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捉奸
虞枝心中轻笑一声。
言下之意就是你刚嫁过来，尚未被接纳，婆母怎会安排你做事？你出去一定是干别的了！
“云纱。”虞枝轻唤一声，从云纱手中拿过一张地契递给二婶。
“婆母送了我一间商铺做礼物，我心疼她年纪大了便自己去办地契文书。二婶连这也要过问吗？”
孙氏看见那盖着官府印章的文书，尴尬地笑了一声。
“二婶不是那意思，是因为听见有长舌妇说你今日去了酒楼客栈……我怕你的声誉被坏，这才多操了点心。”
那长舌妇便是孙氏自己安排的眼线。
大嫂成日说阿泽虽病重，可那方面不受影响，阿枝一定可以怀孕。
哼，谁信呢？薛泽病重每日连饭都吃不了几口，哪有力气做那事？
她怀疑虞枝是想借种生子！
虞枝的眼忽然像结了一层冰似的冷漠，她晦暗不明地看向孙氏。
“那劳烦二婶和那人说一声，我不需要。”
话落，她抬脚便离去，丝毫不顾身后的孙氏面色沉得能滴水。
“小蹄子，这么快就端上架子了？真以为自己是大娘子呢！”孙氏咬牙切齿，眼中全是憎恶。
“看我抓到你的马脚后不把你沉塘，再等你那短命夫君死了，把长房那老女人一起扫地出门！”
“大娘子真厉害，连二夫人要找茬的事情都预料准了，让奴婢提前准备了地契。”
云纱一脸崇拜地看向虞枝，“还提前准备了化名去订客栈，让二夫人一点错都挑不出。”
虞枝笑得苦涩。
二房就怕把野心写在连上了，她如何能不谨慎些？
“你退下吧，我去伺候大爷洗漱休息。”
在月洞门前，主仆二人分开。
“夫君，我进来了。”
薛泽似乎被吓了一跳，病容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地将什么东西往被褥里藏。
虞枝有些奇怪：“夫君，您怎么了？”
“你别过来。”薛泽冷声道，“有什么事情，就站在那里说。”
“……夜深了，我来照顾夫君洗漱。”
“这些事情下人做便是，你不必动手。”
虞枝在家时爹不疼娘不爱，脏活累活都是她做，现在巴不得谁也不伺候。
闻言也不多纠结，叫了丫鬟婆子进来扶薛泽洗漱、更衣。
三个月来她一直与薛泽分居，如今是为了做给二房和婆母看，二人才勉强睡在了一起。
白天折腾狠了，虞枝现在只想睡觉。
可刚一翻身，却被一个硬块硌了一下腰。
“啊！”她轻哼一声，抬起腰，伸手把那硬物摸出来。
这是一颗……褐色药丸？
虞枝从未见过这种药丸，就连味道也刺鼻不已。
“夫君怎么会吃这种药？”她记得大夫开的房子皆是草药，并无药丸啊。
“虞枝！”
一声虚弱却盛满怒气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虞枝一惊，转头就看见瘦削的薛泽猛地推开扶着他的丫鬟，大步流星着急地走来。
他一把拍开虞枝手中抓着的药丸，怒不可遏，“谁允许你拿我的药的？”
“这是落在床上，我无意发现的。”
虞枝低眉顺眼，“是我的不对，夫君切勿生气，伤了身子。”
虞枝解释完，薛泽的脸色才好了些。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失态，他生硬地扯了个话题：“男人你找到了吗？觉得如何？”
虞枝点点头，“找到了，五官端正、身强体壮，孩子不会差的。”
“尽快怀上，我的时间不多了。”
谈及生死，本该是悲伤的事情，但虞枝觉得薛泽并不伤心似的。
罢了，大概是久病，被蹉跎得没了心气。
薛泽垂眸，掩住自己的眼色。
——
虞枝果然把事情安排得很妥贴，她前脚刚走，后脚便有大夫前来为霍砚山诊治。
“体中还有些淤毒未解，按照老夫的方子连服半个月，便能开口说话。”
霍砚山作揖感谢，亲自起身送走大夫。
合上门，他转过身，轻轻瞧了瞧门框。
“哗——”
一道黑影立刻从窗外翻进来：“殿下，属下听说私盐坊的人今日来查了酒楼，便猜到您在此处藏身。还请您快和属下回京！”
在济州失散的侍卫韩林终于找到霍砚山，此刻正在他的客房中密谋。
霍砚山摇摇头，伸手蘸水在桌上写：
【私盐坊官商勾结，在漕运主干道为非作歹，此事事关国本，查到证据前本王不会回京。】
“那您的伤怎么办？”侍卫面色担忧，“殿下虽是奉陛下的命来暗查漕运，可负责漕运的官员半数都是太子的人，太子一定不会让您顺遂的。”
【本王自有办法。】
霍砚山没由头地想起虞枝，大抵是这“办法”有点不光彩，落笔时笔锋有些怪异。
【总之你不必担忧本王，只需暗中保护，切莫再打草惊蛇便是。】
侍卫韩林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屋中烛光暖照，丝毫不像是深夜。
韩林抬起头，刚想说什么，却意外看见霍砚山脖颈上一抹若有若无的唇印。
他一愣，下意识地抬手指去。
霍砚山顺着韩林手指的方向伸手抹了把脖颈，然后看着手上的颜值，陷入了沉思。
韩林瞪大了眼，不可思议道，“殿下，您说的方法就是这种……”
“这种出卖色相的方法”还未说出，霍砚山便一个眼刀堵住了韩林的嘴。
韩林赶紧闭嘴，但心中对自家殿下肃然起敬。
殿下为了查案、国本，竟然连身体都可以出卖。跟着这样一心为国的主君，何愁没有明天！
“殿下，天快亮了，属下便先走了。”
翌日。
虞枝刚出府门，身后尾随的小丫鬟就立刻将消息告知了孙氏。
“我就知道那小贱蹄子果然不安分，备车。”孙氏拂袖起身，急匆匆朝外走，“我今天倒要亲自去看看，她葫芦里究竟卖得什么药。”
虞枝也谨慎，出门时特意换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刚行至巷尾，就听云纱说；“大娘子，后面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瞧着像是二夫人。”
虞枝轻蹙了一下眉，倒也不意外。
她早料到孙氏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紧盯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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