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你拿我当诱饵
周县令的儿子，那个被萧无咎废了手筋脚筋，拔了舌头的周公子，被人用一张椅子抬了进来。
他现在，就是一团烂肉，连话都说不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看着纪棠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毒和淫邪。
他身后，跟着两个拿着鞭子的狱卒。
“给我打。”周县令站在门口，对着狱卒说，“打到她求饶为止。”
沾了盐水的鞭子，狠狠地抽在纪棠音的身上。
皮开肉绽。
纪棠音咬着牙，一声不吭。
她越是不出声，周公子就越是兴奋，指挥着狱卒，打得更狠。
不知道过了多久，纪棠音的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行了。”周县令挥了挥手。
他走到纪棠音面前，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小美人儿，现在知道求饶了吗？”
纪棠音吐出一口血沫，啐在他脸上。
周县令的脸，瞬间就扭曲了。
“给脸不要脸的贱人！”
他一巴掌甩在纪棠音脸上，“我本来还想让你舒舒服服地伺候我儿子，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对着那两个狱卒使了个眼色。
“把她给我绑起来，吊到房梁上。”
“今天，就让我儿子，当着你的面，好好乐一乐。”
两个狱卒狞笑着，拿来几个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男囚。
周公子兴奋地“嗬嗬”直叫。
纪棠音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第一次，感到了绝望。
就在这时。
“砰”的一声，牢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冲了进来。
“啊！”
伴随着一声惨叫，一个狱卒的胳膊，被硬生生地掰断了。
另一个狱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脚踹飞，撞在墙上，口吐白血，昏死过去。
萧无咎逆着光，站在门口。
他身后，是阿昊，和十几个杀气腾腾的亲卫。
周县令吓得腿都软了，一屁股瘫在地上。
“你……你怎么会进来？”
萧无咎没理他，他的目光，落在了被吊在房梁上，浑身是血的纪棠音身上。
他身上的煞气，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一步一步，朝那个被抬在椅子上的周公子走去。
周公子还在不知死活地“嗬嗬”叫着，指着萧无咎，像是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
萧无咎走到他面前，停下。
然后，他抬起脚。
“咔嚓”一声。
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周公子的另一只手，被他生生踩断了。
周公子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叫，在椅子上疯狂地扭动着，像一条被踩住了七寸的蛇。
“吵死了。”
萧无咎皱了下眉，又是一脚，直接踩在他的嘴上。
满口的牙，混着血水，被踩得粉碎。
周公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了，只能瞪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魔神般的男人。
“我的人，你也敢动？”
萧无咎的脚，在他的脸上，慢慢地碾着。
“我让你做的那个人彘，看来，你很喜欢。”
“既然这么喜欢，不如，你自己也试试？”
周县令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萧无咎的腿，涕泪横流。
“萧爷，萧爷饶命啊！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教子无方，您大人有大量，就把他当个屁，给放了吧！”
萧无咎低头，看着脚下的县令，笑了。
“放了？”
他一脚把县令踹开，然后，弯下腰，从阿昊手里，接过一把刀。
“阿昊。”
“属下在。”
“我记得，你前几日，刚学会一套凌迟的刀法。”
阿昊的眼皮跳了一下，低头应道：“是。”
“那就拿他，练练手吧。”萧无咎把刀扔给阿昊，“三百六十刀，一刀都不能少。要是让他提前死了，你知道后果。”
“是，侯爷。”
阿昊提着刀，走向那团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烂肉。
地牢里，很快就响起了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凄厉的惨叫。
萧无咎没再看一眼，他走到房梁下，亲手解开绳子，将那个已经昏迷过去的女人，抱进了怀里。
怀里的身子，很轻，也很烫，布满了纵横交错的鞭痕，有的地方，深可见骨。
他抱着她，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周县令。
“对了，忘了告诉你。”
“你儿子招惹的，不止是我的女人。”
他从怀里，拿出一本册子，扔在周县令面前。
“这是从你书房的暗格里找到的，里面记着你这些年，私吞漕运银两，勾结山匪，贩卖私盐的账目。”
“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周县令看着那本账册，面如死灰。
他全明白了。
从一开始，这就是个圈套。
萧无咎故意让他带走纪棠音，就是为了引开他的注意力，好派人去他府上，搜查证据。
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就是个诱饵。
“你……”周县令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我什么？”萧无咎抱着纪棠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成王败寇而已。”
他不再废话，抱着纪棠音，大步走出了这人间地狱。
……
纪棠音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上。
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处理过了，涂上了清凉的药膏。
萧无咎就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碗药，正用勺子搅着。
看到她醒了，他把药碗递过来。
“喝药。”
纪棠音看着他，没动。
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回笼。
周县令的那句“诱饵”，在她脑子里，反复回响。
原来，她所受的这一切折磨，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他看着她被带走，看着她被关进大牢，看着她被严刑拷打，都只是为了他那本所谓的账册。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我被利用了。”她看着他，声音沙哑。
这不是疑问，是陈述。
萧无咎搅动勺子的手，停了一下。
“是。”他承认了。
“你拿我当诱饵。”
“是。”
纪棠音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像个天大的笑话。
她还曾在那一瞬间，对他抱有过一丝幻想。
原来，都是假的。
“萧无咎，你真是个没有心的畜生。”她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萧无咎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放下药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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