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二老爷归家
霍砚山想了好一会，才想起来薛家二爷的身份来。
现任的户部郎中，薛渊，其职务刚好便是负责漕运仓储的审查。
又想到翰林查到，薛家二房与私盐坊联系密切，霍砚山立刻写道。
【别的事情都先放一放，等薛渊回来，你将他盯紧些，一有异动，立刻来报。】
“是。”
翰林领了命，刚要退下，就听门外传来了周掌柜的声音。
“石公子，你在屋里吗？”
翰林反应迅速，立刻闪身躲入了屏风后面。
霍砚山将桌上写满了字的宣纸，扔进茶炉里，这才起身去开了门。
门刚一开，周掌柜还没进来，就闻到了一股纸糊的味道，抬眼望去，就看到霍砚山桌案上，用来煮茶的小炉子里，正烧着一堆纸页。
周掌柜拧了一下眉，虽然知道他平常口不能言，与人沟通全靠写字，烧一些纸是再正常不过的。
但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以后你若是要烧东西，就去院子里烧吧，别在屋子里，熏人不说，天干物燥的也容易起火，太不安全了。”
闻言，霍砚山乖顺的点了下头，才又抬头看向他，用眼神询问来意。
“这两日是薛家会账的日子，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半年来的账目可都核算完了？”周掌柜这才想起正事，连忙开口说道。
“若已经核算完，你就随我一起去趟薛家，将账本交给大夫人。”
闻言，霍砚山眼底闪过一抹异色，立刻写道。
【已经全部整理好了，今日便可以送去。】
周掌柜面色有些犹豫：“今日是二爷归家的日子，只怕大夫人不得闲，还是明日再去吧。”
霍砚山不过想借机亲自去会会薛渊，倒也不急在这一时，于是也没说什么。
“近些日子，你也辛苦了，既然账目都已经理清了，今日便好生歇一天吧。”
周掌柜拍了拍他的肩膀，嘱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走出了院门，他才又忽然回过头，看着霍砚山的方向，幽幽的叹了口气：“可惜了，明明仪表堂堂，能力也出众，却偏偏是个口不能言的病秧子。”
毕竟这些日子，他可是瞧见了霍砚山日日服药，更别提大娘子也命人送了好些补品过来，只怕是疾病缠身。
霍砚山耳力好，将这些话听得一清二楚，他本人倒是没什么反应。
反倒是躲在屏风后面的翰林，听到这些话，不高兴了，走出来替他打抱不平：“这老头真是眼拙，竟还说殿下您是个病秧子。”
要知道宁王殿下，可是五岁骑马，十岁射箭，十六岁时，武功便已经超过整个暗卫营了，就连自己都不是他的对手。
虽说殿下向来不喜欢招摇，从不在人前展现这些，多数时候都是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但也绝对和病秧子挂不上钩。
霍砚山瞥了他一眼，意思很明显，是让他赶紧去办自己的差事，少在这里多嘴。
翰林自是领会了，走前，还是多了句嘴：“殿下，明日是想亲自去会会那薛渊，在京中时，薛渊曾见过您几面，万一认出您来……”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冲霍砚山拱了拱手，才劝道：“殿下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了，薛渊那边，由属下盯着便是了。”
霍砚山抿着唇，提笔写道。
【无妨，他认不出本王来。】
老师的易容术天下第一，私盐坊拿着画像都认不出他来，更别说只是一个有过几面之缘的薛渊。
翰林仔细打量了他两眼，没再说什么。
……
薛府内，热闹非凡。
下人们来来往往，已经在准备晚上的接风宴。
如虞枝所料，被禁足的孙氏也提前解了禁，此刻更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将下人们差使得团团转。
虞枝瞧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腹诽：“她要是长了条尾巴，此刻怕是都已经翘到天上去了。”
云纱虽然也觉得自家大娘子说得在理，但还是赶紧扯了扯她的袖子，小声提醒：“大娘子，你别说了，要是被二夫人听见了，等会又得闹起来，如今二老爷回府，她在府里的地位可就和往日不一样了。”
“二老爷能有今日，不都是靠着家里的钱财铺路吗？为何婆母他们对他的态度，却这般重视，恨不得将他奉为座上宾？”虞枝用帕子虚掩着唇，不解道。
“因为他是薛家唯一的官，而且还是户部郎中，这些年薛家生意能越做越大，也离不开二老爷，所以大夫人才愿意给足他体面，每次他回来，都是大操大办。”
云纱从小就在薛府长大，对于这些事情，比虞枝知道得多。
闻言，虞枝轻叹了一声，终于明白为何孙氏一再挑事，一直紧盯着大房不放，薛夫人却还是一忍再忍了。
大房势弱，她的日子跟着难过。
这次孙氏有了靠山，只怕更会变本加厉。
一想到这些，虞枝便觉得烦，偏偏她的肚子也不争气，一直没动静。
正说着话，门前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虞枝一抬头，就看到一辆奢华的朱红色马车停在门口。
孙氏面上一喜，快步出去迎接，就连薛夫人也来了。
虞枝收敛了神色，也跟着走了过去。
待所有人都等在门口了，车帘才被掀开，一身青色官服的薛渊从马车上出来。
“老爷。”
孙氏立刻迎了上去，红着眼睛唤了一声。
这些年，薛渊在京城为官，孙氏又惦记着薛家的家产，怕自己跟着去了京城，薛家的一切就与他们二房无关了，于是巴巴的留在扬州，夫妻二人也因此聚少离多。
不等薛渊说话，她又探头朝着马车里面看去，没看到儿子的身影，又问了一句：“阿裕，怎么没随你回来？”
“他学院有事，抽不开身。”薛渊解释道。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在人群扫视了一眼，问道：“怎么不见阿泽？他的身体可好些了。”
薛夫人答道：“劳二弟关心，阿泽的身体已经好多了，只是这几日天凉，又有些咳嗽，我便没让他出来吹风。”
薛渊点点头，目光落在虞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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