的辞工，必然有问题。”
闻言，周掌柜也立刻想起来，之前这伙计要辞工时，他还特意劝过，但人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坚持要走，他便只好给他结算了工钱，并自掏腰包，给他多添了二两银子。
如今听了虞枝的话后，再想起这二两银子来，周掌柜只觉得心痛无比。
自己这二两银子真是喂了狗了，甚至比喂狗都还不如。
狗得了好处，起码还会对自己叫两声，可那人却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
这么一想，周掌柜咬了咬牙根，立刻说道：“我这就找人，寻到他老家去，好好问一问。”
虞枝也从周掌柜的表情中看出，他们必然有过一些渊源，便从善如流的将这件事直接交给了他。
“那此事就交给周伯你了。”
周掌柜连连应声，并承诺一定会办好此事。
虞枝将视线收回，又问了一句：“石先生今日又不在吗？”
平日里，霍砚山作为账房先生，基本不会离开店铺，往常虞枝来的时候，他也都在柜台后面核算账目。
可今日她都已经来了这么久了，竟都没看到他的身影。
难不成又被二房请去当贵客了？
周掌柜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二叔将他叫走了？”
但虞枝还是从他的表情中猜到了一切，当即问道。
周掌柜没想到她这么敏锐，仅仅从自己一个表情就看出了一切，便也没有再隐瞒。
“是二公子亲自来请的，说是二房铺子里也有几笔烂账，请了好几个账房先生都算不明白，于是过来请石先生过去帮个忙。”
说完，周掌柜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作为大房的掌柜，对于霍砚山这种，身为大房的人，却和二房也走得那般亲近的行为，他实在不敢苟同，甚至觉得有些寒心。
思及此，周掌柜不由得又多看了虞枝一眼。
这霍砚山可是她亲自请来的账房先生，如今她才应该是最寒心之人吧。
虞枝微微蹙了一下眉，却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扔下了一句府里还有事，就转身离开了。
周掌柜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由得又多想了一些，低声喃喃道：“看来大娘子，这次是真的伤心了。”
却不想他话音刚落下，身后就传来伙计的声音。
“谁伤心了？”
周掌柜被他吓了一跳，没好气的回头瞪了他一眼，才说：“好好去做你的事儿去，不该知道的别瞎打听。”
伙计灰溜溜的应了一声，赶紧去后院整理货物去了。
……
与其同时，云纱看着一脸阴沉的虞枝，到底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娘子，要不要奴婢去提点石先生几句，让他不要再和二房来往？”
“不必。”
虞枝立刻摇头。
“可他毕竟……”云纱说到这里，悄悄看了虞枝一眼，没有再往下说下去，但她的意思也再明显不过。
虞枝却只说：“他的事先放一边，眼下还是得先将铺子里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婆母那边已经松了口，只要我将这事处理好，便将铺子交还于我。”
虽说，之前和薛泽签了契书，如今她名下已经有两三间铺子，其实也不差这间布庄了。
但这间铺子对她的意义是不一样了。
说是她一手操持起来的，也差不多了。
况且，这也是第一间过了明路的铺子。
有这间铺子在，她至少有出门的理由，不用整日被困在后宅。
想到这里，虞枝话锋一转，看向云纱问道。
“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有一些线索了。”
云纱赶紧开口，将自己刚得到的消息，如实告知了虞枝。
“在街口要饭的一名乞儿说，前段时间曾看到赵嬷嬷在布庄附近徘徊，但赵嬷嬷一位远亲就住在布庄后那条巷子里，所以也不确定，库房的事情到底与她有没有关系，但奴婢已经派人顺着这条线索，继续往下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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