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状元
“你！”萧玉瑶没想到她敢当众顶嘴，气得脸都青了。
“说得好。”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
燕驰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纪棠音，眼里带着几分欣赏：“纪姑娘说得有理。”
看到燕驰风，萧玉瑶的气焰收了点，但脸上依旧挂不住。
就在这时，顾云阶也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二小姐身份尊贵，何必跟一个跟纪姑娘一般见识，平白失了身份。”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却是看着纪棠音的，那眼神，很怪。
萧玉瑶被他捧得心情好了不少，哼了一声，总算没再纠缠。
纪棠音却后背发凉，顾云阶这嘴里藏刀的说话方式，怎么那么熟悉？
她想找机会跟燕驰风说两句话，可刚一抬头，就发现不远处有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正盯着她。
是萧无咎的人。
他就算走了，也还是把她看得紧。
纪棠音的心沉了下去。
正在这时，刘嬷嬷走过来，在她耳边低声说：“表小姐，小少爷醒了，哭着要找您。”
是萧无咎临走前的吩咐，让她寸步不离的照顾隆庆。
纪棠音没办法，只能跟着刘嬷嬷离开。
她没发现，在她转身的时候，顾云阶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直到她消失在拐角。
通往后院的抄手游廊很安静。
纪棠音低着头，心里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办。
前面出现一道人影，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吓了一跳，抬头，看清来人后，脸白了。
“状元郎，您有事？”她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他。
顾云阶一步步逼近，脸上挂着温和的笑，说出的话却很冷。
“怎么？看到老熟人，连声招呼都不打了？”
纪棠音懵了：“状元郎说笑了，我们不熟。”
顾云阶笑意更深了，“你再好好想想，城南，柳树胡同，那个因为胸脯比别人大一圈，就被骂的小哭包，是你吧？”
纪棠音脑子嗡的一声。
那个住在她家隔壁，整天板着一张脸，一看到她就撇嘴，还伙同其他男孩子朝她扔石头的臭小子！
原来是他！
纪棠音转身就想跑。
顾云阶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很大。
“跑什么？”他把她拽回来，抵在廊柱上，低头看着她，眼神很怪。
“在侯府过得好吗？被人欺负了，怎么不还手？你的奶，除了喂那个小崽子，还喂了谁？”
纪棠音被他问得面红耳赤，又羞又气：“你胡说什么！放开我！”
“不放。”顾云阶捏着她的手腕，凑得更近了，“告诉我，萧无咎是怎么对你的？他有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打断了顾云阶的话。
纪棠音顺着声音看过去，人僵住了。
不远处的月亮门下，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萧无咎。
他不是去江南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萧无咎站在那里，一身玄色锦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像刀子一样。
顾云阶脸上的那点不正经一下就没了，他松开纪棠音的手，退后一步，又变回了斯斯文文的状元郎模样，拱手行礼。
“下官见过侯爷。”
萧无咎看都没看他，走到纪棠音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扯到自己身后。
纪棠音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她偷偷腹诽，这顾云阶变脸变得也太快了，简直比翻书还快。
“侯爷不是去江南了吗？”顾云阶开口，有些疑惑。
“本侯的行踪，何时需要向顾状元报备了？”萧无咎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拉着纪棠音转身就走。
萧无咎一脚踹上门，反手就将纪棠音推到门板上。
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低着头，开始解自己的衣襟。
纪棠音知道他想做什么。
她下意识的往后缩，双手抵在他胸前，一脸抗拒。
“不要…”
这两个字让他火了。
萧无咎的动作停住了。
他抬起头，一双黑眼睛在暗处看着她，有点吓人。
“不要？”他冷笑一声，“你刚才跟他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要？”
“我没有！”
“没有？”萧无咎一把抓住她抵在自己胸前的手，举到她面前，“你这双手，刚才是不是也被他这么抓着？嗯？”
他眼里的火气很大。
他怀疑她，怀疑她又在外面勾引男人。
她又委屈又难过，眼泪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
她不说话，只是哭。
她的眼泪让他心里的火气不知怎么就消了大半。
萧无咎看着她哭得发抖，心里的烦躁和怒火也跟着散了。
他终究是没再做什么，只是松开她，坐到桌边，声音又冷又硬。
“过来。”
纪棠音知道，这一关躲不过去。
她擦干眼泪，默默的走到他面前，顺从的跪下，解开自己的衣衫。
温热的乳汁盛满白玉碗，她双手捧着，递到他面前。
萧无咎端起碗，一饮而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侯爷，宴席要开始了，老夫人请您过去。”
萧无咎放下碗，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纪棠音，她衣衫不整，头发微乱，眼角还挂着泪痕，一副很可怜的模样。
他咽了下口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吩咐道：“穿好衣服，跟我去前厅。”
宴席设在府里最大的花厅。
萧无咎带着纪棠音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把她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纪棠音低着头，不想被人注意，眼角余光却在找燕驰风的身影。
她不知道，她这副样子，在萧无咎看来，就是在躲着顾云阶，心里有鬼。
萧无咎心里冷笑，面上没什么表情。他端起酒杯，对不远处的顾云阶说：“顾状元，本侯敬你一杯。”
顾云阶赶紧起身回敬。
萧无咎喝完酒，像是才发现纪棠音一样，对她说：“去，给顾状元满上。”
这话一出，满桌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纪棠音的脸白了。
她慢慢的站起身，拿起酒壶，走到顾云阶面前。
她垂着眼，手很稳，将酒倒进杯子，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然后，她放下酒壶，对着顾云阶福了福身，一言不发的退了回去。
萧无咎看着她乖巧的样子，心里却不高兴。
宴席进行到一半，纪棠音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想办法摆脱萧无咎的监视，去见燕驰风。
她假装喝了一口面前的汤，然后捂住肚子，表情很痛苦。
“侯爷。”她虚弱的开口，“我肚子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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